# 彼得•蒂尔和JD·万斯的思想教父，科技浪潮与政治风向背后的哲学密码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enjWl1IJvCg Translation: zh-CN [00:00] 大家好，我是腦總。 大家好，我是脑总。 [00:02] 今天我们来聊一个思想家。 今天我们来聊一个思想家。 [00:04] 这个人不仅深深影响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互联网时代。 这个人不仅深深影响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互联网时代。 [00:08] 影响了反全球化时代。 影响了反全球化时代。 [00:10] 而且在未来几十年，他的影响力还会越来越大。 而且在未来几十年，他的影响力还会越来越大。 [00:13] 他不仅仅是彼得·蒂尔背后的思想导师。 他不仅仅是彼得·蒂尔背后的思想导师。 [00:16] 还是现任美国副总统JD·万斯背后的思想祖师爷。 还是现任美国副总统JD·万斯背后的思想祖师爷。 [00:20] 这位思想家就是勒内·吉拉尔 (René Girard)。 这位思想家就是勒内·吉拉尔 (René Girard)。 [00:23] 观众里有巴黎的蒙特利尔的朋友。 观众里有巴黎的蒙特利尔的朋友。 [00:25] 让您见笑了。 让您见笑了。 [00:27] 虽然我人在加拿大。 虽然我人在加拿大。 [00:28] 但是一直没学法语。 但是一直没学法语。 [00:29] 就会说那么几句Bonjour Merci C'est la vie。 就会说那么几句Bonjour Merci C'est la vie。 [00:33] 所以这个法文名字我不会念。 所以这个法文名字我不会念。 [00:35] 献丑不如藏拙。 献丑不如藏拙。 [00:36] 我后面都说中文译名。 我后面都说中文译名。 [00:38] 反正台湾也是这么翻译的。 反正台湾也是这么翻译的。 [00:40] 吉拉尔曾经是斯坦福大学的教授。 吉拉尔曾经是斯坦福大学的教授。 [00:42] 研究的领域是法国文学。 研究的领域是法国文学。 [00:44] 但就是这么一个文学教授。 但就是这么一个文学教授。 [00:47] 1990年代在斯坦福搞了一个私密的读书小组。 1990年代在斯坦福搞了一个私密的读书小组。 [00:50] 大概就十来个人。 大概就十来个人。 [00:51] 这个小组里面有一位成员是彼得·蒂尔。 这个小组里面有一位成员是彼得·蒂尔。 [00:54] 后来彼得·蒂尔称吉拉尔为硅谷最重要的思想家。 后来彼得·蒂尔称吉拉尔为硅谷最重要的思想家。 [00:58] 他的商业哲学和投资哲学。 他的商业哲学和投资哲学。 [01:00] 包括他那句特別有名的話 包括他那句特别有名的话 [01:02] “反競爭，追求壟斷” “反竞争，追求垄断” [01:04] 還有他大量成功的投資案例 还有他大量成功的投资案例 [01:06] 背後的思想養分 背后的思想养分 [01:08] 都可以直接追溯到 都可以直接追溯到 [01:09] 吉拉爾當年在讀書小組裏面 吉拉尔当年在读书小组里面 [01:11] 講述的理論 讲述的理论 [01:12] 彼得·蒂爾做的事情 彼得·蒂尔做的事情 [01:14] 就是把吉拉爾的洞察 就是把吉拉尔的洞察 [01:15] 轉化成了 转化成了 [01:16] 發現結構性壟斷機會的實操指南 发现结构性垄断机会的实操指南 [01:19] 他看到了吉拉爾理論中 他看到了吉拉尔理论中 [01:21] 藴含的巨大商業價值 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 [01:23] 後來呢彼得·蒂爾又把吉拉爾的理論 后来呢彼得·蒂尔又把吉拉尔的理论 [01:26] 介紹給了年輕的JD·萬斯 介绍给了年轻的JD·万斯 [01:28] 吉拉爾的思想 吉拉尔的思想 [01:29] 直接促成了萬斯的諸多轉變 直接促成了万斯的诸多转变 [01:31] 甚至導致他從新教轉向皈依天主教 甚至导致他从新教转向皈依天主教 [01:35] 你想想 你想想 [01:36] 一個思想能讓一個人改變宗教信仰 一个思想能让一个人改变宗教信仰 [01:39] 這影響得有多深刻 这影响得有多深刻 [01:40] 如果共和黨未來繼續執掌美國政壇 如果共和党未来继续执掌美国政坛 [01:43] 萬斯成為美國總統 万斯成为美国总统 [01:45] 那麼全世界都會進一步意識到 那么全世界都会进一步意识到 [01:47] 勒內·吉拉爾的思想到底有多麼重要 勒内·吉拉尔的思想到底有多么重要 [01:50] 我自己以前有過一個哲學學位 我自己以前有一个哲学学位 [01:52] 可惜我痴迷於搞錢 可惜我痴迷于搞钱 [01:54] 沒有繼續讀博做學術 没有继续读博做学术 [01:55] 辜負了我導師對我的期望 辜负了我导师对我的期望 [01:57] 所以今天這條視頻 所以今天这条视频 [01:58] 也算是獻給我的導師 也算是献给我的导师 [02:00] 獻給我曾經短暫的學術生涯 献给我曾经短暂的学术生涯 [02:03] 雖然我現在不再以學術為飯碗了 虽然我现在不再以学术为饭碗了 [02:05] 但是我並沒有停止閲讀和思考 但是我并没有停止阅读和思考 [02:07] 而且我現在從事的自媒體工作 而且我现在从事的自媒体工作 [02:10] 比起發論文 比起发论文 [02:11] 形式更自由 形式更自由 [02:12] 思想更獨立 思想更独立 [02:13] 反而讓我覺得 反而让我觉得 [02:14] 自己更接近古希臘哲人的精神狀態 自己更接近古希腊哲人的精神状态 [02:17] 所以今天這條視頻 所以今天这条视频 [02:18] 算得上 算得上 [02:19] 是我過往功力的一個集大成作品 是我过往功力的一个集大成作品 [02:22] 我會讓你看到 我会让你看到 [02:23] 哲學思想 哲学思想 [02:24] 是如何跟經濟政治融會貫通的 是如何跟经济政治融会贯通的 [02:27] 而且我會讓你知道 而且我会让你知道 [02:29] 這套理論到現在依然是上升趨勢中 这套理论到 M现在依然是上升趋势中 [02:32] 你現在吃透它依然為時不晚 你现在吃透它依然为时 M不晚 [02:34] 它會對你未來的人生選擇 它会对你未来的人生选择 [02:36] 投資決策事業方向 投资决策事业方向 [02:38] 產生巨大的幫助 产生巨大的帮助 [02:40] 如果説我過去的視頻 如果说我过去的视频 [02:42] 通過投資大道的內容 通过投资大道的内容 [02:43] 展示出了這個頻道內容的高質量 展示出了这个频道内容的高质量 [02:45] 那麼今天我嘗試進一步超越自我 那么今天我尝试进一步超越自我 [02:48] 創作一條不遜於同領域英語Youtuber的 创作一条不逊于同领域英语Youtuber的 [02:51] 最高水平的視頻 最高水平的视频 [02:53] 為什麼吉拉爾這麼一個文科教授 为什么吉拉尔这么一个文科教授 [02:55] 會有這麼大的思想力量 会有这么大的思想力量 [02:57] 因為吉拉爾的理論 因为吉拉尔的理论 [02:58] 提供了一套解釋人類集體行為的 提供了一套解释人类集体行为的 [03:01] 極致精簡 极致精简 [03:02] 且具備強大預測性的邏輯框架 且具备强大预测性的逻辑框架 [03:05] 它直接揭示了你身邊每天發生的競爭 它直接揭示了你身边每天发生的竞争 [03:09] 慾望衝突的底層邏輯 欲望冲突的底层逻辑 [03:11] 現在 现在 [03:12] 讓我們從第一個概念開始：模仿性慾望 让我们从第一个概念开始：模仿性欲望 [03:16] 吉拉爾思想的起點特別反直覺 吉拉尔思想的起点特别反直觉 [03:18] 他説慾望 他説欲望 [03:20] 不是你和你慾望對象之間的兩者結構 不是你和你欲望对象之间的两者结构 [03:23] 而是一個三角結構 而是一个三角结构 [03:25] 什麼意思呢 什么意思呢 [03:26] 就是説你慾望的東西 就是説你欲望的东西 [03:28] 其實不是你想要的 其实不是你想要的 [03:29] 是別人讓你想要的 是别人让你想要的 [03:31] 吉拉爾説 吉拉尔説 [03:32] 在你和你渴望的那個對象中間 在你和你渴望的那个对象中间 [03:35] 永遠站着一個他者 永远站着一个他者 [03:37] 這個他者可以是你的朋友 这个他者可以是你的朋友 [03:39] 社交媒體上的意見領袖明星 社交媒体上的意见领袖明星 [03:41] 或者一個你渴望成為的身份符號 或者一个你渴望成为的身份符号 [03:45] 你想要的不是那個對象本身 你想要的不是那个对象本身 [03:47] 而是他者擁有那個對象時 而是他者拥有那个对象时 [03:49] 所代表的身份和價值 所代表的身份和价值 [03:51] 你渴望的是成為那個他者 你渴望的是成为那个他者 [03:53] 這種非內生性的慾望就是模仿性慾望 这种非内生性的欲望就是模仿性欲望 [03:56] 聽起來還是有點抽象 听起来还是有点抽象 [03:57] 對吧 对吧 [03:58] 我先講一類大家最喜聞樂見的案例 我先讲一类大家最喜闻乐见的案例 [04:01] 性慾 性欲 [04:01] 放心 放心 [04:02] 我不是要搞黃色 我不是要搞黄色 [04:03] 絕對是哲學分析 绝对是哲学分析 [04:05] 很多人應該以前在網上看到過 很多人应该以前在网上看到过 [04:08] 晚清宮廷那些嬪妃的照片 晚清宫廷那些嫔妃的照片 [04:10] 這可是皇帝的女人啊 这可是皇帝的女人啊 [04:12] 請問 请问 [04:12] 你看到這些照片產生任何性慾沒有 你看到这些照片产生任何性欲没有 [04:15] 如果你要説有 如果你要说有 [04:16] 那我覺得你簡直沒救了 那我觉得你简直没救了 [04:18] 你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你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[04:20] 那你能對什麼樣的女人產生性慾呢 那你能对什么样的女人产生性欲呢 [04:23] 一個典型的例子 一个典型的例子 [04:24] 就是今天短視頻平台上的女網紅 就是今天短视频平台上的女网红 [04:26] 為什麼大清皇妃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为什么大清皇妃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[04:29] 卻對今天的女網紅有感覺 却对今天的女网红有感觉 [04:31] 因為你跟這兩者之間的中介不同 因为你跟这两者之间的中介不同 [04:34] 大清皇妃的男人是皇帝 大清皇妃的男人是皇帝 [04:36] 而你對皇帝已經沒有任何感知了 而你对皇帝已经没有任何感知了 [04:39] 你不想成為大清皇帝 你不想成为大清皇帝 [04:40] 那個身份對你來説太遙遠太抽象 那个身份对你来说太遥远太抽象 [04:43] 但是女網紅的男人可能是王思聰 但是女网红的男人可能是王思聪 [04:45] 你想不想成為王思聰 你想不想成为王思聪 [04:47] 這就近多了對不對 这就近多了对不对 [04:48] 你能想象成為王思聰是什麼樣的 你能想象成为王思聪是什么样的 [04:50] 那種生活方式 那种生活方式 [04:51] 那種社會地位 那种社会地位 [04:53] 那種消費能力 那种消费能力 [04:54] 這都是可感知的 这都是可感知的 [04:56] 如果上面這個例子還有時代審美因素 如果上面这个例子还有时代审美因素 [04:58] 那同樣的思路 那同样的思路 [04:59] 我再給你分析一下制服誘惑 我再给你分析一下制服诱惑 [05:01] 為什麼同樣一個女人 为什么同样一个女人 [05:03] 穿上警服會讓你覺得特別來勁 穿上警服会让你觉得特别来劲 [05:05] 因為警服代表的是權力 因为警服代表的是权力 [05:08] 你在日常生活中大概率是被這個權力管制的，對不對？ In your daily life, you are most likely controlled by this power, aren't you? [05:12] 誰能搞定這個穿着警服的女人呢？ Who can handle this woman in police uniform? [05:14] 那顯然是她的上司。 That is obviously her superior. [05:16] 你看到制服誘惑特別來勁，其實是因為你想成為她的上司。 You find the uniform temptation particularly exciting, actually because you want to become her superior. [05:21] 你想擁有那種權力。 You want to possess that kind of power. [05:23] 而且你腦子裏幻想了無數遍她的性行為。 And you have fantasized about her sexual behavior countless times in your mind. [05:26] 一定不是她下班後換上便裝，跟她丈夫在家裏發生的那種。 It is definitely not the kind that happens at home with her husband after she changes into casual clothes after work. [05:30] 而是她穿着制服，跟她的上司在辦公室發生的那種。 But rather the kind that happens in the office with her superior while she is wearing her uniform. [05:35] 這才是你性幻想的真正內核。 This is the true core of your sexual fantasy. [05:37] 你想要的是那個權力位置。 What you want is that position of power. [05:39] 再比如説我的一個朋友，年輕的時候想搞學術，想成為學術大佬。 Another example is a friend of mine, who wanted to pursue academia when he was young, to become an academic giant. [05:43] 那個階段，他性幻想的對象，主要是那種知識分子氣質的女教授。 At that stage, his sexual fantasy objects were mainly those female professors with an intellectual temperament. [05:48] 最次也得是有點文青氣質的學術女。 At the very least, they had to be academic women with a bit of a literary and artistic temperament. [05:51] 但後來呢，他去做了金融。 But later, he went into finance. [05:53] 在金融行業幹了幾年之後，他的口味就變了。 After working in the financial industry for a few years, his tastes changed. [05:56] 他覺得那種穿職業套裙的金融女，特別來勁。 He found those women in the financial industry wearing professional skirt suits particularly exciting. [05:59] 那種知識分子女教授反而沒感覺了。 He no longer felt anything for those intellectual female professors. [06:01] 為什麼？ Why? [06:01] 因為他想成為的身份變了。 Because the identity he wanted to become has changed. [06:04] 他想成為的是金融大佬，不是學術大佬了。 He wants to become a financial magnate, not an academic giant. [06:07] 所以他慾望的中介也就跟着變了。 So the intermediary of his desires has also changed accordingly. [06:10] 好了好了。 好了好了。 [06:10] 性的分析就到此為止。 性的分析就到此为止。 [06:12] 我主要是想通過這些例子， 我主要是想通过这些例子， [06:14] 幫助大家理解今天這個思想的出發點。 帮助大家理解今天这个思想的出發點。 [06:17] 我們這個頻道主要還是講商業的。 我们这个频道主要还是讲商业的。 [06:18] 不能老聊這個。 不能老聊这个。 [06:20] 從性慾望到消費慾望， 从性欲望到消费欲望， [06:22] 我們來看一個網絡上最簡單的商業現象。 我们来看一个网络上最简单的商业现象。 [06:25] 網紅景點打卡。 网红景点打卡。 [06:26] 你想象一下。 你想象一下。 [06:27] 一個景點在某個階段突然刷爆全網。 一个景点在某个阶段突然刷爆全网。 [06:31] 大家都在發去那裏旅遊的打卡視頻。 大家都在发去那里旅游的打卡视频。 [06:33] 這裏面的結構是什麼？ 这里面的结构是什么？ [06:35] 對象是那個景點本身。 对象是那个景点本身。 [06:37] 他者也就是中介， 他者也就是中介， [06:39] 就是那些曬打卡視頻的人。 就是那些晒打卡视频的人。 [06:41] 這羣人本身成為了慾望的證明。 这群人本身成为了欲望的证明。 [06:44] 而你的慾望， 而你的欲望， [06:45] 你並不一定真的想去那個景點。 你并不一定真的想去那个景点。 [06:47] 可能那個景點也沒什麼特別好玩的。 可能那个景点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。 [06:49] 但你看到所有人都想要到此一遊， 但你看到所有人都想要到此一游， [06:51] 你的潛意識就會告訴你， 你的潜意识就会告诉你， [06:53] 這東西一定有價值。 这东西一定有价值。 [06:54] 擁有它， 拥有它， [06:55] 你就擁有了屬於這個潮流的身份。 你就拥有属于这个潮流的身份。 [06:58] 奢侈品的塑造也是一個典型的案例。 奢侈品的塑造也是一个典型的案例。 [07:00] 比如茅台。 比如茅台。 [07:01] 最初是因為共產黨的高層幹部， 最初是因为共产党的高层干部， [07:04] 由於歷史原因， 由于历史原因， [07:05] 革命年代路過貴州茅台鎮， 革命年代路过贵州茅台镇， [07:07] 喝了很多茅台酒。 喝了很多茅台酒。 [07:08] 於是建立政權後 于是建立政权后 [07:10] 茅台成了國宴用酒 茅台成为了国宴用酒。 [07:11] 之後呢小官模仿高官 之后呢，小官模仿高官。 [07:14] 商人模仿官員 商人模仿官员。 [07:16] 中產模仿富人 中产模仿富人。 [07:17] 茅台就這樣成了白酒中最尊貴的 茅台就这样成了白酒中最尊贵的。 [07:20] 有意思的是 有意思的是， [07:21] 白酒這種模仿慾望 白酒这种模仿欲望 [07:22] 甚至沒法喚起香港人的認同 甚至没法唤起香港人的认同。 [07:25] 我們看老香港影視劇裏面 我们看老香港影视剧里面， [07:26] 大家最認可的 大家最认可的 [07:27] 還是人頭馬、馬爹利、軒尼詩這些洋酒 还是人头马、马爹利、轩尼诗这些洋酒。 [07:31] 這不是一個國貨vs洋貨的問題 这不是一个国货vs洋货的问题， [07:33] 而是一個香港大眾 而是一个香港大众 [07:35] 想模仿的對象是誰的問題 想模仿的对象是谁的问题。 [07:37] 他們是想模仿大陸高官 他们是想模仿大陆高官， [07:39] 還是想模仿西方的老錢 还是想模仿西方的老钱？ [07:41] 我再講一個法國哲學家的理論 我再讲一个法国哲学家的理论， [07:44] 拿來跟吉拉爾這個理論比對印證一下 拿来跟吉拉尔这个理论比对印证一下。 [07:47] 這個哲學家叫阿爾都塞 (Louis Althusser) 这个哲学家叫阿尔都塞 (Louis Althusser)。 [07:49] 阿爾都塞最核心的理論 阿尔都塞最核心的理论， [07:50] 通俗的説 通俗的说是， [07:52] 你的慾望是由社會某種思想設定的 你的欲望是由社会某种思想设定的。 [07:55] 如果一個粉紅 如果一个粉红， [07:56] 成天厲害了我的國 成天“厉害了我的国”， [07:57] 充滿了一種 充满了一种 [07:58] 親手開創歷史的主人翁自豪感 亲手开创历史的主人翁自豪感， [08:01] 大家通常會説 大家通常会说， [08:02] 這是被宣傳洗腦了吧 这是被宣传洗脑了吧？ [08:04] 但是如果一個反賊 但是如果一个反贼， [08:05] 天天唸經自由民主 天天念经“自由民主”， [08:07] 覺得自己獨立思考了 觉得“自己独立思考了”， [08:09] 那難道就真的獨立思考了嗎 那难道就真的独立思考了吗？ [08:11] 他念的那些經也可能是另一種意識形態宣傳。 他念的那些经也可能是另一种意识形态宣传。 [08:15] 你是一個男人，你自駕新疆騎行西藏，感覺自己洗滌了靈魂，找回了自我。 你是一个男人，你自驾新疆骑行西藏，感觉自己洗涤了灵魂，找回了自我。 [08:21] 但你可能是被旅遊行業和文藝作品洗腦了。 但你可能是被旅游行业和文艺作品洗脑了。 [08:24] 你是一個女人，你覺得自己女權了獨立了。 你是一个女人，你觉得你女权了独立了。 [08:27] 你可能也是被消費品廣告、女性自媒體們洗腦了。 你可能也是被消费品广告、女性自媒体们洗脑了。 [08:31] 阿爾都塞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，他想表達的是資本主義下，人們都是不自由的。 阿尔都塞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，他想表达的是资本主义下，人们都是不自由的。 [08:37] 你覺得你自由了，只是社會某種思潮賦予你的幻覺。 你觉得你自由了，只是社会某种思潮赋予你的幻觉。 [08:42] 你以為你在做選擇，其實你還是在被洗腦。 你以为你在做选择，其实你还在被洗脑。 [08:45] 吉拉爾的理論正好是一個補充。 吉拉尔的理论正好是一个补充。 [08:47] 你的慾望，是由你想成為的那個人設定的。 你的欲望，是由你想成为的那个人设定的。 [08:51] 比如對比特幣的態度，你真的信仰去中心化嗎？ 比如对比特币的态度，你真的信仰去中心化吗？ [08:54] 如果比特幣不漲，你還信仰去中心化嗎？ 如果比特币不涨，你还信仰去中心化吗？ [08:57] 絕大部分人其實是被上漲説服的，是被幣圈new money的財富效應説服的，而不是被去中心化説服的。 绝大部分人其实是被上涨说服的，是被币圈new money的财富效应说服的，而不是被去中心化说服的。 [09:05] 所謂巔峯誕生虛假的擁護，黃昏見證虔誠的信徒。 所谓巅峰诞生虚假的拥护，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。 [09:10] 再比如一些政治觀念。 再比如一些政治观念。 [09:12] 有些人支持自由民主 有些人支持自由民主。 [09:14] 是真的想要自由民主嗎 是真的想要自由民主吗？ [09:15] 還是僅僅想要發達國家的體面富裕 还是仅仅想要发达国家的体面富裕？ [09:19] 那這樣的人一旦看到西方不堪的一面 那这样的人一旦看到西方不堪的一面， [09:22] 比如流浪漢、基建老化 比如流浪汉、基建老化， [09:24] 可能馬上轉頭就變成粉紅了 可能马上转头就变成粉红了。 [09:26] 同樣反過來 同样反过来， [09:27] 有些人支持集中力量辦大事 有些人支持集中力量办大事， [09:29] 是真的鐵拳愛好者嗎 是真的铁拳爱好者吗？ [09:31] 還是僅僅慾望自己是權力擁有者 还是仅仅欲望自己是权力拥有者？ [09:34] 或者是權力的成功依附者 或者是权力的成功依附者？ [09:36] 這樣的人被錘一次 这样的人被锤一次， [09:37] 可能就變成反賊了 可能就变成反贼了。 [09:39] 同樣的市場消費需求 同样的市场消费需求， [09:41] 根本上是由模仿驅動的集體行為 根本上是由模仿驱动的集体行为。 [09:44] 這才是理解非理性繁榮 这才是理解非理性繁荣， [09:46] 泡沫和潮流變遷的底層鑰匙 泡沫和潮流变迁的底层钥匙。 [09:49] 你以為你在理性消費 你以为你在理性消费， [09:51] 但其實你只是在模仿別人的慾望 但其实你只是在模仿别人的欲望。 [09:53] 你以為你在追求個性 你以为你在追求个性， [09:55] 其實 其实， [09:55] 你只是在追求某個羣體認同的符號 你只是在追求某个群体认同的符号。 [09:59] 理解了這一點 理解了这一点， [09:59] 我們就能精準的找到投資的Alpha 我们就能精准地找到投资的Alpha。 [10:02] 那些能夠最高效 那些能够最高效， [10:03] 最廣泛的 最广泛的， [10:04] 製造和傳播慾望中介的平台或產品 制造和传播欲望中介的平台或产品， [10:08] 我把它稱之為大型模仿場 我把它称之为大型模仿场。 [10:11] iPhone和特斯拉 iPhone和特斯拉。 [10:12] 在它們誕生的最早期都不是最好用的產品 在它们诞生的最早期都不是最好用的产品 [10:15] iPhone剛出來的時候很多功能其實不如諾基亞 iPhone刚出来的时候很多功能其实不如诺基亚 [10:19] 特斯拉早期的Model S故障率高的嚇人 特斯拉早期的Model S故障率高的吓人 [10:22] 但它們卻是最酷的最未來的身份象徵 但它们却都是最酷的最未来的身份象征 [10:25] 中介是什麼 中介是什么 [10:27] 是那些早期使用者創新者 是那些早期使用者创新者 [10:29] 硅谷精英羣體 硅谷精英群体 [10:31] 模仿是什麼 模仿是什么 [10:32] 是普通用户模仿硅谷精英身份的慾望 是普通用户模仿硅谷精英身份的欲望 [10:36] 這種模仿驅動了這兩家偉大企業未來的成長 这种模仿驱动了这两家伟大企业未来的成长 [10:39] 所以創業者一定要深刻理解這一點 所以创业者一定要深刻理解这一点 [10:42] 否則你以後做創業會走很多彎路 否则你以后做创业会走很多弯路 [10:44] 你的產品你的營銷 你的产品你的营销 [10:46] 在早期資源有限的情況下 在早期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[10:49] 不要去考慮最廣泛大眾的需求 不要去考虑最广泛大众的需求 [10:51] 你只需要考慮少數能引領大眾的精英 你只需要考虑少数能引领大众的精英 [10:54] 能不能被你的產品打動 能不能被你的产品打动 [10:56] 因為一旦精英被打動了 因为一旦精英被打动了 [10:58] 大眾就會跟風模仿 大众就会跟风模仿 [11:00] 你不需要説服每一個人 你不需要说服每一个人 [11:02] 你只需要説服 你只需要说服 [11:03] 那些能影響其他人的關鍵人 那些能影响其他人的关键人 [11:06] 因此自媒體在這個時代尤其重要 因此自媒体在这个时代尤其重要 [11:08] 尤其是那些KOL 尤其是那些KOL [11:10] 那些能引領大眾的關鍵人物 那些能引领大众的关键人物 [11:12] 他們才是流行趨勢的發動機 他们才是流行趋势的发动者。 [11:15] 你的產品 你的产品 [11:16] 能夠被KOL自發傳播 能够被KOL自发传播 [11:18] 比你砸1,000萬廣告費有用的多 比你砸1000万广告费有用的多。 [11:21] 社交媒體的本質是什麼 社交媒体的本质是什么？ [11:22] 是慾望可視化工具 是欲望可视化工具。 [11:24] 它們不生產內容 它们不生产内容， [11:26] 它們生產的是理想的生活中介 它们生产的是理想的生活中介。 [11:29] 每一個精心修圖的照片 每一张精心修图的照片， [11:31] 每一個濾鏡加持的視頻 每一个滤镜加持的视频， [11:32] 都在告訴你 都在告诉你： [11:33] 你應該想要這樣的生活 你应该想要这样的生活。 [11:36] 短視頻算法是最殘酷的模仿放大器 短视频算法是最残酷的模仿放大器。 [11:39] 算法 算法 [11:39] 直接識別哪些內容激發了模仿 直接识别哪些内容激发了模仿， [11:42] 點贊、模仿動作、分享 点赞、模仿动作、分享， [11:45] 然後指數級推廣 然后指数级推广。 [11:46] 這使得一個慾望中介可以在24小時內 这使得一个欲望中介可以在24小时内， [11:49] 從一個人的卧室傳播到全球 从一个人的卧室传播到全球。 [11:52] 所以投資這一行 所以投资这一行， [11:53] 本質上就是投資慾望的最高效 本质上就是投资欲望最高效的 [11:55] 量產和傳播能力 量产和传播能力。 [11:57] 這就解釋了 这就解释了， [11:58] 為什麼短視頻能在全球範圍內 为什么短视频能在全球范围内 [12:00] 瞬間佔領用户心智 瞬间占领用户心智， [12:02] 因為它跳過了複雜的理性思考 因为它跳过了复杂的理性思考， [12:04] 直接刺激了人類大腦中的模仿迴路 直接刺激了人类大脑中的模仿回路。 [12:08] ChatGPT能在極短時間內斬獲這麼多用户 ChatGPT能在极短时间内斩获这么多用户， [12:11] AI賣課 AI卖课 [12:12] 養活了一大堆自媒體博主 养活了一大堆自媒体博主。 [12:14] 其實也正是創造了一個集體模仿創造者的模仿場。 這實際上也創造了一個集體模仿創作者的模仿場。 [12:18] 模仿對象是什麼？ 模仿的對象是什麼？ [12:19] 是每個人都想成為那個能駕馭AI，高效產出內容，不被被時代淘汰的未來工作者。 每個人都想成為那個能夠駕馭AI、高效產出內容、不被時代淘汰的未來工作者。 [12:25] 大家不是真的理解AI的技術原理。 大家並非真正理解AI的技術原理。 [12:28] 大家只是害怕被淘汰，想要成為那種掌握了未來工具的人。 大家只是害怕被淘汰，想要成為那種掌握未來工具的人。 [12:33]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模仿性慾望。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模仿性慾望。 [12:35] 所以作為投資者，我們不是在購買好產品，而是在購買慾望的製造和傳播能力。 因此，作為投資者，我們購買的不是好產品，而是購買慾望的製造和傳播能力。 [12:42] 每一次新的模仿場出現，都會誕生一個超級機會。 每一次新的模仿場出現，都會誕生一個超級機會。 [12:46] 模仿性慾望的投資邏輯，總結起來就是，找到並壟斷慾望傳播的中介通道。 模仿性慾望的投資邏輯，總結起來就是，找到並壟斷慾望傳播的中介通道。 [12:53] 一旦你的平台成為不可替代的慾望中介，你就能獲得巨大的定價權和結構性優勢。 一旦你的平台成為不可替代的慾望中介，你就能獲得巨大的定價權和結構性優勢。 [12:59] 這就是彼得·蒂爾投資哲學中，發現下一個壟斷者的第一步。 這就是彼得·蒂爾投資哲學中，發現下一個壟斷者的第一步。 [13:02] 你看Facebook，Instagram，TikTok，他們壟斷的不是內容生產，而是慾望傳播的通道。 你看Facebook、Instagram、TikTok，它們壟斷的不是內容生產，而是慾望傳播的通道。 [13:09] 他們成為了你應該想要什麼，這個信息的分發中心。 它們成為了你應該想要什麼這個信息的分發中心。 [13:15] 他們就擁有了定價權 他们就拥有了定价权 [13:16] 廣告主必須通過他們才能觸達用户 广告主必须通过他们才能触达用户 [13:19] 創作者必須通過他們才能獲得流量 创作者必须通过他们才能获得流量 [13:22] 用戶必須通過他們 用户必须通过他们 [13:24] 才能知道現在流行什麼 才能知道现在流行什么 [13:26] 這就是結構性壟斷的力量 这就是结构性垄断的力量 [13:28] 現在，我們理解了模仿性慾望是怎麼回事 现在，我们理解了模仿性欲望是怎么回事 [13:31] 如果所有人都模仿少數人的慾望 如果所有人都模仿少数人的欲望 [13:34] 結果是必然的 结果是必然的 [13:35] 慾望走向單一化 欲望走向单一化 [13:36] 社會不再多元 社会不再多元 [13:38] 所有人都渴望同樣的成功標準 所有人都渴望同样的成功标准 [13:40] 這就進入了吉拉爾理論的第二部分 这就进入了吉拉尔理论的第二部分 [13:43] 模仿性競爭 模仿性竞争 [13:44] 當對象是稀缺的 当对象是稀缺的 [13:45] 而中介又非常接近時 而中介又非常接近时 [13:47] 競爭就會從良性競爭 竞争就会从良性竞争 [13:49] 迅速升級為零和遊戲 迅速升级为零和游戏 [13:51] 甚至負和遊戲 甚至负和游戏 [13:52] 競爭者最終會忘記對象本身 竞争者最终会忘记对象本身 [13:55] 而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打敗對手上 而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打败对手上 [13:58] 競爭的目的不再是服務用户 竞争的目的不再是服务用户 [14:00] 而是消滅對手 而是消灭对手 [14:01] 這就是內卷 这就是内卷 [14:03] 不斷卷下去的結果 不断卷下去的结果 [14:04] 就是資源被白白消耗 就是资源被白白消耗 [14:06] 最後使所有參與者都走向毀滅 最后使所有参与者都走向毁灭 [14:08] 最好的例子就是中國的教育內卷 最好的例子就是中国的教育内卷 [14:11] 模仿性慾望 模仿性欲望 [14:12] 慾望中介是什麼 欲望中介是什么 [14:13] 別人家孩子 别人家孩子 [14:14] 或者刻板印象中的名校精英 或者刻板印象中的名校精英 [14:17] 這種慾望不是真正針對孩子的成功 这种欲望不是真正针对孩子的成功 [14:20] 比如説你希望孩子以後有錢 比如你说你希望孩子以后有钱 [14:22] 你應該從小培養他賺錢的能力 你应该从小培养他赚钱的能力 [14:24] 讓他從小開始接觸生意接觸投資 让他从小开始接触生意接触投资 [14:26] 對不對？ 对不对？ [14:27] 但是你不會這麼做 但是你不会这么做 [14:28] 你讓他兩耳不聞窗外事 你让他两耳不闻窗外事 [14:30] 一心只讀聖賢書 一心只读圣贤书 [14:32] 為什麼？ 为什么？ [14:32] 因為你認為真正有錢的精英 因为你认为真正有钱的精英 [14:35] 不應該是那個從小琢磨生意的小商人 不应该是那个从小琢磨生意的小商人 [14:37] 而應該是一路考第一 而应该是一路考第一 [14:39] 一路考名校的學霸 一路考名校的学霸 [14:40] 這就是你的慾望中介 这就是你的欲望中介 [14:42] 你想讓你的孩子成為那種人 你想让你的孩子成为那种人 [14:45] 模仿性競爭 模仿性竞争 [14:46] 就是 就是 [14:46] 所有家庭湧入同一個標準化考試賽道 所有家庭涌入同一个标准化考试赛道 [14:49] 他們做的不是優化教育方法 他们做的不是优化教育方法 [14:51] 而是無限制的增加投入 而是无限制的增加投入 [14:53] 你晚自習上到10點 你晚自习上到10点 [14:55] 我可以取消週末改成月假 我可以取消周末改成月假 [14:57] 你敢復讀一年 你敢复读一年 [14:58] 我就復讀兩年 我就复读两年 [14:59] 你請名師一對一 你请名师一对一 [15:00] 我就請更貴的名師 我就请更贵的名师 [15:02] 所有人投入越來越大 所有人投入越来越大 [15:04] 但高考錄取名額並沒有增加 但高考录取名额并没有增加 [15:06] 而且即使考上了大學 而且即使考上了大学 [15:07] 也不代表畢業不失業 也不代表毕业不失业 [15:08] 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[15:10] 大家越來越累 大家越来越累 [15:11] 但是收益並沒有增加 但是收益并没有增加 [15:13] 這種競爭 这种竞争 [15:14] 忘記了教育的本質目的培養能力 忘记了教育的本质目的培养能力 [15:17] 發展興趣 发展兴趣 [15:17] 形成人格 形成人格 [15:18] 過去在文化領域的批判 过去在文化领域的批判 [15:21] 主要批判的是大眾文化和消費者 主要批判的是大众文化和消费者 [15:23] 現代文化工業 现代文化工业 [15:25] 通過生產趨同的電影音樂和商品 通过生产趋同的电影音乐和商品 [15:28] 使消費者思想趨同 使消费者思想趋同 [15:30] 失去思想深度 失去思想深度 [15:31] 簡單來説 简单来说 [15:32] 他們批判的是消費主義 他们批判的是消费主义 [15:34] 如何讓大眾變得越來越一致 如何让大众变得越来越一致 [15:36] 從而更容易被控制 从而更容易被控制 [15:38] 他們覺得 他们觉得 [15:38] 問題出在消費者太容易被操控了 问题出在消费者太容易被操控了 [15:41] 然而從吉拉爾的角度來看 然而从吉拉尔的角度来看 [15:43] 商業體系的問題恰恰在於生產者端 商业体系的问题恰恰在于生产者端 [15:46] 而非大眾盲從 而非大众盲从 [15:47] 根源並非用户太蠢 根源并非用户太蠢 [15:50] 而是企業自身的競爭方式病態 而是企业自身的竞争方式病态 [15:53] 當一門生意被證明有利可圖 当一门生意被证明有利可图 [15:55] 同時護城河又不高時 同时护城河又不高时 [15:57] 資本與模仿者就會蜂擁而入 资本与模仿者就会蜂拥而入 [15:59] 導致大量企業互為樣板 导致大量企业互为样板 [16:00] 競相複製 竞相复制 [16:01] 為了獲得一點微薄的規模優勢 为了获得一点微薄的规模优势 [16:04] 陷入非理性燒錢 陷入非理性烧钱 [16:05] 彼此耗損 彼此耗损 [16:06] 資源浪費殆盡 资源浪费殆尽 [16:08] 最終的邏輯閉環是什麼 最终的逻辑闭环是什么 [16:10] 為了生存 为了生存 [16:11] 企業必須逃離競爭 企业必须逃离竞争 [16:13] 而唯一的理性選擇 而唯一的理性选择 [16:14] 就是走向結構性壟斷 就是走向结构性垄断 [16:16] 這就是我以前的視頻 这就是我以前的视频 [16:17] 《為什麼競爭一文不值？顛覆你對投資和人生的全部認知》講的東西。 《为什么竞争一文不值？颠覆你对投资和人生的全部认知》讲的东西。 [16:22] 彼得·蒂爾那句名言：競爭是地獄，壟斷才是天堂。 彼得·蒂尔那句名言：竞争是地狱，垄断才是天堂。 [16:26] 不是一句商業口號，而是對吉拉爾模仿性競爭的深度理解和務實應用。 不是一句商业口号，而是对吉拉尔模仿性竞争的深度理解和务实应用。 [16:32] 這部分我以前的視頻已經講了很多了，這裏就不重複贅述了。 这部分我以前的视频已经讲了很多了，这里就不重复赘述了。 [16:35] 但我想補充一點，結構性壟斷的做法是，在一個精準定義的小市場裏，先做到絕對主導。 但我想补充一点，结构性垄断的做法是，在一个精准定义的小市场里，先做到绝对主导。 [16:43] Facebook最開始不是要做全球社交網絡，它只是要壟斷哈佛大學的社交，然後慢慢擴張到其他常春藤，再擴張到全美大學，最後才是全球。 Facebook最开始不是要做全球社交网络，它只是要垄断哈佛大学的社交，然后慢慢扩张到其他常春藤，再扩张到全美大学，最后才是全球。 [16:53] 亞馬遜最開始也不是要做電商帝國，他只是要壟斷線上圖書銷售，然後慢慢擴展品牌。 亚马逊最开始也不是要做电商帝国，他只是要垄断线上图书销售，然后慢慢扩展品牌。 [17:00] 再比如我的頻道，我通過深度內容對觀眾建立壟斷後，難道就只能談金融嗎？ 再比如我的频道，我通过深度内容对观众建立垄断后，难道就只能谈金融吗？ [17:05] 我再以同樣的思維方式，介入歷史時政、個人成長、子女教育這些熱門話題。 我再以同样的思维方式，介入历史时政、个人成长、子女教育这些热门话题。 [17:11] 可以説不僅沒有難度，而且非常自然。 可以说不仅没有难度，而且非常自然。 [17:14] 我現在的內容，就經常跨到這些領域上面去。 我现在的内容，就经常跨到这些领域上面去。 [17:17] 你看到了嗎？ 你看到了吗？ [17:18] 真正的壟斷策略是找到一個小到你能完全主導的市場 真正的垄断策略是找到一个你能够完全主导的小市场 [17:19] 然後從這個支點開始擴張 然后从这个支点开始扩张 [17:22] 不是一上來就要做大做全 不是一上来就要做大做全 [17:24] 而是先做小做精 而是先做小做精 [17:26] 做到極致壟斷 做到极致垄断 [17:28] 然後再考慮擴張 然后再考虑扩张 [17:29] 這才是逃離模仿性競爭的實操路徑 这才是逃离模仿性竞争的实操路径 [17:33] 前面我們説了 前面我们说了 [17:34] 逃離競爭的手段是通過創新 逃离竞争的手段是通过创新 [17:37] 實現結構性壟斷 实现结构性垄断 [17:38] 但是那些沒有逃離競爭的人會怎麼樣 但是那些没有逃离竞争的人会怎么样 [17:41] 當模仿性競爭達到極限 当模仿性竞争达到极限 [17:43] 社會中的無差別暴力和集體衝突 社会中的无差别暴力和集体冲突 [17:46] 將達到臨界點 将达到临界点 [17:47] 這種失控的暴力會導致社會面臨解體 这种失控的暴力会导致社会面临解体 [17:51] 陷入一切人對一切人的戰爭 陷入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 [17:53] 為了避免解體 为了避免解体 [17:55] 社會會無意識的啓動一個機制 社会会无意识地启动一个机制 [17:57] 替罪羊機制 替罪羊机制 [17:58] 機制的原理是什麼 机制的原理是什么 [18:00] 突然間所有衝突的參與者 突然间所有冲突的参与者 [18:02] 都將矛頭轉向一個目標 都将矛头转向一个目标 [18:04] 一個無辜的或者相對弱勢的他者 一个无辜的或者相对弱势的他者 [18:07] 機制的功能是什麼 机制的功能是什么 [18:09] 通過集體的犧牲 通过集体的牺牲 [18:10] 這個替罪羊 这个替罪羊 [18:11] 所有的恐懼 所有的恐惧 [18:12] 罪惡和混亂都投射到他身上 罪恶和混乱都投射到他身上 [18:15] 當他被犧牲之後 当他被牺牲之后 [18:16] 社會暴力得到宣泄和轉移 社会暴力得到宣泄和转移 [18:19] 社會得以恢復暫時的秩序和集體團結 社会得以恢复暂时的秩序和集体团结。 [18:22] 核心是什麼 核心是什么？ [18:24] 替罪羊機制是一種集體性的自我欺騙 替罪羊机制是一种集体性的自我欺骗。 [18:27] 社會並不是解決了問題 社会并不是解决了问题， [18:29] 而是轉移了責任 而是转移了责任， [18:30] 並以犧牲無辜者為代價 并以牺牲无辜者为代价， [18:32] 獲得了暫時的虛假的和平 获得了暂时的虚假的和平。 [18:34] 所以吉拉爾在這裏講的 所以吉拉尔在这里讲的， [18:36] 也是一個社會危機理論 也是一个社会危机理论， [18:38] 以及社會在還沒有崩潰的情況下 以及社会在还没有崩溃的情况下， [18:40] 是怎麼自我修復的 是怎么自我修复的。 [18:42] 在模仿性競爭導致危機爆發時 在模仿性竞争导致危机爆发时， [18:44] 人類集體如何心理求生 人类集体如何心理求生？ [18:47] 如何將複雜的系統性的結構矛盾 如何将复杂的系统性的结构矛盾， [18:50] 簡單粗暴的歸因 简单粗暴地归因， [18:51] 給一個可以犧牲的個體 给一个可以牺牲的个体， [18:53] 或者羣體 或群体？ [18:54] 前面的視頻《黃金和比特幣投資必看 前面的视频《黄金和比特币投资必看， [18:57] 顛覆你對貨幣的認知》 颠覆你对货币的认知》， [18:58] 我講過馬克思主義的經濟危機理論 我讲过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危机理论。 [19:01] 這裏吉拉爾講了一個危機理論 这里吉拉尔讲了一个危机理论， [19:03] 社會危機理論 社会危机理论。 [19:05] 他認為危機的後果首先是社會 他认为危机后果首先是社会， [19:08] 集體尋找替罪羊 集体寻找替罪羊， [19:10] 然後通過犧牲替罪羊來集體自我欺騙 然后通过牺牲替罪羊来集体自我欺骗， [19:13] 確保心理結構得以保存 确保心理结构得以保存， [19:15] 從而避免社會崩潰 从而避免社会崩溃。 [19:17] 我們來看一下中國教培行業的案例 我们来看一下中国教培行业的案例。 [19:19] 教育內卷這個事情是漫長的歷史積累下來的社會結構導致的。 教育内卷这件事是漫长的历史积累下来的社会结构导致的。 [19:24] 這是一個系統性問題，比單純的政治問題還要難解決。 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，比单纯的政治问题还要难解决。 [19:28] 不僅僅是中國，即使是東亞其他國家也存在着相當程度的教育內卷。 不仅仅是中国，即使是东亚其他国家也存在着相当程度的教育内卷。 [19:34] 我太太以前給我講過，日本人也有很嚴重的名校崇拜。 我太太以前给我讲过，日本人也有很严重的名校崇拜。 [19:38] 有一次在飯局上，她的日本客户得知她是北大畢業的，直接站起來給她鞠了一躬。 有一次在饭局上，她的日本客户得知她是北大毕业的，直接站起来给她鞠了一躬。 [19:44] 但是呢，當社會焦慮和模仿性競爭的壓力到達臨界點，急需一個解釋和宣泄口的時候，教培行業這個高度可見而且盈利豐厚的市場化中介，就成了完美的替罪羊。 但是呢，当社会焦虑和模仿性竞争的压力到达临界点，急需一个解释和宣泄口的时候，教培行业这个高度可见而且盈利丰厚 Thus, the market-oriented intermediary, which is highly visible and highly profitable, became the perfect scapegoat. [19:58] 第一步歸因簡單化，複雜問題被簡化為是教培機構製造了焦慮，販賣了恐慌。 第一步归因简单化，复杂问题被简化为是教培机构制造了焦虑，贩卖了恐慌。 [20:04] 這完全忽略了更深層的系統性原因。 这完全忽略了更深层的系统性原因。 [20:07] 別的不説，光教育公平各省統一高考這件事情，大家就不敢提。 别的不说，光教育公平各省统一高考这件事，大家就不敢提。 [20:12] 但是人們需要一個簡單的解釋，需要一個軟柿子可以捏。 但是人们需要一个简单的解释，需要一个软柿子可以捏。 [20:16] 教培機構就成了這個軟柿子。 教培机构就成了这个软柿子。 [20:19] 第二步犧牲獻祭。 第二步牺牲献祭。 [20:21] 政府啓動雙減 [20:22] 教培行業一夜之間崩塌 [20:24] 無數從業者失業 [20:26] 資本清零 [20:27] 新東方學而思這些巨頭 [20:29] 市值蒸發幾千億 [20:31] 第三步虛假和平 [20:33] 社會感覺問題解決了 [20:34] 家長們覺得你看 [20:36] 教培機構沒了 [20:37] 孩子的負擔應該減輕了吧 [20:39] 集體焦慮和教育內卷 [20:40] 得到了暫時的轉移和宣泄 [20:42] 大家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[20:44] 然而教育的結構性矛盾真的解決了嗎 [20:47] 並沒有 [20:48] 高考還是那個高考 [20:49] 錄取率還是那個錄取率 [20:51] 模仿性競爭只是轉移到其他領域 [20:54] 比如轉移到了家長自己輔導 [20:56] 轉移到了一對一私教 [20:57] 轉移到了各種地下培訓 [21:00] 替罪羊的犧牲為體制爭取了時間 [21:03] 緩解了輿論壓力 [21:04] 但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[21:06] 這就是替罪羊機制的殘酷之處 [21:08] 被犧牲的往往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[21:11] 而是最容易被犧牲的那個 [21:14] 再來看西方社會的反移民問題 [21:16] 很多西方國家 [21:17] 面臨的核心結構性問題是什麼 [21:19] 是貧富差距的持續擴大 [21:21] 傳統中產階級的衰落 [21:23] 以及全球化對就業的衝擊 [21:26] 這些經濟和結構性矛盾的受害者 [21:29] 那些失業或者低收入的本土工人 [21:31] 在痛苦中急需一個解釋 [21:34] 這時移民就成了完美的替罪羊 [21:36] 第一步歸因簡單化 [21:38] 複雜的問題 [21:39] 被簡化成了是移民搶走了我們的工作 [21:41] 耗費了我們的福利 [21:43] 這完全避開了對資本全球化 [21:45] 税收政策產業外移 [21:47] 自動化替代 [21:49] 以及左派政府過度管制等問題的討論 [21:52] 但這些問題太複雜了 [21:53] 普通選民理解不了 [21:55] 政客也不想真正解決 [21:57] 因為觸動的利益太大了 [21:58]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簡單的敵人 [22:00] 一個看得見的敵人 [22:02] 移民就成了這個敵人 [22:03] 第二步犧牲獻祭 [22:06] 一些政治家利用這種敍事 [22:07] 推動反移民的政策 [22:09] 通過犧牲移民 [22:10] 這個比本國官商權貴更加無辜 [22:13] 更加弱勢的羣體 [22:15] 來轉移本土工人對經濟失敗的憤怒 [22:18] 第三步虛假和平 [22:19] 那些真正的結構性矛盾依然存在 [22:22] 但社會暴力和集體焦慮 [22:24] 得到了宣泄口 [22:25] 政治秩序暫時得以穩定 [22:27] 這讓政治精英們可以繼續拖延 [22:29] 解決真正的結構性問題 [22:31] 比如財税改革減少監管 [22:33] 降低貧富差距 [22:35] 而且最諷刺的是 [22:36] 很多反移民最激烈的地區 [22:38] 其實移民比率並不高 [22:40] 真正移民多的大城市 [22:42] 反而對移民更包容 [22:44] 為什麼 [22:45] 因為替罪羊機制需要的不是真相 [22:47] 而是一個可以投射焦慮的符號 [22:50] 吉拉爾的理論告訴我們 [22:52] 替罪羊的產生不是隨機的 [22:54] 而是有非常明顯的信號 [22:56] 第一點危機驅動性 [22:58] 替罪羊的出現 [22:59] 必須是在社會或者市場 [23:01] 陷入了集體危機的背景下 [23:03] 它不是危機的根源 [23:05] 而是危機的具象化可視化 [23:08] 所以中國社會陷入教育焦慮 [23:10] 和階層固化的危機時 [23:12] 那麼最可見的教培機構就成了替罪羊 [23:15] 西方社會陷入全球化 [23:17] 導致的就業危機時 [23:18] 那麼隨着全球化而來的移民 [23:20] 就可能成為替罪羊 [23:22] 那麼作為投資者 [23:24] 你要判斷一個行業是否有替罪羊風險 [23:26] 首先要問這個行業所處的領域 [23:29] 是否正在經歷一場大的社會危機 [23:31]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 [23:33] 那就要小心了 [23:34] 第二點易於辨識和孤立 [23:37] 替罪羊必須是容易被指認 [23:39] 而且相對孤立的對象 [23:41] 他們往往具有高曝光度高社會爭議性 [23:44] 並且集中化 [23:45] 比如一個大型科技平台 [23:48] 一個特定的壟斷行業 [23:49] 一個高度可見的市場化機構 [23:52] 一旦它被簡單化被政治化 [23:55] 它就擁有了被集體指認的條件 [23:57] 反過來説 [23:58] 那些分散的不可見的 [24:00] 沒有明確實體的東西 [24:02] 很難成為替罪羊 [24:04] 比如資本 [24:04] 這個概念太抽象了 [24:06] 但是某個具體的互聯網大廠就很具體 [24:09] 比如全球化這個東西太宏大了 [24:12] 但某個具體的移民羣體就很具體 [24:15] 所以那些高度集中高度可見 [24:18] 有明確實體的行業 [24:20] 在危機時期更容易成為替罪羊 [24:22] 第三點罪的誇大和簡化 [24:25] 替罪羊機制能夠生效 [24:27] 是因為它將複雜的系統性問題 [24:29] 簡單粗暴的歸結於替罪羊 [24:31] 單一誇大的罪過 [24:33] 輿論會無限放大它的負面影響 [24:35] 而忽略它提供的價值 [24:37] 以及系統風險的複雜性 [24:39] 所以你可以看到 [24:40] 當一個行業開始被污名化的時候 [24:42] 媒體報道會變得越來越片面 [24:44] 只報負面不報正面 [24:46] 只講危害不講貢獻 [24:48] 教培行業被污名化的時候 [24:50] 所有報道都是販賣焦慮壓榨家長 [24:52] 摧殘童年 [24:54] 沒有人講他在教育資源分配 [24:56] 知識傳播就業創造方面的正面作用 [24:59] 互聯網大廠被污名化的時候 [25:01] 所有報道都是996壟斷算法困住人 [25:05] 沒有講他在技術創新 [25:06] 效率提升消費者福利方面的貢獻 [25:09] 一旦一個行業 [25:10] 被這樣簡單粗暴的污名化 [25:12] 你就要小心了 [25:13] 這是替罪羊的前兆 [25:15] 第四點具有神聖化和道德化的外衣 [25:18] 這是風險最大的信號 [25:20] 當替罪羊被塑造成必須犧牲的時候 [25:23] 他就帶上了道德色彩 [25:25] 這種犧牲被描述成為了正義 [25:27] 為了社會公平 [25:28] 為了國家利益 [25:29] 為了孩子的未來 [25:31] 這種敍事 [25:32] 極大的提高了其政治風險和監管風險 [25:35] 因為在這個時候 [25:36] 反對犧牲就等同於反對正義 [25:39] 你敢説互聯網大廠有些合理性 [25:41] 你就是在為資本家説話 [25:43] 你就是既得利益者 [25:44] 這種道德綁架一旦形成 [25:46] 理性討論就不可能了 [25:47] 投資者 [25:48] 必須警惕 [25:49] 這種 [25:49] 由集體道德暴力驅動的非理性風險 [25:53] 替罪羊屬性 [25:54] 應該成為我們選擇資產創業賽道 [25:57] 甚至定居地區的重要考量 [26:00] 比如説資產投資 [26:01] 在中國 [26:02] 互聯網公司就遠比壟斷的國企 [26:05] 更容易被當成替罪羊 [26:07] 為什麼因為國企代表的是國家 [26:09] 批判國企就是批判體制 [26:12] 而互聯網公司代表的是市場化資本 [26:14] 批判他們沒有政治風險 [26:16] 反而有政治正確性 [26:17] 所以 [26:18] 前幾年 [26:19] 當你看到輿論開始批判互聯網大廠 [26:21] 在生鮮電商領域燒錢搶菜市場的時候 [26:25] “別隻惦記着幾捆白菜的流量” [26:27] 你應該意識到疫情導致的實體經濟蕭條 [26:30] 可能需要推出他們做替罪羊了 [26:33] 果然 [26:33] 後來就是反壟斷 [26:35] 共同富裕平台經濟整頓 [26:37] 一系列組合拳下來 [26:38] 互聯網股票跌得慘不忍睹 [26:41] 同樣的教培行業被團滅之後 [26:43] VC在選擇投資賽道方面 [26:46] 基本都把這個生意 [26:47] 對社會有沒有正外部性 [26:49] 納入了考慮 [26:50] 再以我做的這個金融類自媒體為例 [26:52] 薦股博主 [26:53] 尤其是教人投機短線參與泡沫炒作的 [26:56] 在市場行情好的時候還沒有問題 [26:58] 但一旦市場轉壞甚至崩盤暴跌 [27:01] 就完美符合了替罪羊的特徵 [27:03] 這就是為什麼2022年很多美股博主斷更 [27:06] 甚至 [27:07] 作為華人 [27:08] 你在移民海外選擇定居地時 [27:10] 也應該儘量規避 [27:12] 容易變成替罪羊的國家 [27:14] 一個基本原則是離中國越遠越好 [27:17] 所在國跟中國的瓜葛越少越好 [27:19] 反面案例我就不多説了 [27:21] 容易得罪人 [27:22] 我怕自己以後就變成替罪羊了 [27:24] 現在我們來到吉拉爾理論最黑暗 [27:27] 也最具預言性的部分末世論 [27:30] 吉拉爾認為 [27:30] 替罪羊機制在古代之所以有效 [27:33] 是因為人們真誠的相信 [27:34] 被犧牲者是有罪的 [27:36] 犧牲獻祭的無意識性 [27:38] 是它有效性的基礎 [27:40] 什麼叫無意識性 [27:41] 就是人們真的相信 [27:42] 這個人就是災難的根源 [27:44] 犧牲他就能解決問題 [27:46] 沒有人覺得這個是不公正的 [27:47] 沒有人質疑這個機制本身 [27:49] 但是在現代社會 [27:51] 由於信息的高度透明 [27:53] 歷史的反思 [27:54] 人們越來越難以保持 [27:56] 這種無意識的信念 [27:57] 我們越來越清楚的看到 [27:59] 替罪羊的無辜性 [28:00] 但問題是 [28:01] 即使人們知道替罪羊是無辜的 [28:04] 人們還是需要替罪羊 [28:05] 因為前面説的邏輯無法被打破 [28:08] 結果是什麼 [28:09] 當替罪羊機制開始失效 [28:11] 當人們開始質疑這個機制的合理性 [28:13] 社會將失去轉移暴力的心理機制 [28:16] 衝突和暴力將不斷的升級 [28:19] 最終不可逆轉的滑向一種普遍的 [28:21] 失控的文化末世 [28:23] 舉一箇中國人很熟悉的例子來説明 [28:25] 崇禎殺袁崇煥 [28:27] 袁崇煥被凌遲的時候 [28:29] 京城百姓甚至爭搶他的肉來吃 [28:32] 這説明當時的社會內部 [28:33] 積聚已久的暴力 [28:35] 被投射到了袁崇煥這個替罪羊身上 [28:38] 如果袁崇煥不死 [28:39] 民眾的暴力可能就直指朝廷和皇權了 [28:42] 那結果肯定得有一方被消滅 [28:45] 當真相被揭示 [28:46] 當人們意識到替罪羊是無辜的 [28:49] 當這個緩衝機制失效 [28:51] 社會將面臨真正的不可轉移的衝突 [28:53] 進入末日階段 [28:55] 末世論的強大動員力在於 [28:58] 他宣稱當前的世界必然毀滅 [29:00] 這個當前的世界可以是資本主義 [29:03] 可以是全球化 [29:04] 可以是自由主義 [29:05] 可以是任何現有秩序 [29:07] 一旦你相信必然毀滅 [29:09] 任何極端的手段 [29:10] 都會被合理化為拯救的必要代價 [29:13] 甚至可以説 [29:14] 我們必須採取極端手段 [29:16] 否則就來不及了 [29:17] 吉拉爾的末世論 [29:18] 與當代美國右翼思潮中一部分觀點 [29:21] 有深刻的精神連接 [29:23] 這些觀點認為現有體制已經病入膏肓 [29:25] 無法拯救 [29:27] 全球化多元化民主程序 [29:30] 都是導致社會衰敗的原因 [29:32] 因此必須加速其崩潰 [29:35] 或者以強硬非民主的手段來拯救文明 [29:38] 這種想法極其危險 [29:40] 這種極右末世論的危險性在於 [29:42] 第一合理化極端手段 [29:44] 當你相信世界明天就會毀滅的時候 [29:47] 你就會合理化 [29:48] 今天的暴力和非理性行為 [29:50] 這導致了社會上 [29:51] 極端言論和暴力事件的增加 [29:53] 比如 [29:54] 美國政治中經常出現的那些極端事件 [29:56] 我們可以看到那些事件的當事人 [29:59] 他們很多都真誠的相信 [30:01] 美國正在被偷走 [30:03] 民主正在死亡 [30:04] 他們必須採取行動拯救國家 [30:07] 他們不是壞人 [30:08] 他們是真誠的相信末世即將到來 [30:10] 他們必須行動 [30:12] 這就是末世論的恐怖之處 [30:14] 他讓普通人合理化暴力 [30:16] 第二強化“我們”和“他們”的衝突 [30:19] 末世論天然要求集體的純潔性 [30:22] 和絕對的敵人 [30:23] 這極大的加劇了 [30:24] 模仿性競爭導致的社會撕裂 [30:27] 他把政治對手描繪成邪惡的 [30:29] 必須消滅的力量 [30:30] 不是意見不同的同胞 [30:32] 而是文明的敵人 [30:33] 你看 [30:34] 現在美國的政治極化 [30:36] 民主黨和共和黨選民 [30:37] 互相視對方為敵人 [30:39] 而不是對手 [30:40] 雙方都覺得如果對方贏了 [30:42] 美國就完了 [30:43] 這種思維正是末世論的產物 [30:46] 第三政治家的動員工具 [30:48] 政治家利用這種焦慮和恐懼 [30:50] 動員羣眾 [30:51] 推動極端排外反全球化反建制的政策 [30:55] 他們將吉拉爾的悲觀預測 [30:57] 轉化為強大的政治武器 [30:59] 極左的末世論帶來了上世紀的大災難 [31:02] 共產主義 [31:03] 建立在舊世界 [31:04] 必須被徹底砸爛的末世論基礎上 [31:06] 結果是什麼 [31:08] 千萬人的生命代價 [31:09] 文明的倒退 [31:10] 人性的扭曲 [31:12] 而未來極右的末世論 [31:14] 如果重複同樣的模式 [31:15] 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[31:17] 兩者的邏輯是鏡像對稱的 [31:19] 極左説資本主義必然滅亡 [31:22] 我們要建立共產主義烏托邦 [31:24] 極右説自由主義必然崩潰 [31:26] 我們要恢復傳統秩序或者建立新秩序 [31:30] 極左的敵人：資產階級地主知識分子 [31:33] 舊世界的一切 [31:35] 極右的敵人：全球化精英移民多元文化 [31:38] 新世界的一切 [31:40] 你看結構是一樣的 [31:41] 只是符號反了過來 [31:43] 吉拉爾提出的最終救贖之路 [31:45] 是回到模仿的源頭 [31:47] 他認為世界崩壞 [31:49] 是因為人們模仿的是帶有原罪的他者 [31:52] 如果人們不再模仿其他的罪人 [31:54] 而將模仿的對象轉向沒有原罪的基督 [31:57] 模仿基督的愛——即無私 [31:59] 放棄暴力 [32:00] 承擔無辜者的苦難 [32:02] 世界才能得到救贖 [32:03] 他的理論最後回到了基督教思想 [32:06] 基督是唯一一個自願成為替罪羊的人 [32:08] 他揭示了替罪羊機制的不義 [32:11] 用自己的犧牲來打破這個循環 [32:13] 但是現實中發生了什麼呢 [32:15] 硅谷的精英們 [32:16] 他們是極端的實用主義者 [32:18] 他們只採納吉拉爾理論中 [32:20] 關於競爭和壟斷的實用部分 [32:22] 無視理論 [32:23] 最後呼籲人們模仿基督的愛 [32:25] 因為沒有商業價值 [32:26] 彼得·蒂爾對吉拉爾的採納是工具性的 [32:29] 選擇性的 [32:30] 他要的是商業智慧 [32:32] 不是道德教誨 [32:33] 華盛頓的政治家 [32:34] 則拾起吉拉爾 [32:35] 關於末世和衝突升級的黑暗部分 [32:38] 將它轉化為社會動員的工具 [32:40] 強化“我們”vs“他們”的衝突 [32:43] 他們對模仿基督的愛同樣不感興趣 [32:46] 因為這無法帶來選票和權力 [32:48] 這正是思想在現實世界中 [32:51] 傳播的殘酷之處 [32:52] 它往往被工具化 [32:54] 服務於權力和利益 [32:56] 而最危險的是 [32:57] 它完美的迎合了 [32:58] 人們對宏大敍事的渴望 [33:00] 中國大陸受教育長大的人 [33:02] 尤其需要警惕 [33:03] 這種宏大理論試圖介入社會的危險性 [33:06] 因為中國整個教育和解釋體系 [33:09] 就建立在 [33:10] 唯物史觀這種宏大敍事基礎之上 [33:12] 這種起源於歐洲大陸的思想傳統 [33:15] 傾向於構建一個整體性的 [33:17] 一元性的理論體系來解釋一切 [33:20] 它的魅力在於它的一元化的解釋力 [33:23] 但它的風險也在於它的絕對性 [33:25] 一旦信奉了世界必然走向XX的論斷 [33:28] 就為任何極端的行為 [33:30] 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[33:31] 吉拉爾作為一個法國哲學家 [33:33] 跟馬克思一樣 [33:34] 也是歐陸思想傳統的一部分 [33:37] 而中和歐陸思想最好的解藥 [33:40] 就是英美經驗主義的務實精神 [33:43] 真正的保守主義是認識到文明秩序的 [33:45] 來之不易和脆弱性 [33:47] 拒絕被任何主義的宏大敍事所裹挾 [33:50] 他反對全盤推倒重來 [33:52] 堅持漸進性的經驗式的修正 [33:56] 用證據邏輯和對具體問題的耐心研究 [34:00] 來化解模仿性競爭積累的系統性壓力 [34:03] 正如胡適先生所言 [34:05] 這是我們對抗衝突 [34:06] 守護理性的唯一路徑： [34:08] “多研究些問題” [34:09] “少談些主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