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蔡康永×罗永浩！在残酷的世界寻找自在与和解、保持慈悲与真实（上）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E7JwFEIK6fE Translation: zh-TW [00:09] 今天请到的嘉宾 今天请到的嘉宾 [00:10] 是我的偶像 是我的偶像 [00:10] 整个华语主持界公认最会说话的人 整个华语主持界公认最会说话的人 [00:13] 蔡康永老师 蔡康永老师 [00:15] 有人说我也是最会说话的中国人 有人说我也是最会说话的中国人 [00:17] 这个就有点扯了 这个就有点扯了 [00:18] 我只是华语世界最会吵架的人而已 我只是华语世界最会吵架的人而已 [00:22] 蔡康永和小S联合主持的 蔡康永和小S联合主持的 [00:23] 近 3000 期《康熙来了》 近 3000 期《康熙来了》 [00:25] 是全球华人娱乐世界的精神避风港 是全球华人娱乐世界的精神避风港 [00:28] 是中文综艺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对标杆 是中文综艺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对标杆 [00:32] 也是全球非中文世界人民永远的人生缺憾 也是全球非中文世界人民永远的人生缺憾 [00:36] 在文艺界 在文艺界 [00:36] 大家总讨论什么样的作品能够真正打败时间 大家总讨论什么样的作品能够真正打败时间 [00:40] 但我相信从来没有人想过 但我相信从来没有人想过 [00:42] 一个通常被认为不入流的电视综艺节目 一个通常被认为不入流的电视综艺节目 [00:45] 竟然能一口气 竟然能一口气 [00:46] 把上世纪的六零后到新世纪的零零后 把上世纪的六零后到新世纪的零零后 [00:49] 五代人通通搞定 五代人通通搞定 [00:51] 而且借助短视频平台 而且借助短视频平台 [00:52] 《康熙来了》正在奇迹般地 《康熙来了》正在奇迹般地 [00:54] 不可阻挡地 不可阻挡地 [00:55] 海量转化一零后的年轻观众 海量转化一零后的年轻观众 [00:58] 蔡康永老师的情商课系列三部曲 蔡康永老师的情商课系列三部曲 [01:00] 也是整个中文世界的超级畅销书 也是整个中文世界的超级畅销书 [01:03] 我的桌上放的 我的桌上放的 [01:04] 就是他情商三部曲的最后一本 就是他情商三部曲的最后一本 [01:07] 《你愿意，人生就会值得》 《你愿意，人生就会值得》 [01:09] 很多人误以为他的书是心灵鸡汤 许多人误以为他的书是心灵鸡汤。 [01:11]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误解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误解。 [01:13] 蔡康永老师的文字跟心灵鸡汤最大的区别是 蔡康永老师的文字与心灵鸡汤最大的区别是： [01:17] “它会在承认衰亡和虚无的前提下探讨积极选择 “它会在承认衰亡和虚无的前提下探讨积极选择， [01:21] 这使得他的作品不是那种麻痹神经的廉价迷幻药 这使得他的作品不是那种麻痹神经的廉价迷幻药， [01:25] 而是现代人在精神荒野中行进时的罗盘” 而是现代人在精神荒野中行进时的罗盘。” [01:28] 这段很华丽啊罗哥 这段很华丽啊罗哥。 [01:30] 不像你的风格 不像你的风格。 [01:31] 对这一小段是 AI 写的 对，这一小段是 AI 写的。 [01:34] 剩下都是我写的 剩下都是我写的。 [01:36] 这次的对谈 这次的对谈， [01:37] 我有幸和蔡康永老师聊了足足四个多小时 我有幸和蔡康永老师聊了足足四个多小时。 [01:39] 我们聊到了很多他从未公开触碰过的话题和内容 我们聊到了很多他从未公开触碰过的话题和内容。 [01:43] 关于他的创作和生活的近况 关于他的创作和生活的近况， [01:46] 关于敏感的心灵如何在时代剧变的背景下自处 关于敏感的心灵如何在时代剧变的背景下自处， [01:49] 关于直面中老年以及死亡的地狱话题 关于直面中老年以及死亡的地狱话题， [01:53] 以及我们该如何提前练习 以及我们该如何提前练习， [01:54] 跟这个世界优雅地告别等等 跟这个世界优雅地告别等等。 [01:57] 虽然谈到了很多全新的话题 虽然谈到了很多全新的话题， [01:59] 但他还是你熟悉的那个独一无二的 但他还是你熟悉的那个独一无二的， [02:02] 艺人外壳 艺人外壳， [02:03] 知识分子底色的蔡康永 知识分子底色的蔡康永， [02:05] 还是那个在残酷的世界平静地寻找自在与和解 还是那个在残酷的世界平静地寻找自在与和解， [02:08] 保持慈悲和真实的敏感灵魂 保持慈悲和真实的敏感灵魂。 [02:11] 那我们开始吧 那我们开始吧 [02:13] 最近两年在忙什么 最近两年在忙什么 [02:14] 因为好像我有相当一段时期 因为好像我有相当一段时期 [02:17] 没有听到你的消息 没有听到你的消息 [02:19] 然后看到的就是零星录了一些别人的播客 然后看到的就是零星录了一些别人的播客 [02:22] 那是小红书的活动 那是小红书的活动 [02:24] 明白 明白 [02:24] 我不做节目之后 我不做节目之后 [02:26]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 [02:29] 已经做过很多节目了 已经做过很多节目了 [02:30] 想做的事情都做差不多 想做的事情都做差不多 [02:31] 那其他想做的做不到的 那其他想做的做不到的 [02:33] 一定是产业上就是做不到的事情 一定是产业上就是做不到的事情 [02:36] 所以暂时没有去想这件事 所以暂时没有去想这件事 [02:39] 然后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喜欢 然后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喜欢 [02:42] 很多人的人 很多人的人 [02:43] 就是我自己在网络上发任何文章 就是我自己在网络上发任何文章 [02:47] 我很少有机会跟留言的人互动 我很少有机会跟留言的人互动 [02:49] 就是我很喜欢过我自己的日子 就是我很喜欢过我自己的日子 [02:53] 我没有很在意别人讲些什么事情 我没有很在意别人讲些什么事情 [02:57] 所以我这些年来的训练 所以我这些年来的训练 [03:02] 告诉我自己就是 告诉我自己就是 [03:03] 不需要再去打扰人家 不需要再去打扰人家 [03:05] 也不需要别人来打扰你 也不需要别人来打扰你 [03:07] 所以你所谓的听不到我的消息 所以你所谓的听不到我的消息 [03:08] 其实就是这个想法的结果 其实就是这个想法的结果 [03:10] 就是我就觉得 就是我就觉得 [03:12] 我已经打扰大家很久了 我已經打擾大家很久了 [03:13] 所以就不要再打扰大家 所以就不要再打擾大家 [03:15] 什么叫打扰 什麼叫打擾 [03:15] 大家会想念你嘛 大家會想念你嘛 [03:18] 这个当然是你的善意 這個當然是你的善意 [03:19] 可是我自己也觉得 可是我自己也覺得 [03:24] 我觉得一个人陪大家太久了 我覺得一個人陪大家太久了 [03:27] 你会让大家体会到他们自己老了 你會讓大家體會到他們自己老了 [03:30] 这件事情是很有杀伤力的 這件事情是很有殺傷力的 [03:32] 会杀伤谁呢 會殺傷誰呢 [03:34] 是杀伤自己还是杀伤这些受众 是殺傷自己還是殺傷這些受眾 [03:36] 同时双方 同時雙方 [03:38] 就是我看好莱坞的明星们老了以后 就是我看好萊塢的明星們老了以後 [03:41] 还在演适当的老年角色的时候呢 還在演適當的老年角色的時候呢 [03:45] 我一方面感激他们 我一方面感激他們 [03:47] 可是一方面就觉得他 可是一方面就覺得他 [03:49] 我原来希望躲到那个好莱坞的电影里面 我原來希望躲到那個好萊塢的電影裡面 [03:52] 是去做梦的 是去做夢的 [03:53] 我是去逃避现实的 我是去逃避現實的 [03:55] 可是如果这个好莱坞明星 可是如果這個好萊塢明星 [03:57] 展现了现实的残酷的那一面 展現了現實的殘酷的那一面 [04:00] 她从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她從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 [04:02] 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太的时候 變成了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太的時候 [04:05] 我就只好面对说 我就只好面對說 [04:07] 就是她不是神仙 就是她不是神仙 [04:09] 她也一起老了这样 她也一起老了這樣 [04:11] 所以当我自己老了的时候 所以當我自己老了的時候 [04:13] 我就想说你你打破这个幻觉 我想说你打破了这个幻觉 [04:15] 让人家觉得说生命就是逃不过这一劫 让人觉得生命就是逃不过这一劫 [04:20] 那这个挺残忍的 这很残忍 [04:22]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表现得不好呢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表现不好呢 [04:25] 就因为我有很多你说的那种感受 因为我有很多你说的感受 [04:28] 就是好莱坞我年轻的时候非常迷恋的一个明星 就是好莱坞我年轻时非常迷恋的一个明星 [04:31] 不管男的女的 不管男的女的 [04:33] 然后现在出来演得也不怎么样 现在出来演得也不怎么样 [04:35] 然后形象也衰老不堪 形象也衰老不堪 [04:38] 所以让我心里有一种那种难过纠结的东西 这让我心里有一种难过纠结的东西 [04:41] 但也见过很多 但也见过很多 [04:44] 甚至越老越优秀的我也见过 甚至越老越优秀的我也见过 [04:46] 甚至美女老了以后 甚至美女老了以后 [04:48] 越老越美的我也见过 越老越美的我也见过 [04:50] 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个叫什么 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个叫什么 [04:53] 《金刚》那个女主角娜奥米·沃茨 《金刚》那个女主角娜奥米·沃茨 [04:57] 我以为你要讲杰西卡·兰格 我以为你要讲杰西卡·兰格 [05:00] 杰西卡 杰西卡 [05:01] 杰西卡·兰格是那个 杰西卡·兰格是那个 [05:03] 《爵士春秋》 《爵士春秋》 [05:04] 《All That Jazz》里面的死神女神 《All That Jazz》里的死神女神 [05:07] 穿全白的衣服 穿全白的衣服 [05:08] 飘来飘去的那个 飘来飘去的那个 [05:10] 她后来在 她后来在 [05:13] 恐怖故事影集里面演一个已经上了年纪 恐怖故事影集里演了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 [05:16] 然后带着大家跳舞什么 然后带着大家跳舞什么的 [05:18] 非常有风韵 非常有风韵 [05:19] 回头来讲你的吧 回头来讲你的吧 [05:20] 就是你讲的这个例子是娜奥米·沃茨 就是你讲的这个例子是娜奥米·沃茨 [05:22] 对不对 对不对 [05:23] 对对对 对对对 [05:23] 因为她脸上 因为她脸上 [05:25] 已经多了特别特别多的 已经多了特别特别多的 [05:26] 刀刻一样的细细的皱纹 刀刻一样的细细的皱纹 [05:29] 我甚至觉得娜奥米·沃茨比年轻时候更漂亮 我甚至觉得娜奥米·沃茨比年轻时候更漂亮 [05:32] 她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个什么 她真的就像他们说的那个什么 [05:34] 优雅地老去那种 优雅地老去那种 [05:37] 有可能也是我们自己年纪到了以后 有可能也是我们自己年纪到了以后 [05:39] 我们比较懂得欣赏这种 我们比较懂得欣赏这种 [05:41] 不用皮绷肉紧的美丽吧 不用皮绷肉紧的美丽吧 [05:44] 但这个里边可能说起来 但这个里边可能说起来 [05:46] 有些也没那么美好 有些也没那么美好 [05:47] 有一些是冷冰冰的物理的东西 有一些是冷冰冰的物理的东西 [05:50] 我看那个抖音 我看那个抖音 [05:51] 看到很多无聊的短视频 看到很多无聊的短视频 [05:52] 就涨了很多无聊的知识 就涨了很多无聊的知识 [05:55] 其中一个就是说到 其中一个就是说到 [05:56] 帅哥美女有骨相美人和皮相美人 帅哥美女有骨相美人和皮相美人 [06:00] 皮相美人老了脸垮掉就没法看 皮相美人老了脸垮掉就没法看 [06:03] 但是骨相美人老了以后 但是骨相美人老了以后 [06:05] 她原来的骨头每一个都长得是正确的 她原来的骨头每一个都长得是正确的 [06:08] 所以肌肉坍塌之后 所以肌肉坍塌之后 [06:10] 那个皮薄薄地贴在那个骨头上依然好看 那个皮薄薄地贴在那个骨头上依然好看 [06:13] 还是好看的 仍然好看。 [06:14] 所以他们说娜奥米·沃茨老了还好看 所以他们说娜奥米·沃茨老了仍然好看， [06:16] 是因为她是骨相美人 是因为她是骨相美人。 [06:18] 这个其实挺扫兴的 这其实挺扫兴的。 [06:20] 同意 同意。 [06:21] 这种知识其实挺扫兴的 这种知识其实挺扫兴的。 [06:22] 你本来想从感性地去解读这件事 你本来想从感性上去解读这件事， [06:27] 你还滑抖音 你还在刷抖音。 [06:29] 有时候会忍不住 有时候会忍不住。 [06:30] 所以我现在一周为了工作安装一次 所以我现在一周为了工作安装一次， [06:33] 然后为了耽误事卸载一次 然后为了不耽误事卸载一次。 [06:35] 每周固定的 每周固定的。 [06:37] 如果装着的话 如果装着的话， [06:39] 一周里总有一天失控 一周里总有一天会失控， [06:41] 就看一个通宵 就看一个通宵。 [06:42] 第二天所有工作都会耽误 第二天所有工作都会耽误。 [06:44] 所以我就是一般到了我们上线那天 所以我一般到了我们上线那天， [06:47] 装上看一下反馈 装上看一下反馈， [06:49] 然后赶紧当场卸载掉 然后赶紧当场卸载掉。 [06:52] 你会自己感到恐惧吗 你会自己感到恐惧吗？ [06:53] 就是 就是， [06:54] 对害怕 对，害怕。 [06:55] 堂堂罗永浩被抖音控制了 堂堂罗永浩被抖音控制了。 [06:59] 也没有堂堂吧 也没有那么堂堂吧。 [07:00] 我年轻打游戏也会上瘾呢 我年轻时打游戏也会上瘾呢。 [07:02] 这是 这是因为， [07:03] 它是因为优秀的产品 它是因为优秀的产品， [07:05] 抓住了人性的那些弱点 抓住了人性的那些弱点， [07:07] 和一些基因上的东西 和一些基因上的东西， [07:09] 所以这个是很难抗拒的 所以这是很难抗拒的。 [07:12] 我以为你是一个很有斗志的人 我以为你是一个很有斗志的人。 [07:14] 就是见佛杀佛的 就是見佛殺佛的 [07:16] 所以我每天卸载 所以我每天卸載 [07:18] 不是每天 不是每天 [07:18] 就每周卸载 就每週卸載 [07:20] 做得到就很厉害了 做得到就很厲害了 [07:22] 而且我对自律也有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而且我對自律也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 [07:25] 我现在年纪大了 我現在年紀大了 [07:26] 发现很多我们年轻时候 發現很多我們年輕時候 [07:27] 认为是 認為是 [07:29] 那概念本身就是错的 那概念本身就是錯的 [07:32] 比如说我们会说一个人很自律 比如說我們會說一個人很自律 [07:34] 另一个人不自律 另一個人不自律 [07:35] 体现在什么呢 體現在什麼呢 [07:36] 具体说有的人早上七八点钟 具體說有的人早上七八點鐘 [07:38] 就眼睛溜圆就会起床 就眼睛溜圓就會起床 [07:40] 一分钟都不会赖床 一分鐘都不會賴床 [07:42] 然后他这样的人上学工作的时候 然後他這樣的人上學工作的時候 [07:44] 被身边知道这个的人 被身邊知道這個的人 [07:45] 都认为他高度自律 都認為他高度自律 [07:47] 但他实际的真相是 但他實際的真相是 [07:49] 到那个点他不起来就难受 到那個點他不起來就難受 [07:52] 我以前有一个前女友就这样 我以前有一個前女友就這樣 [07:54] 我们俩即使出去看演出吃宵夜 我們倆即使出去看演出吃宵夜 [07:57] 两三点钟回去 兩三點鐘回去 [07:58] 她到八点钟七点多眼睛溜圆就会起床 她到八點鐘七點多眼睛溜圓就會起床 [08:02] 然后她中午会 然後她中午會 [08:03] 补个三十分钟到一小时的觉 補個三十分鐘到一小時的覺 [08:05] 但她早上一定起床 但她早上一定起床 [08:07] 所以她就说 所以她就說 [08:08] 她不觉得她自律 她不覺得她自律 [08:09] 但她从小到大 但她從小到大 [08:11] 家长 家長 [08:11] 老师 老師 [08:12] 同学 同學 [08:13] 包括去大学住宿舍 包括去大學住宿舍 [08:15] 所有人都说她极度自律 所有人都说她极度自律 [08:16] 其实她根本就不自律 其实她根本就不自律 [08:18] 这就是厉害的地方 这就是厉害的地方 [08:19] 就是人如果养成习惯 就是人如果养成习惯 [08:21] 变成一个系统中的一部分 变成一个系统中的一部分 [08:23] 他就照这个系统运行 他就照这个系统运行 [08:25] 那就不是意志力的问题 那就不是意志力的问题 [08:27] 但讨厌的是她这个习惯甚至不是养成的 但讨厌的是她这个习惯甚至不是养成的 [08:30] 她有记忆以来就这样 她有记忆以来就这样 [08:33] 那她肯定有别的地方很弱的了 那她肯定有别的地方很弱的了 [08:34] 她就不是每件事都这么厉害 她就不是每件事都这么厉害 [08:37]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[08:37] 我说一下我最近减肥的一个感受 我说一下我最近减肥的一个感受 [08:40] 我在打那个替尔泊肽减肥 我在打那个替尔泊肽减肥 [08:43] 然后我打这个减肥针以后 然后我打这个减肥针以后 [08:44] 发现一个很惊人的事情就是 发现一个很惊人的事情就是 [08:47] 很多人说打了这个针以后 很多人说打了这个针以后 [08:49] 你食欲会降低 你食欲会降低 [08:50] 其实这是错误的描述 其实这是错误的描述 [08:52] 所有人都跟我说食欲会降低 所有人都跟我说食欲会降低 [08:54] 吃不下 吃不下 [08:55] 我打完了发现不是这样 我打完了发现不是这样 [08:57] 我打了这个针之后发现食欲一模一样 我打了这个针之后发现食欲一模一样 [08:59] 跟原来一模一样 跟原来一模一样 [09:00] 吃什么都很香 吃什么都很香 [09:02] 但是以前要吃两碗 但是以前要吃两碗 [09:04] 三碗才过瘾 三碗才过瘾 [09:05] 现在吃一碗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吃一碗就已经很满足了 [09:07] 再吃甚至有点恶心 再吃甚至有点恶心 [09:09] 于是它就很自然就减下来了 于是它就很自然就减下来了 [09:12] 那这个过程里 那这个过程里 [09:13] 我终于体会到 我终于体会到 [09:14] 如果一个人天生不是一个特别馋的人 如果一个人天生不是一个特别馋的人 [09:19] 他不是一个顶级的吃货 他不是一个顶级的吃货。 [09:21] 他就是一碗就很满足了 他一碗就很满足了。 [09:23] 他也吃得很香 他也吃得很香。 [09:24] 他就满足了 他就满足了。 [09:25] 但像我这种天生馋 但像我这种天生就馋。 [09:27] 并且食量大的人 并且食量大的人。 [09:28] 要两三碗才满足 要两三碗才满足。 [09:30] 然后我通过打针 然后我通过打针。 [09:32] 知道了一个正常人对食物的感受是什么样 知道了一个正常人对食物的感受是什么样。 [09:34] 再去看我身边没有打针依然很馋的人 再去看我身边没有打针依然很馋的人。 [09:37] 发现他们吃第二第三碗的时候 发现他们吃第二第三碗的时候。 [09:41] 我意识到这跟自律没有关系 我意识到这跟自律没有关系。 [09:43] 就你生下来 就你生下来。 [09:44] 你被预设的那个值不一样 你被预设的那个值不一样。 [09:47] 有的人一碗就满足 有的人一碗就满足。 [09:49] 有的人要三碗才满足 有的人要三碗才满足。 [09:50] 所以三碗的人终生被指责为不自律 所以三碗的人终生被指责为不自律。 [09:54] 但实际真相是 但实际真相是。 [09:56] 你出厂的设定不一样 你出厂的设定不一样。 [09:58] 所以这些让我觉得 所以这些让我觉得。 [10:04] 既特别同情地回顾了我的一生 既特别同情地回顾了我的一生。 [10:07] 在很多这些方面的被指责为不自律的缺点 在很多这些方面的被指责为不自律的缺点。 [10:10] 实际上可能就是出厂设置不好 实际上可能就是出厂设置不好。 [10:12] 然后也使得有一些我能轻松做到 然后也使得有一些我能轻松做到。 [10:15] 我的朋友做不到的 我的朋友做不到的。 [10:16] 我以前无情地嘲笑过他们 我以前无情地嘲笑过他们。 [10:19] 在其他方面 在其他方面 [10:20] 然后我又觉得对他们很愧疚 然后我又觉得对他们很愧疚 [10:22] 这是一个 這是一個 [10:23] 非常有意思的科学问题 非常有意思的科學問題 [10:25] 你回顾你的一生 你回顧你的一生 [10:26] 会觉得你不够自律 會覺得你不自律 [10:28] 超级不自律 超級不自律 [10:29] 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[10:30] 你怎么会见到 你怎麼會見到 [10:32] 一个自律的两百多斤体重的人呢 一個自律的兩百多斤體重的人呢 [10:34] 可是 可是 [10:35] 肯定是被认为是不自律的 肯定是被認為是不自律的 [10:36] 可是你很喜欢创业 可是你很喜歡創業 [10:38] 我觉得创业的人 我覺得創業的人 [10:39] 肯定都是非常有纪律的人 肯定都是非常有紀律的人 [10:41] 分很多层面吧 分很多層面吧 [10:44] 我有些方面是很自律的 我有些方面是很自律的 [10:45] 但是那个自律 但是那個自律 [10:46] 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 [10:47] 是我基因上出厂设定 是我基因上出廠設定 [10:49] 刚好那块就是那个值是优于普通人的 剛好那塊就是那個值是優於普通人的 [10:52] 所以被别人 所以被別人 [10:53] 跟你前女友起床是一样的事情 跟你前女友起床是一樣的事情 [10:55] 对对对 對對對 [10:55] 我是一定睡懒觉的 我是一定睡懶覺的 [10:57] 她是一定起床的 她是一定起床的 [10:58] 然后我表示过羞愧 然後我表示過羞愧 [11:00] 然后她就安慰我 然後她就安慰我 [11:01] 然后她说跟你说真相 然後她說跟你說真相 [11:03] 真相就是我从打有记忆以来 真相就是我從打有記憶以來 [11:05] 不管几点睡 不管幾點睡 [11:06] 七八点必须起床 七八點必須起床 [11:07] 醒了之后躺在床上每一分钟都很难受 醒了之後躺在床上每一分鐘都難受 [11:11] 她揭晓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则 她揭曉了一個很重要的原則 [11:13] 就是你如果想要养成某一个习惯 就是你如果想要養成某一個習慣 [11:16] 你得让它变成是一个快乐的事情 你得讓它變成是一個快樂的事情 [11:18] 是你期待的事情 是你期待的事情 [11:19] 所以起床是她所期待的 所以起床是她所期待的 [11:21] 她就起来了 她就起来了 [11:22] 她起床是不是快乐 她起床是不是快乐 [11:24] 我们没有交流过 我们没有交流过 [11:25] 但她不起床难受 但她不起床难受 [11:27] 她是跟我明确说过的 她是跟我明确说过的 [11:28] 那就很好 那就很好 [11:29] 但这个被错误地赞扬为是自律 但这个被错误地赞扬为是自律 [11:33] 所以很复杂 所以很复杂 [11:34] 我觉得五十多岁了 我觉得五十多岁了 [11:35] 每天都有新发现 每天都有新发现 [11:36] 这感觉非常好 这感觉非常好 [11:38] 他们以前说好像到了某个年纪 他们以前说好像到了某个年纪 [11:40] 就什么都不稀罕了 就什么都不稀罕了 [11:41] 不会的 不会的 [11:42] 不会 不会 [11:44] 你到老了的时候 你到老了的时候 [11:45] 发现老的这些事情也是新发现的 发现老的这些事情也是新发现的 [11:47] 对每天有新发现 对每天有新发现 [11:49] 而且不断修正过去的看法 而且不断修正过去的看法 [11:50] 你这个眼镜中间有一格彩色 你这个眼镜中间有一格彩色 [11:52] 那个是特别的东西吗 那个是特别的东西吗 [11:54] 这个眼镜叫 Even G2 这个眼镜叫 Even G2 [11:55] 它是显示的部分 它是显示的部分 [11:56] 现在因为技术没有足够成熟 现在因为技术没有足够成熟 [11:58] 所以外边还能看到我有一个色块是不一样 所以外边还能看到我有一个色块是不一样 [12:02] 这个再进化两代也就看不出来 这个再进化两代也就看不出来 [12:04] 然后那个色块在供应你什么 然后那个色块在供应你什么 [12:06] 就是能给我看到一些我需要的提示 就是能给我看到一些我需要的提示 [12:10] 你正在看到一些你需要的提示吗 你正在看到一些你需要的提示吗 [12:12] 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 [12:12] 现在我没开 现在我没开 [12:14] 但是比如说 但是比如说 [12:15] 最常用的典型的一些案例 最常用的典型的一些案例 [12:17] 比如说你跟一个讲法语的人交流 比如说你跟一个讲法语的人交流 [12:20] 它就会有字幕出来 它就会有字幕出来 [12:22] 这个现在已经趋于 这个现在已经趋于 [12:24] 可是你真的在用吗 可是你真的在用吗 [12:25] 我现在没用 我现在没用 [12:26] 我说你平常真的在用吗 我说你平常真的在用吗 [12:28] 有时候会用 有时候会用 [12:29] 你去使用陌生的语言 你去使用陌生的语言 [12:30] 比如说我去演讲的时候 比如说我去演讲的时候 [12:31] 它是一个完美提词器 它是一个完美提词器 [12:34] 比对着观众讲的时候 比对着观众讲的时候 [12:35] 还偷偷瞄一下显示器要好得多 还偷偷瞄一下显示器要好得多 [12:38] 他就觉得你很真诚地在看着他的眼睛交流 他就觉得你很真诚地在看着他的眼睛交流 [12:41] 其实你在看提词器 其实你在看提词器 [12:43] 所以能做的事还是很多的 所以能做的事还是很多的 [12:45] 这很棒啊 这很棒啊 [12:47] 我看到报道里说 我看到报道里说 [12:48] 你这两年在忙着其中一个事情 你这两年在忙着其中一个事情 [12:51] 是在写一个长篇的奇幻小说 是在写一个长篇的奇幻小说 [12:54] 对我其实 对我其实 [12:56] 写了第三本情商书之后 写了第三本情商书之后 [12:58] 我就觉得 我就觉得 [12:59] 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写 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写 [13:01] 跟人家讲道理的书 跟人家讲道理的书 [13:03] 所以每次写都咬牙切齿的 所以每次写都咬牙切齿的 [13:04] 很痛苦 很痛苦 [13:05] 那拖着拖着就是 那拖着拖着就是 [13:08] 所以我的书虽然卖得还行 所以我的书虽然卖得还行 [13:10] 可是我中间都间隔非常久 可是我中间都间隔非常久 [13:12] 因为我根本没有动力 因为我根本没有动力 [13:13] 要开始写下一本 要开始写下一本 [13:15] 所以很逼迫自己地说 所以很逼迫自己地说 [13:17] 你答应人家情商讲三件事情 你答应人家情商讲三件事情 [13:19] 就把这三件事情讲完 就把这三件事情讲完 [13:21] 所以我写完第三本的时候就很开心 我寫完第三本書的時候非常開心 [13:22] 就觉得说我不用再讲这件事了 就覺得我不用再講這件事了 [13:25] 然后当时写完第三本之后 然後當時寫完第三本書之後 [13:27] AI 狂潮就开始发生了 AI狂潮就開始發生了 [13:30] 然后我就大松一口气 然後我就鬆了一口氣 [13:32] 我就想说 我就想說 [13:33] 这 AI 这么厉害 這AI這麼厲害 [13:35] 已经轮不到我来写了 已經輪不到我來寫了 [13:36] 然后我就 然後我就 [13:38] 当然网络上有很多假装是我写的东西 當然網路上有很多假裝是我寫的東西 [13:41] 或者假装是你讲的东西都有 或者假裝是你講的東西都有 [13:43] 然后我看那些文字的时候 然後我看那些文字的時候 [13:44] 我还是看得出来这个是假的 我還是看得出來這是假的 [13:45] 我不会这样讲这个话 我不會這樣講這話 [13:46] 可是我相信它会越来越厉害 可是我相信它會越來越厲害 [13:49] 会厉害到有一天我没有办法分辨 會厲害到有一天我沒有辦法分辨 [13:51] 到底那个东西是不是我写的 到底那個東西是不是我寫的 [13:52] 再加上记忆力也在同步衰退 再加上記憶力也在同步衰退 [13:54] 所以我就想说 所以我就想說 [13:57] 不要再写书了 不要再寫書了 [14:00] 然后我自己本来 然後我自己本來 [14:02] 一直在写一个长篇故事 一直在寫一個長篇故事 [14:04] 是奇幻的故事 是奇幻的故事 [14:06] 然后进度非常地缓慢 然後進度非常地緩慢 [14:07] 因为我对于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因為我對於我自己這方面的能力 [14:11] 很没有信心 很沒有信心 [14:13]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為什麼 [14:14] 我越老越没有信心 我越老越沒有信心 [14:17] 就是我小时候写东西的时候是一挥而就 就是我小時候寫東西的時候是一揮而就 [14:20] 就觉得自己好棒好棒 就覺得自己好棒好棒 [14:21] 然后老了见多识广之后就觉得说 然后，随着年龄增长和阅历增加，我觉得 [14:24] 你这东西不够厉害吧 你的东西不够厉害吧？ [14:26] 别人做过什么的 别人做过什么。 [14:27] 就很多这种时刻 有很多这样的时刻， [14:28] 我就会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觉得挥洒 我就会无法像以前那样觉得挥洒自如， [14:32] 一挥而就 一挥而就。 [14:34] 写了这么久之后 写了这么久之后， [14:35] AI 出现以后 AI 出现以后， [14:36] 我就大松一口气 我如释重负， [14:37] 想说 心想， [14:39] 我终于可以跳过出书这个阶段了 我终于可以跳过出书这个阶段了。 [14:41] 这个故事直接拿去改成漫画 这个故事可以直接改成漫画， [14:43] 跟直接加以影视化 或者直接进行影视化。 [14:45] 只要在 AI 的帮助之下 只要在 AI 的帮助下， [14:46] 速度会很快 速度会很快。 [14:48] 我本来都认为我写完这个小说之后 我本来认为写完这个小说之后， [14:49] 我都不知道我活着 我都不知道我活着 [14:50] 看不看得到它被影视化 能不能看到它被影视化。 [14:52] 可是现在有 AI 之后 可是现在有了 AI 之后， [14:54] 影视化根本不是一件大事情 影视化根本不是一件大事。 [14:56] 所以我就忽然恢复了很多的信心 所以我忽然恢复了很多信心， [14:59] 觉得说你只要把这个故事做到 觉得只要把这个故事做到 [15:02] 可以漫画化跟可以影视化 可以漫画化和可以影视化， [15:04] 你就交差了 你就交差了。 [15:05] 那我就忽然轻松很多 那我就忽然轻松很多。 [15:07] 所以以前那个什么花费几十年 所以以前那种花费几十年 [15:10] 写一个大东西的压力减少了很多 写一个大东西的压力减少了很多。 [15:13] 所以现在想把它 所以现在想把它 [15:14] 写成是一个故事脚本这样的东西 写成一个故事脚本这样的东西。 [15:16] 对对对 对，对，对。 [15:16] 我觉得就好了 我觉得就可以了。 [15:17] 用漫画或电影来呈现 用漫画或电影来呈现 [15:19] 就好了 就可以了。 [15:19] 我以前我傻傻的 我以前我傻傻的。 [15:21] 以前看到网络文学很厉害的时候 當我以前看到網絡文學很厲害的時候 [15:24] 我就去书店要买那个网络文学的书 我就去書店要買那本網絡文學的書 [15:27] 然后书店的跟我讲说 然後書店的人跟我說 [15:28] 这个几百万字 這個幾百萬字 [15:29] 没有人把它出成书的 沒有人把它出成書的 [15:31] 然后我才了解到说 然後我才了解到說 [15:32] 我们这种翻阅纸本书的人 我們這種翻閱紙本書的人 [15:34] 根本就是完全脱离时代的人 根本就是完全脫離時代的人 [15:36] 就是几百万字的网文 就是幾百萬字的網文 [15:38] 人家在网络上就看完了 人家在網絡上就看完了 [15:40] 没有人再要求它 沒有人再要求它 [15:40] 印成白纸黑字的一本书 印成白紙黑字的一本書 [15:43] 我后来买到了那个 我後來買到了那個 [15:44] 盗版的网络文学书 盜版的網絡文學書 [15:46] 就每个字都小到跟蚂蚁一样 就每個字都小到跟螞蟻一樣 [15:48] 才能够把它给印完 才能夠把它給印完 [15:50] 我就了解纸本书这件事情 我就了解紙本書這件事情 [15:52] 迟早就是一个收藏品了 遲早就是一個收藏品了 [15:54] 不会再是真正阅读的管道 不會再是真正閱讀的管道 [15:56] 没有那么悲观吧 沒有那麼悲觀吧 [15:57] 我觉得最后文学的东西 我覺得最後文學的東西 [15:58] 或者是长篇大论的一本书 或者是長篇大論的一本書 [16:00] 这样的体量的阅读 這樣的體量的閱讀 [16:01] 最后可能变成一个小众形态 最後可能變成一個小眾形態 [16:03] 是啊 是啊 [16:04] 就收藏品 就收藏品 [16:05] 就是少数人 就是少數人 [16:06] 比如说 比如說 [16:07] 大家本来以为电影出来以后 大家本來以為電影出來以後 [16:09] 舞台剧会死掉 舞台劇會死掉 [16:11] 但是现在你看 但是現在你看 [16:12] 尤其你们在台湾 尤其你們在台灣 [16:13] 像赖声川老师那个是 像賴聲川老師那個是 [16:15] 就是绝对是大师级的 就是絕對是大师級的 [16:17] 他放到全世界都是大师级的 他放到全世界都是大師級的 [16:19] 但那个东西最后 但那個東西最後 [16:21] 我以前不看舞台剧 我以前不看舞台劇 [16:22] 后来被一些文青朋友拉着去看 后来被一些文青朋友拉着去看 [16:25] 看了一两个杰作以后 看了一两个杰作以后 [16:26] 就觉得这东西为什么没死 就觉得这东西为什么没死 [16:28] 是电影一定取代不了它的很多东西 是电影一定取代不了它的很多东西 [16:31] 如果能完全取代 如果能完全取代 [16:33] 它早就死了 它早就死了 [16:34] 有一些取代不了 有一些取代不了 [16:35] 所以它可能小众 所以它可能小众 [16:36] 但会一直活下去 但会一直活下去 [16:38] 我觉得最后可能整本书的阅读 我觉得最后可能整本书的阅读 [16:40] 也是这样一个东西 也是这样一个东西 [16:42] 我倾向把我喜欢的东西的遭遇 我倾向把我喜欢的东西的遭遇 [16:45] 想得悲惨一点 想得悲惨一点 [16:46] 这样它没那么悲惨的时候 这样它没那么悲惨的时候 [16:47] 我就会很开心 我就会很开心 [16:49] 然后尝试过用 AI 做漫画 然后尝试过用 AI 做漫画 [16:51] 或者是视频创作吗 或者是视频创作吗 [16:53] 就自己用鼠标动手尝试过吗 就自己用鼠标动手尝试过吗 [16:54] 目前还没有 目前还没有 [16:55] 可是我觉得显然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显然是一件充满乐趣的事情 [16:59] 你做了 你做了 [17:00] 我做了一些粗浅的尝试 我做了一些粗浅的尝试 [17:03] 但是还是有的时候就很糟糕 但是还是有的时候就很糟糕 [17:06] 你反复调也达不到 你反复调也达不到 [17:07] 有的时候一下就出好的 有的时候一下就出好的 [17:09] 让你毛骨悚然 让你毛骨悚然 [17:10] 就觉得这只是迟早的问题 就觉得这只是迟早的问题 [17:13] 你觉得网络上有很多 你觉得网络上有很多 [17:14] 你看起来是你讲话的片段 你看起来是你讲话的片段 [17:17] 结果不是你吗 结果不是你吗 [17:18] 这个也是我奇怪的 这个也是我奇怪的 [17:20] 就是我们找过一些 就是我们找过一些 [17:21] 漫画家来一起聊 漫画家来一起聊 [17:22] 然后把他的全部作品输入给到 AI 去做训练 然后把他的全部作品输入给到 AI 去做训练 [17:26] 然后它吐出来严格按照他的风格生成的画 然后它吐出来严格按照他的风格生成的画 [17:30] 出来十幅左右的时候 出来十幅左右的时候 [17:31] 他看那十几幅的时候 他看那十几幅的时候 [17:33] 有一个他说他感到有压力 有一个他说他感到有压力 [17:36] 他觉得他自己真的去画最佳状态也就是那个的一个水平 他觉得他自己真的去画最佳状态也就是那个的一个水平 [17:41] 不会比那个更强 不会比那个更强 [17:43]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[17:44] 像文字表达这样的东西 像文字表达这样的东西 [17:46] 我还没看到任何一个作家他的文本全部输入给 AI 我还没看到任何一个作家他的文本全部输入给 AI [17:50] AI 吐出来的东西让他感到有威胁 AI 吐出来的东西让他感到有威胁 [17:52] 这个目前还做不到 这个目前还做不到 [17:53] 但图片是能做到的 但图片是能做到的 [17:56] 那你觉得 AI 模仿你讲话的话能够威胁到你本人 那你觉得 AI 模仿你讲话的话能够威胁到你本人 [17:59] 不会 不会 [18:00] 还是一眼就觉得不对 还是一眼就觉得不对 [18:02] 而且甚至都没有抓住精髓 而且甚至都没有抓住精髓 [18:04] 就像逻辑的那些东西 就像逻辑的那些东西 [18:06] 可是你知道 可是你知道 [18:07] 如果不是你的东西 如果不是你的东西 [18:09] 结果人家来告诉你说那个东西对他人生帮助很大的时候 结果人家来告诉你说那个东西对他人生帮助很大的时候 [18:13] 你就只好说谢谢 你就只好说谢谢 [18:17] 那只能是 那只能是 [18:17] 而且以前还有 而且以前还有 [18:19] 因为错误地理解了我的话对我表示喜欢的那种来信 因为错误地理解了我的话对我表示喜欢的那种来信 [18:23] 我看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 当我观看时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[18:25] 就总觉得 我总觉得 [18:27] 很尴尬吧 很尴尬。 [18:28] 因为你也不想戳穿他 因为你也不想戳穿他。 [18:29] 破坏他心里那个 破坏他心中的那个 [18:30] 没错 没错。 [18:32]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 [18:33] 现在 AI 在文本模仿上 现在 AI 在文本模仿方面 [18:34] 反倒还做不到以假乱真 反而还做不到以假乱真。 [18:36] 可是恐怕很快吧 但恐怕很快就会了。 [18:38] 对也是迟早的事 对，也是迟早的事。 [18:39] 这个奇幻小说 这个奇幻小说 [18:40] 最终可能出来的形态就不是文本了 最终可能出现的形态就不是文本了。 [18:44] 我当然还是依据一个 我当然还是依据 [18:46] 我曾经这么热爱纸本书的状态 我曾经如此热爱纸本书的状态。 [18:49] 我当然还是希望它能够被出成纸本书 我当然还是希望它能被出成纸本书。 [18:51] 可是我自己 但我自己 [18:53] 我自己现在重看《哈利·波特》的时候 我自己现在重看《哈利·波特》的时候 [18:55] 都会觉得说字怎么那么多 都会觉得字怎么那么多。 [18:58] 我就觉得 J.K.罗琳很爱写 我就觉得 J.K.罗琳很爱写。 [19:00] 就是有些细节 就是有些细节 [19:01] 她实在不用讲得那么细 她实在不用讲得那么细。 [19:03] 就桌上的布丁 就桌上的布丁 [19:04] 是什么牌子的布丁 是什么牌子的布丁 [19:05] 什么这些都要讲 什么，这些都要讲。 [19:10] 其实你刷抖音 其实你刷抖音 [19:11] 我觉得你应该要体会到 我觉得你应该要体会到 [19:12] 你阅读的那个集中力 你阅读的那个集中力 [19:15] 应该降低很多吧 应该降低了很多吧。 [19:17] 是这个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是，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。 [19:19] 我也是这样 我也是这样。 [19:21] 我们头脑的 我们头脑的 [19:23] 聪明程度 智力水平 [19:24] 复杂程度是被 复杂性是由 [19:25] 日常使用它（的行为本身）塑造的 日常使用它（的行为本身）所塑造的 [19:28] 所以如果大家都满足于 所以如果每个人都满足于 [19:30] 刷十五秒或一分钟的这种短剧获得 观看十五秒或一分钟的短剧来获得 [19:33] 那种非常短暂的那种快感 那种非常短暂的快感 [19:36] 会不会我们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 会不会我们的脑子会越来越不好用 [19:38] 这个也是一个 这也是一个 [19:40] 就是值得严肃对待的问题吧 值得严肃对待的问题 [19:42] 所以我有的时候会倾向于 所以我有时会倾向于 [19:45] 相信乐观的那个结局 相信乐观的结局 [19:47] 但有时候也有过些害怕 但有时也感到害怕 [19:48] 比如说社交网络 例如社交网络 [19:50] 我本来觉得它全都是好的 我本来认为它全是好的 [19:52] 直到信息茧房这个概念出来之后 直到“信息茧房”这个概念出现之后 [19:56] 才意识到现在全球性的这种撕裂的 才意识到现在全球性的分裂 [19:58] 这种社会撕裂的 这种社会分裂 [19:59] 其实跟那个社交网络和推荐算法去中心化 其实与社交网络和推荐算法的去中心化 [20:03] 是高度相关的 高度相关 [20:06] 所以我也没有年轻时候那么 所以我不再像年轻时那样 [20:08] 对什么都那么乐观了 对任何事都那么乐观了 [20:11] 你很喜欢讲你年轻的时候 你很喜欢谈论你年轻的时候 [20:12] 所以你现在感觉你不年轻了 所以你现在觉得自己不年轻了 [20:17] 我有一个比较明确的 我有一个比较明确的 [20:20] 超过三十和四十 超过三十和四十 [20:22] 每个整数年龄段 每个整数年龄段 [20:24] 大家会或多或少地清醒 [20:26] 或下意识地有一些 [20:27] 焦虑的东西 [20:29] 我是五十岁这个 [20:32] 比前几次要严重 [20:34] 对 [20:34] 所以我就会 [20:35] 是物理上可察觉的吗 [20:37] 对 因为比如说没劲 [20:39] 以前可以精力充沛地 [20:40] 工作十四个小时 [20:42] 现在可能八个小时就不行了 [20:44] 那等你到六十的时候 [20:46] 可能打击会更大 [20:48] 肯定是这样的 [20:50] 所以也有人说这个 [20:52] 医学进步特别日新月异现在 [20:54] 借助 AI [20:55] 确实 [20:56] 你只要再拖一阵子 [20:57] 你可能就可以活到两百岁了 [20:59] 对 很多医生朋友这么跟我说 [21:01] 但是我因为一些生活上的感受 [21:04] 不确定这个是不是我想要的 [21:07] 以前觉得是 [21:07] 现在没有把握了 [21:09] 没错 [21:10] 如果你停在十八岁 [21:11] 那活两百年还挺好的 [21:12] 如果停在五十八岁 [21:13] 活两百年 [21:14] 那就还好 [21:15] 好消息是说 [21:16] 现在发现的那个叫什么 [21:18] 山中因子吧 [21:20] 就是日本科学家因为这个还得了诺贝尔奖 [21:23] 那个东西借助 AI [21:24] 开发效率提高了五十倍 [21:26] 所以有可能未来几年就能实现返老还童 [21:29] 细胞上 [21:30] 恭喜你 [21:32] 但我现在不确定这是值得恭喜的 [21:36] 好 [21:36] 我回来问一下那个今年创作的事 [21:39] 就是你拍了一部电影之后 [21:42] 就是那个《康熙来了》结束后拍了一个电影 [21:45] 然后这个电影结束后 [21:48] 没有打算再去拍电影吗 [21:50] 但是你刚才说了 [21:51] 那个奇幻小说 [21:52] 有可能是以影视方式呈现 [21:53] 可就不是自己当导演了 [21:56] 为什么呢 [21:58] 我这个人很喜欢避重就轻 [22:00] 就是我选了哪一条路之后 [22:01] 我就很庆幸我选了这条路 [22:03] 所以虽然求学的时候 [22:05] 学了拍电影 [22:06] 可是后来 [22:07] 毅然决然地离开拍电影这件事情 [22:10] 变成一个主持人之后 [22:11] 我现在回看 [22:13] 我身边的这些导演朋友们 [22:15] 我觉得我过得很开心 [22:17] 比他们更开心 [22:18] 我不敢这样讲 [22:19] 因为他们一定有他们开心的事没告诉我 [22:21] 可是我也有很多开心事没告诉他们 [22:24] 这是互相提防什么呢 [22:27] 怕对方觉得自己更开心吗 [22:30] 我觉得主要是没有脸讲吧 [22:32] 就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[22:34] 这是很讨人厌的事情 [22:36] 就是我们做节目 [22:38] 很幸运地被别人看见了 [22:40] 被别人喜欢了 [22:42] 这个事情是没道理可讲的 [22:43] 很多好节目也没有人喜欢 [22:45] 默默就消失了 [22:46] 是 运气成分很大 [22:47] 对 我们的节目停了那么久 [22:49] 别人还愿意把片段挖出来重看 [22:51] 还会开心 [22:52] 我觉得纯粹就是运气好 [22:54] 天时地利人和 [22:55] 所以你这种时候的开心 [22:58] 你拿去跟朋友讲 [22:59] 这很不道德 [23:00] 就是你跟人家讲干嘛呢 [23:01] 你自己放在心里开心就好了 [23:03] 所以呢 [23:05] 我只能够庆幸说 [23:07] 我看到我这些导演朋友们 [23:09] 过得这么累的时候 [23:11] 我不知道苦不苦 [23:11] 可是肯定是累的 [23:13] 就是导完一部戏 [23:14] 那种耗尽心力的感觉 [23:17] 我觉得 [23:19] 幸好我当初离开了 [23:21] 首先我也承担不了那个失落感 [23:23] 就是 [23:25] 我去进电影研究所的时候 [23:27] 我的这些外国同学们 [23:30] 他们给我的第一个打击 [23:31] 就是他们根本没听过 [23:32] 费里尼跟楚浮（特吕弗）跟黑泽明是谁 [23:35] 就是我跟他们聊这些 [23:37] 非好莱坞的大导演的时候 [23:39] 他们就问说他们是谁啊 [23:41] 然后我那时候心中那种震撼 [23:43] 就是说我们 [23:45] 美国学电影的学生也会这样吗 [23:47] 我以为大众是这样的 [23:48] 很正常 [23:49] 但是他学电影的也会这样 [23:50] 好莱坞的学生 [23:51] 没有觉得好莱坞以外那些是电影 [23:54] 就是他们一律归为艺术 [23:56] 就是 [23:57] 所以他们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 [23:58] 他们就说 [23:59] 那个他们是艺术家 [24:01] 可是不是电影产业 [24:03] 所以我进的那个学校是非常在乎 [24:06] 你要产业化的学校 [24:08] 所以 [24:09] 他们说他们没有听过黑泽明 [24:12] 费里尼或者楚浮（特吕弗） [24:13] 然后他们第一堂编剧课交出来 [24:15] 剧本全部都是谋杀 [24:17] 撞车 [24:18] 走私 [24:18] 贩毒 [24:19] 类型片那些 [24:20] 全部是这些东西 [24:21] 然后教授称赞得不得了 [24:24] 然后亚洲的学生交出来这些什么伦理 [24:27] 什么家人 [24:28] 什么内心成长 [24:29] 这些东西 [24:30] 教授们都会很委婉地说 [24:32] 这真的很有境界 [24:33] 可是你开场三分钟 [24:35] 没有给观众一个理由 [24:38] 让他们继续看下去 [24:39] 就是所以 [24:41] 我当时求学的时候 [24:43] 我就觉得说 [24:45] 我到底在学什么东西 [24:46] 我是要变成一个好好地执行这些电影技术 [24:50] 然后让观众觉得 [24:52] 花门票钱非常值得 [24:54] 所谓的毫无尿点的一部电影 [24:57] 还是很多艺术电影根本就充满尿点 [25:00] 就你从头到尾都可以一直去上厕所 [25:01] 回来它还长那个样子 [25:03] 所以 [25:05] 光是从这个出发点来看 [25:07] 我后来就觉得说 [25:08] 不一定要做电影 [25:09] 因为我学的东西跟我向往的东西 [25:11] 是不一样的事情 [25:13] 然后回到自己的城市之后 [25:17] 我参加的每一个电影会议 [25:20] 都旷日费时 [25:22] 比方说我参加过 [25:23] 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的筹备会议 [25:26] 然后当时我听到的版本 [25:28] 导演是说 [25:28] 我们要不要找林青霞一个人演 [25:31] 同时饰演红玫瑰与白玫瑰 [25:33] 然后我听了就会很兴奋觉得 [25:35] 这点子好棒什么的 [25:36] 后来根本就 [25:38] 离这个东西十万八千里远 [25:40] 就是卡司根本就不是这个卡司 [25:42] 可是我陪着聊了大概一两年后 [25:47] 我就跟我自己讲说 [25:49] 我好像消耗不起这样子聊电影 [25:53] 然后都没有做出东西来 [25:55] 所以后来做了节目以后发现说 [25:58] 节目这么快 [25:58] 一录影就播 [25:59] 播了就被骂或者被喜欢 [26:01] 就立刻就知道 [26:03] 就一路走下来之后 [26:05] 到了今天不要说是 [26:07] 费里尼 [26:08] 楚浮（特吕弗） [26:09] 黑泽明 [26:10] 连我最相信的好莱坞的导演们 [26:14] 比方说 [26:15] 有一次我为 [26:17] 有一次李安有一个演讲 [26:18] 我觉得很棒 [26:20] 李安演讲 [26:20] 所以他们叫我主持的时候 [26:21] 我就说当然 [26:22] 我愿意为李安做这件事情 [26:24] 然后去了现场之后他们就说 [26:26] 在场的全部都是学电影的人 [26:28] 热爱电影的人 [26:29] 然后李安那个场地很烂 [26:31] 李安去上厕所大概 [26:32] 来回需要花费十五分钟 [26:34] 所以我就要帮他撑十五分钟的场 [26:37] 我只好跟场子里面的人聊天说 [26:39] 你们应该看过《教父》吧 [26:40] 就我认为我已经提出最卑微的问题 [26:44] 就是你们好歹得看过《教父》才行 [26:46] 然后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人举手时候 [26:48] 我已经快要崩溃 [26:49] 就是说热爱电影的人 [26:51] 只有五分之一看过《教父》 [26:53] 我已经快要崩溃 [26:54] 现场有多少人 [26:55] 大概两百多吧 [26:56] 然后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 [26:58] 就我问他们在哪里看的《教父》的时候 [26:59] 他们全部都在手机上跟平板上看的 [27:02] 就是 [27:02] 甚至可能看的不是全片 [27:04] 是小美小帅那种讲解 [27:06] 五分钟讲解版 [27:09] 所以我突然想说 [27:10] 还好我当初没有当导演 [27:12] 就是如果我是科波拉导演 [27:14] 我就面对这两百个人 [27:15] 我就立刻吐血死掉 [27:17] 就是 [27:17] 所以我也可以理解马丁·斯科塞斯他说 [27:21] 他说不是在电影院放映的电影 [27:24] 就不是真的电影 [27:25] 这种悲愤的感觉 [27:27] 因为他们就是 [27:28] 一路靠着这个能量长大的人 [27:31] 所以我后来就是觉得我运气超好 [27:33] 就是我逃过的东西 [27:36] 他们就像我刚刚讲第三本书 [27:38] 就是出了之后 AI 就来了 [27:40] 就我一再地逃过大的劫数 [27:42] 我在想说如果我现在是一个 [27:44] 充满文艺理想的年轻人 [27:46] 然后碰到 AI [27:47] 我要在他们创作出来的 [27:48] 二十万本小说里面 [27:50] 让我的小说窜出一个头来 [27:52] 我就觉得绝望得要命 [27:55] 这里也有乐观的部分 [27:56] 有一些变得让人 [27:58] 至少你不希望是这个样子 [28:00] 但也有一些变得好的 [28:01] 就典型的例子就是 [28:03] 过去你学电影的人 [28:06] 可能终生都要纠结你艺术上的追求和 [28:09] 商业上的妥协这件事 [28:11] 因为电影跟小说不一样 [28:13] 小说是不管你是文豪 [28:14] 还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 [28:18] 都是一摞纸和一支笔 [28:20] 现在变成键盘 [28:21] 但是电影不一样 [28:23] 是它成本太高了 [28:25] 所以如果一个艺术家 [28:26] 自己掏腰包 [28:28] 他这个创作上没有任何问题 [28:30] 但如果他需要融资找钱 [28:32] 然后还要承诺一定的 [28:34] 可能回收的票房之类的 [28:36] 他的工作在艺术创作之外 [28:39] 就全剩纠结了 [28:41] 除非他就乐于拍商业片 [28:43] 那就更好 [28:45] 比如说他的诉求跟投资方是一样的 [28:47] 就希望票房越高越好 [28:49] 那就没有问题 [28:50] 否则的话艺术上但凡有一点追求 [28:52] 去拍电影都面临这个问题 [28:53] 除非他是个富二代 [28:54] 全是自掏腰包去拍 [28:57] 但现在 AI 使得一个有艺术追求的人 [29:00] 熟练掌握 AI [29:01] 并且 AI 生成影像的水平 [29:03] 也在不断发展 [29:04] 所以他可能很快就能 [29:06] 完全不用考虑成本 [29:08] 拍一个随心所欲的 [29:09] 极度追求艺术的这么一个电影 [29:11] 然后放到网上去 [29:12] 最后有的成了 [29:13] 有的败了 [29:14] 或者多数败了 [29:15] 少数成了 [29:16] 但这个过程里可能 [29:18] 年轻一代艺术家不用 [29:20] 终生面临这样的纠结 [29:22] 这是我看到的好的一面 [29:23] 不过呢 [29:25] 像我们长大的过程中那样 [29:27] 被一部《教父》就绑了几十年 [29:31] 一再地回味它 [29:32] 然后相信里面所呈现的那些电影元素 [29:35] 是迷人的元素 [29:37] 这个感情 [29:39] 恐怕就很难再有了 [29:41] 因为像你在抖音上所花的时间 [29:45] 它势必会占据大量的 [29:47] 我们对原来一个单一作品的那种 [29:49] 执着跟信念感 [29:51] 所以这个确实很令人好奇 [29:53] 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[29:57] 我其实坦率地讲 [29:58] 跟你的感受是一模一样的 [30:00] 就是比如说 [30:02] 如果我面对着两百个号称喜欢电影的人 [30:05] 只有五分之一看过《教父》 [30:07] 我第一个本能的反应 [30:09] 我就不做理性分析 [30:10] 本能反应就是礼崩乐坏 [30:12] 就没有别的词能形容 [30:14] 还有一次 [30:15] 我们一堆中年的朋友吃饭的时候 [30:17] 不知道谁心血来潮 [30:18] 掏出手机看那个 IMDB Top 100 [30:21] 就是那个电影资料库里 [30:22] 那个 Top 100 的全球电影 [30:25] 我们看到 [30:26] 《三傻大闹宝莱坞》进了 Top 80（口误） 的时候 [30:30] 我们一堆中年人 [30:32] 第一反应就是礼崩乐坏 [30:33] 然后就讲了很多脏话 [30:36] 但是 [30:38] 但我有时候现在又有一些不自信是说 [30:41] 我们年轻时候喜欢的一些东西 [30:43] 唾弃的一些东西 [30:45] 在我们的上一代看来 [30:47] 他也有过这样的感慨 [30:49] 甚至说难听点 [30:50] 都有这样的悲鸣 [30:53] 可是后来我们过了那么好 [30:56] 那么精彩的一生 [30:58] 当然中间有些起落 [31:00] 但是我觉得我这辈子过得还是很值的 [31:04] 我还看过你小的时候 [31:05] 说你看到什么好东西 [31:07] 你爸爸都说 [31:08] 这这这不行 [31:09] 这跟上海比 [31:10] 这什么都不是 [31:11] 对吧 [31:11] 对 [31:12] 但你其实后边过了那么精彩的人生 [31:15] 应该是远超你父亲期待的这种精彩人生 [31:19] 所以我们有没有可能是杞人忧天 [31:21] 这个事我是没有答案的 [31:23] 一方面我就觉得 [31:25] 这个是礼崩乐坏 [31:27] 另一方面又觉得 [31:28]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个 [31:30] 历史的一个波动的这么一个阶段 [31:32] 我们有点过于担心了 [31:33] 这是我们杞人忧天 [31:35] 因为我有试过 [31:37] 绑架我的朋友们三十岁以下的人 [31:40] 一起看完了《教父》 [31:42] 然后呢 [31:43] 他们看完之后就赏我一个白眼 [31:46] 就是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 [31:48] 绑架他们来看 [31:49] 就是这不是 [31:50] 他们看了大概 [31:51] 几百部模仿《教父》的电影之后 [31:53] 他们对于原点已经没有感觉了 [31:56] 对 这也是一个问题 [31:58] 很多艺术创作的原点在那 [32:00] 但是你看了很多 [32:02] 再加上这些总量里边积累的 [32:04] 改进的东西 [32:05] 整体可能超越了那个 [32:06] 再回去看不是那感觉 [32:09] 但我们当年看的时候 [32:10] 是开天辟地的那个东西 [32:12] 所以它终生会 [32:13] 使得我们的判断可能是失真的 [32:15] 我现在时间多了以后 [32:18] 把从小时候就想看的一些 [32:21] 所谓的世界文学名著拿来重看 [32:24] 就不是重看 [32:25] 就是开始看 [32:26] 以前从来没有机会看 [32:28] 然后 [32:30] 看托尔斯泰的小说 [32:32] 真的是很缓慢地细读的那一种 [32:36] 然后看完之后就觉得说 [32:38] 原来就只是这样 [32:40] 就不是跪下来 [32:42] 就是觉得说 [32:43] 原来我多年来以为的宝藏 [32:45] 其实长成是这个样子 [32:47] 那我就会去问 [32:48] 我那些研究托尔斯泰的朋友说 [32:51]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 [32:52] 他们就会露出 [32:53] 你刚刚讲的那种礼乐崩坏的表情 [32:55] 就会觉得我这个白痴 [32:57] 就是无法体会当中的伟大之处 [32:59] 我觉得在不对的年龄 [33:00] 去碰这些经典 [33:01] 可能就本身就已经令人失望 [33:04] 所以我那时候 [33:07] 做《康熙来了》的时候 [33:08] 有观众说 [33:09] 你们《康熙来了》已经不好看的时候 [33:12] 我就会回答说 [33:13] 我真的恭喜你毕业了 [33:15] 就是你眼界更开阔了 [33:17] 然后我很高兴陪在你前面这段时间 [33:20] 然后当时 [33:22] 就你那种表达是让我感觉 [33:24] 特别绝望的 [33:26] 就是你好像云淡风轻地说了一些事情 [33:29] 就给人感觉好像 [33:31] 绝大多数人一生的认知 [33:33] 都到不了这个境界 [33:34] 你刚说那个我看过 [33:36] 对 [33:37] 当时就被嘲笑说 [33:39] 人家不喜欢你的节目 [33:40] 你还好意思讲这种话 [33:42] 可是我是真心讲这话 [33:43] 我也觉得是真心的 [33:44] 当年那个话我看得是很震撼 [33:47] 因为我自己就常常有这种毕业的感觉 [33:49] 然后我是为我自己高兴的 [33:51] 我不是感到难过说 [33:52] 你现在看《教父》 [33:54] 或者你看托尔斯泰 [33:54] 已经没有那种震撼了 [33:56] 而是觉得说 [33:57] 还不错 [33:57] 你有点长进 [33:58] 你的品味变得更广阔了 [34:01] 你可以看更深的东西了 [34:02] 那 [34:05] 所以人家抛弃我的书 [34:06] 或者抛弃我的节目 [34:08] 或者抛弃我的签名照 [34:10] 这全部都是 [34:11] 我签每个名的时候 [34:12] 我都知道 [34:13] 它就是很快 [34:14] 会被丢到垃圾桶里面去的状态 [34:17] 没有人会把你的签名照 [34:18] 留在抽屉里一辈子 [34:20] 所以年轻时候也没有因为见到某个 [34:23] 仰慕已久的偶像 [34:24] 激动得手足无措 [34:25] 这种从来没有过 [34:28] 我访问的时候见到一些传奇的人 [34:30] 我会觉得 [34:31] 我凭什么能够跟他坐在他们对面 [34:33] 问他们那么多问题 [34:35] 可是真的这样做了以后就觉得 [34:40] 第一个你有没有服务到对方 [34:42] 如果对方被访问完之后 [34:44] 有几个来宾站起来说 [34:46] 我今天讲了好多事情 [34:48] 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[34:50] 那个对我来讲就是莫大的认同 [34:53] 我就会觉得我当天时间没有白费 [34:57] 而且跟我讲这些话的人 [34:58] 有些人是很厉害的人 [35:00] 他就会说 [35:02] 我没有想到我被访问完之后 [35:04] 我才知道原来我是这样想的 [35:07] 那这个就是 [35:09] 这个是对采访者最大的 [35:11] 对 我就觉得好值得 [35:13] 所以我就没有养成这个习惯 [35:16] 请人家签名 [35:18] 我确信做不到这一点 [35:19] 所以一会一定找你签名 [35:22] 如果竟然做到了 [35:23] 我就端着不找你签名 [35:25] 那你可以试试看 [35:26] 你要不要让我更了解我自己 [35:29] 我努力吧 [35:30] 以我就是愚钝的天分 [35:34] 做一些努力试一下 [35:36] 然后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[35:38] 就是以前老说什么四十不惑 [35:40] 五十什么知天命这种 [35:42] 六十是耳顺 [35:43] 对对对 [35:44] 但是我现在感觉就好像 [35:46] 比年轻时候困惑还多 [35:48] 然后想了解得更多 [35:50] 比如说举个例子 [35:52] 我之前看到报道说你 [35:54] 看到实体书行业越来越困难 [35:56] 所以比如说 [35:57] 下班回家的路上 [35:59] 有附近的书店 [36:00] 报刊亭什么的 [36:01] 你就会买一本书 [36:03] 以前是单纯地买书 [36:04] 现在买书里情感上 [36:05] 还夹杂着对他们的支持 [36:07] 是 [36:09] 然后看到实体书数量不断减少 [36:12] 然后这些在慢慢消失的有一些 [36:15] 至少是感慨吧 [36:16] 是 [36:16] 不说是悲伤 [36:17] 至少是感慨吧 [36:19] 这些感受我觉得 [36:20] 我也是一模一样 [36:22] 但是我每次想到 [36:24] 类似这样的事情的时候 [36:25] 都是脑子里绷着一根弦 [36:28] 这是不是我们因为老了 [36:30] 拿着一些 [36:33] 就是因为一个东西在社会上 [36:35] 它逐渐地消退 [36:37] 它衰落 [36:37] 其实就是因为社会的主流不需要了嘛 [36:40] 是 [36:41] 我有时候觉得 [36:42] 它到底有没有价值这种感慨 [36:43] 就有点像抽烟的人 [36:46] 他的目的是摄取尼古丁 [36:49] 所以他抽电子烟的话 [36:51] 能得到更纯 [36:52] 更干净 [36:53] 更没有副作用的尼古丁 [36:55] 但他就说 [36:56] 这个拿在手里不是热的 [36:59] 然后说吸到嘴里时候是一股凉的 [37:02] 然后他说 [37:03] 就那些配套的东西没了 [37:06] 但实际精髓是在的 [37:07] 精髓就是一个成瘾的人 [37:09] 就是要吸尼古丁 [37:10] 你讲的就像用微波炉 [37:11] 热出来的东西一样 [37:12] 就是热是热的 [37:13] 可是它就没有过程那个 [37:15] 冒烟 [37:16] 喷火的那些过程 [37:17] 你就觉得吃的不是热的东西 [37:20] 微波炉热过的东西热是热了 [37:22] 但它味道确实不如现做的 [37:23] 这不是 [37:25] 这不是一个纯主观的 [37:26] 它事实上是可以科学验证的 [37:28] 它因为一些风味物质消失了 [37:31] 可是尼古丁还是真的尼古丁 [37:32] 对 书也是 [37:33] 电子书你得到的那个作家 [37:35] 传递的思想和故事和氛围 [37:37] 那些全是一样的 [37:40] 你刚刚讲是对的 [37:41] 就是我们老了 [37:41] 在抓住一些 [37:42] 根本不宜再存在的东西 [37:44] 因为我身边有很多三十岁以下的人 [37:47] 他们对于纸本书的那种不在乎 [37:50] 我根本就觉得说 [37:51] 我之所以常常跟他们 [37:53] 相处跟聊天 [37:54] 就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己说 [37:56] 不要一直活在这种 [37:57] 老年人在感叹过去的气氛 [38:00] 但是很难忍 [38:01] 对吧 [38:03] 不难忍 [38:04] 能忍住吗 [38:05] 因为有新玩具 [38:07] 有新玩具就好 [38:09] 就不要没有新东西 [38:10] 我会觉得世界很无聊 [38:12] 可是 AI 来了以后我觉得 [38:13] 超有趣的 [38:14] 就是又不是只有纸本书死亡 [38:16] 是全部东西都死亡 [38:18] 所以 [38:19] 所以产生了一种 [38:20] 一起死的话还挺快乐的感觉 [38:22] 是 [38:25] 然后我对书的感情还包含了那种东西 [38:28] 就是每次搬家的时候 [38:31] 我现在家里基本上 [38:34] 我不收集很多那种 [38:36] 玩的那些东西 [38:37] 比如说什么公仔 [38:39] 玩偶 [38:40] 那些很少 [38:41] 所以我现在搬家的时候发现 [38:43] 特别简单 [38:44] 除了书 [38:45] 比如说你打包打出八十个箱子的话 [38:47] 可能六十五个是书 [38:49] 然后我还得 [38:50] 刻意去找特别小的箱子 [38:52] 因为 [38:53] 你用大的搬家箱子装满了书以后 [38:55] 那个搬家的工人师傅过来的时候 [38:57] 你感觉就是很不道德的 [38:59] 虐待人家了 [39:00] 对 因为他如果搬一个没有书的人家 [39:02] 就没有一个单件的东西 [39:04] 让他绝望的 [39:06] 可是我们那个书 [39:07] 他都是身强力壮的 [39:09] 然后搬了一下 [39:09] 皱了一下眉头说 [39:11] 你这是书吧 [39:12] 因为他有经验 [39:13] 他知道这么沉的只能是书 [39:15] 不能是别的 [39:17] 然后搬到新家去以后 [39:18] 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[39:19] 你收集整理这些 [39:21] 就搬家的时候你要边整理 [39:22] 丢掉一些 [39:23] 然后往里装箱 [39:25] 三天计划的搬家 [39:27] 如果边整理书柜 [39:28] 边搬家就会 [39:30] 两个礼拜也搬不完 [39:31] 没错 [39:32] 所以我有时候想就 [39:34] 尤其看那些讲 [39:36] 断舍离的理念的时候 [39:37] 我就说这么大年纪 [39:38] 为什么就不能把它全扔了 [39:40] 换成电子版 [39:41] 但其实还是很难的 [39:42] 是啊 [39:44] 所以有人说什么人到中年 [39:46] 你就会变得豁达 [39:48] 什么恬淡呐 [39:49] 很多东西看得很那什么 [39:51] 我就觉得我比年轻时候纠结还多 [39:53] 那你会放弃别的东西的 [39:55] 比方说我觉得你对爱情肯定会 [39:57] 恬淡很多 [39:59] 没有啊 [40:00] 没有吗 [40:00] 说到这个是我比较幸运的地方 [40:03] 就我运气好 [40:06] 碰到一个我几十年 [40:08] 就跟当初一样喜欢的人 [40:10] 这个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[40:12] 纯狗屎运 [40:13] 最近看了一些书讲说 [40:17] 它把基因上 [40:18] 因为对方身上有你缺的某一个基因 [40:21] 所以你会一辈子特别特别喜欢她 [40:23] 非理性地喜欢她 [40:25] 这个现在有个流行的词叫生理性喜欢 [40:28] 我运气比较好 [40:29] 跟我老婆就是这样 [40:31] 然后有些时候有些朋友说 [40:33] 她对你是生理性喜欢吗 [40:35] 不是 [40:36] 但是我也不遗憾 [40:37] 因为我这个人 [40:39] 我心里的爱特别多 [40:40] 我是溢出的 [40:42] 所以我有源源不断地给到她 [40:45] 所以我几十年如一日给到她 [40:47] 但她小的时候因为成长经历又缺爱 [40:50] 所以我们俩是 [40:52] 内循环特别好 [40:53] 你有问过她说 [40:54] 她对你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[40:56] 肯定不是生理性喜欢 [40:58] 我对她是 [40:59] 她对我不是 [41:00] 但她缺爱 [41:01] 然后我的爱是淤的 [41:03] 是溢出的 [41:04] 很好的供应者 [41:05] 对 [41:05] 所以就变成我们俩 [41:07] 都获得了很大的满足 [41:09] 你这很强 [41:10] 几十年来 [41:12] 但这是纯运气 [41:14] 可是 [41:15] 没有任何道理 [41:15] 你也不认为未来会有变化 [41:19] 如果我们生命有限 [41:21] 我认为不会有什么悬念 [41:23] 但是如果永生我就不知道了 [41:25] 比如说我们俩都活三百年 [41:27] 是不是这样我不知道 [41:28] 那当然 [41:29] 还有两个都生理性喜欢 [41:31] 也会有问题 [41:32] 以前那个诗人 [41:33] 那个叫什么 [41:34] 勃朗宁夫妇 [41:35] 他们俩就精神病 [41:37] 互相五分钟看不到对方就慌 [41:39] 可是这个其实不健康 [41:42] 观感也不好 [41:43] 大家就觉得他俩有病 [41:45] 是啦 [41:45] 喜欢不能够变成是没有你不行 [41:48] 这个变成依赖就完蛋了 [41:50] 对 [41:51] 所以这些方面我是 [41:53] 单纯地走了狗屎运 [41:55] 恭喜你 [41:56] 对 但是 [41:57] 我有些中年的 [41:58] 就是同行吧 [41:59] 做企业的 [42:01] 他们家庭生活不是特别美满 [42:03] 然后他压力大的时候 [42:05] 就完全没有办法 [42:07] 我比较幸运就是因为有这个 [42:08] 所以我只要回家 [42:10] 在外边的所有东西在家就能治愈 [42:13] 我请问你 [42:14] 你从做这个 [42:16] 你是不是从做这个播客开始 [42:18] 才第一次做一对一的访谈 [42:20] 对 [42:21] 这次做《罗永浩的十字路口》之前 [42:23] 我一辈子没有对别人做过一对一访谈 [42:25] 只有接受过访谈没有做过 [42:27] OK [42:28] 所以你这一次做是最 [42:30] 频率最密集地访问别人 [42:32] 一对一地访问别人 [42:34] 这次是生平第一次做这个节目 [42:36] 然后 [42:37] 我们去年 8 月中旬开始做到现在 [42:39] 到目前二十多个人 [42:41] 三十来个吧 [42:42] 将近 [42:43] 你有觉得被这些人影响吗 [42:45] 影响不影响倒不好说 [42:48] 这个我需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影响 [42:50] 但是 [42:51] 我感觉收获特别大 [42:52] 就是我因为这个节目 [42:54] 有幸采访到很多 [42:57] 我本来就仰慕和喜欢的人 [42:59] 和我以前 [43:00] 就我们有一些是商业上的考虑 [43:02] 觉得采访这个人其实流量会不错 [43:05] 但采访过程中他给我巨大的惊喜 [43:08] 所以我觉得这工作是一个 [43:10] 特别梦幻的工作 [43:12] 然后我后来 [43:13] 准备采访你的时候也有注意到你说 [43:16] 做了一辈子这个主持人 [43:19] 然后 [43:21] 讲这个工作带给你的那种 [43:23] 做梦都想不到的那些好的方面 [43:25] 我是深有同感的 [43:27] 虽然我只是 [43:28] 很业余地做了这么几十期 [43:29] 我已经有这个强烈的感受了 [43:32] 对 我后来 [43:34] 我今天来之前在想这件事情 [43:36] 因为我在想说 [43:41] 我是不是因为在 [43:42] 比较年轻的时候就访问了这么多厉害的人 [43:46] 然后我看到那么多可怕的打击 [43:50] 他们都活下来了 [43:52] 好像就 [43:54] 我从来没有自觉过这件事情 [43:56] 可是显然我后来没有把 [43:59] 打击当成是太可怕的东西 [44:02] 我觉得他们那些人 [44:04] 包括你创业的过程我都觉得说 [44:09] 我若访问完你之后 [44:10] 我就会觉得 [44:12] 很多事没那么可怕 [44:13] 如果欠钱欠到像你那样多 [44:16] 还是活得下来 [44:18] 但是我作为一个东北人 [44:19] 尝试拿这个去跟人家吹嘘的时候 [44:22] 有一个我不幸知道了的科学知识 [44:26] 就是人的抗压能力某种程度上 [44:28] 或者说大部分也是天生的 [44:31] 我去做过一些复杂的基因检测 [44:33] 它说我是千分之三的高抗压人士 [44:37] 就一千个人里只有三个人 [44:39] 抗压能力跟我差不多 [44:41] 所以这个给我很大的一个扫兴的感觉 [44:44] 就我觉得我是因为了不起 [44:47] 所以能抗压 [44:47] 它说你天生的 [44:48] 就很扫兴 [44:50] 你这个基因很值得培养给大家 [44:52] 对 但我也有很多臭毛病 [44:54] 草威 我知道问题在哪了 [44:56] 他们一直在弹幕提醒 [44:58] 不叫弹幕 [44:58] 投屏提醒我说 [45:00] “你说得太多了” [45:01] 说我 [45:03] 他说太多了吗 [45:04] 我是说得太多了 [45:05] 但我又意识到这件事的本质 [45:08] 是因为康永哥是一个 [45:10] 无敌的专业的采访者 [45:14] 所以他 [45:15]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[45:16] 还是下意识地就把我给 [45:19] 弄到一个想倾诉想表达的一个状态了 [45:21] 这是你太厉害了你 [45:23] 没有 [45:23] 因为我来就是想要听你的故事 [45:26] 我没有很爱讲自己 [45:28] 你以为我来干嘛 [45:29] 其实我就对你很感兴趣啊 [45:31] 那我可以陪你去录你那边的呀 [45:33] 小红书之类的 [45:34] 懂懂懂 [45:35] 这边应该先做我们的事情 [45:37] 对 你不能用你的专业性欺负我 [45:40] 好 我收敛 [45:40] 把我给绕进去了 [45:41] 我还不知道 [45:42] 然后还觉得聊得挺高兴 [45:44] 后来剪出来全网都是骂我的 [45:46] 说这个傻x采访康永那么多话 [45:49] 我们想听听康永老师怎么说 [45:52] 好 对不起 [45:53] 有可能是 [45:55] 我得高度戒备 [46:02] 你这辈子给多少人的书 [46:04] 写过腰封或者推荐语 [46:05] 或者序这个东西 [46:07] 我想到这个是因为什么呢 [46:09] 当年那个梁文道跟我说 [46:11] 他不是办了一个读书的那个节目吗 [46:13] 有一阵数据也挺好的 [46:16] 然后 [46:17] 他说他给人家写这个腰封 [46:20] 经历过那种有原则的坚持 [46:24] 就是朋友递过来 [46:25] 他一看这书不怎么样 [46:26] 就不想写 [46:27] 但是你推的时候又会伤朋友感情 [46:31] 但他又有原则性在那杵着 [46:33] 所以他就挣扎了一段时间 [46:35] 然后到最后 [46:36] 因为有一些好朋友帮过他忙 [46:38] 人家要他写一个序或推荐 [46:40] 就很难拒绝 [46:41] 没错 [46:42] 然后他就逐渐地沦陷 [46:44] 失守 [46:45] 就破罐子破摔了 [46:47] 后来就来者不拒 [46:48]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[46:49] 要求他推荐 [46:50] 他都同意说 [46:51] 你就印上我的名字就好 [46:53]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一个过程 [46:56] 我出自上海家庭 [46:58] 我非常重视人情 [47:00] 所以 [47:01] 所以只要有人情压力 [47:03] 我就答应 [47:04] 而且呢 [47:05] 所以你手把着良心说 [47:06] 你这辈子推荐过多少本烂书 [47:09] 百分之 [47:11] 超过 50% 以上是 [47:13] 不值得推荐的书 [47:15] 那比例还是很低的 [47:19] 可是你看 [47:20] 如果你看到我写序的话 [47:21] 你就知道这个人情压力莫大 [47:24]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书格外好 [47:25] 以至于你就同意 [47:27] 没有 [47:28] 只要我答应写序的 [47:29] 超过大概八百字以上的序 [47:31] 那就是人情压力非常大的那种 [47:34] 可是 [47:36] 讲回比较年轻的时候 [47:39] 会为了自己爱的 [47:41] 东西写序 [47:42] 我记得有一本书 [47:44] 介绍德国的导演法斯宾达 [47:46] 然后那时候叫我写序 [47:48] 我就兴奋得要命 [47:50] 觉得说 [47:50] 我何德何能够帮法斯宾达的书写序 [47:53] 然后就 [47:54] 我还帮草间弥生的书写过序 [47:56] 就都写得非常用心 [47:57] 就是那个 [47:58] 写完之后文笔好到我自己都会觉得说 [48:01] 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写东西 [48:03] 可是后来就再也不写那种文章了 [48:06] 因为觉得人家 [48:08] 高手是完全看得出来你很用力 [48:11] 就是那个不是什么 [48:13] 武林中不是什么大侠的行径 [48:15] 就是很用力的招数 [48:17] 所以 [48:18] 可是确实有曾经出于热爱而写的序 [48:21] 那后来 [48:23] 发现出版社觉得放了我的名字 [48:25] 对销售有一点帮助的时候 [48:26] 我其实心里面的态度都是说 [48:28] 书能够卖几本呢 [48:30] 比起 [48:31] 比起我们娱乐业的那些钱来讲 [48:34] 书能够赚到钱 [48:35] 赚死了 [48:37] 也就抵不过人家拍一支广告的钱 [48:40] 所以人家用你的名字去 [48:41] 能够多卖个两三百本 [48:43] 你就偷笑了 [48:44] 就是有什么 [48:45] 然后 [48:46] 就算不是那么好的书 [48:47] 那又怎么样呢 [48:48] 一本书五十块钱 [48:49] 你吃顿饭就没有的东西 [48:51] 他买错了就买错了吧 [48:54] 这么想得开吗 [48:55] 这么想得开 [48:56] 而且我觉得烂书有烂书的价值 [48:59] 我读很多烂书的时候 [49:00] 就一直被激发好的想法 [49:02] 我就想说 [49:03] 这家伙蠢成这样子 [49:05] 这句话应该怎么讲 [49:06] 我就自己就突然想出来一个新的东西 [49:08] 我就很感谢这本烂书 [49:09] 我不觉得烂书完全没有价值 [49:11] 我做英语老师的时候 [49:12] 看一些翻译错了的书 [49:15] 你看的那个中文 [49:16] 知道它原文实际是什么 [49:17] 对对对 [49:18] 对吧 [49:19] 那个感觉挺有意思的 [49:21] 也是烂的东西 [49:22] 给你古怪的收获 [49:24] 刚才你那个逻辑还真挺有意思的 [49:26] 就是你很会替自己 [49:29] 不管是开脱还是让自己 [49:31] 开脱 [49:32] 对 让自己舒服一点 [49:33] 就是说 [49:35] 按你那个逻辑的话 [49:36] 其实我们即使推荐了烂书给到别人 [49:39] 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看书 [49:41] 就算误导和害了人 [49:43] 也就害了几个中产阶级的文青而已 [49:46] 又害不到大众 [49:47] 能有什么危害呢 [49:49] 而且读者又不是笨蛋 [49:50] 他如果发现你常常推荐烂书 [49:52] 以后看到你名字他就免疫了 [49:54]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能信 [49:55] 那也是一种默契啊 [49:57] 有没有可能你的铁杆粉丝 [49:59] 连买了二十本你推荐的烂书 [50:01] 就是从概率上 [50:03] 有的 [50:04] 我小时候曾经有过 [50:07] 很忠实的粉丝 [50:08] 他们说只要你介绍书 [50:09] 我一定就买 [50:10] 我那时候在 [50:12] 我还没有做《康熙来了》 [50:13] 我做《真情指数》 [50:13] 你看了那句话不慌吗 [50:15] 不慌啊 [50:15] 他们看起来都活得很好 [50:17] 我觉得根本没问题 [50:19] 而且他们后来自己就互相劝诫 [50:21] 说不要再相信他了 [50:22] 所以他们也没有责怪我 [50:24] 就我曾经得到过一个节目 [50:26] 叫做《每日一书》 [50:27] 我每天要介绍一本书 [50:29] 那肯定就是胡说八道 [50:32] 就是抓到手上都算的 [50:33] 我常常就是 [50:34] 我那时候做《每日一书》那种节目 [50:36] 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我可以用公费买书 [50:39] 然后我就大量地购买 [50:40] 我平常不忍心花自己的钱买的书 [50:42] 有些很贵的书 [50:43] 对 那肯定就买进了一些 [50:45] 其实不那么好的书 [50:46] 然后也是乖乖介绍啊 [50:48] 那段时间 [50:50] 收视率 [50:51] 我印象里你后边采访时候说 [50:53] 当年做推书 [50:54] 推荐书的那个节目时候收视率很差 [50:56] 0 [50:58] 我不管怎么样 [50:59] 就完全没人看 [50:59] 我不管哪个阶段做 [51:02] 介绍书的节目全部收视率都是 0 [51:04] 因为那个收视率调查上是无法显现的 [51:07] 在电视时代 [51:09] 不像点击率那么明确 [51:11] 就是收视率的调查方式是无法显现的 [51:13] 因为收视率的调查方式 [51:15] 比方说 [51:16] 你为什么愿意让我在你家里装一个 [51:20] 侦测你在哪个频道停留最久的仪器呢 [51:25] 那我显然得给你一个好处嘛 [51:27] 所以我说我送你奶粉 [51:28] 或者我送你卫生纸 [51:30] 你就答应我装那个检测的仪器 [51:32] 会接受这种条件的人 [51:35] 那他们愿意看的节目肯定就偏向某一类的节目 [51:38] 所以你说书的节目在他们眼中 [51:41] 可能你就侦测不到他们在看那个节目 [51:44] 所以收视率就永远是 0 [51:46] 那对我来讲就 OK [51:48] 因为即使收视率是 0 [51:50] 可是有的电视台很重视门面 [51:52] 他们希望自己有气质的东西 [51:54] 给自己贴一些文化的滤镜什么的 [51:56] 对 后来我遇到一个 [51:58] 有一位常常介绍书的 [52:00] 叫做樊登的作家 [52:02] 樊登就跟我说 [52:03] 他说 [52:05] 他说你这招在电视上行不通 [52:07] 因为电视是给全民众看的 [52:10] 他说你在网络上介绍书就会找到你的群众 [52:13] 所以你那个收视率是 0 [52:15] 放到网络上就会不一样 [52:16] 但方式方法也不一样 [52:18] 我觉得你的风格也不会做贩卖焦虑 [52:20] 让大家因为慌所以去买一本书 [52:24] 我也不知道 [52:25] 我觉得我们肯定贩卖了某一些焦虑吧 [52:29] 也有可能 [52:30] 就是有文化或者是有品味那种 [52:33] 也可以这么理解 [52:34] 而且在我心里贩卖焦虑是一个中性词 [52:37] 虽然现在网上把一些贩卖焦虑的商业模式 [52:41] 就批评得很厉害 [52:42] 但我觉得它是一个中性的 [52:44] 人本来就有焦虑 [52:46] 那你卖这个东西就是市场需求 [52:49] 我作为粉丝问这个是心里是很 [52:53] 犹豫 [52:54] 不是 [52:55] 很谨慎的 [52:56] 但我觉得这个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[52:59] 就是 [53:00] 在很多流行的大众认知里 [53:03] 很多人觉得你的书 你的表达 [53:06] 你的文字只不过是心灵鸡汤 [53:08] 然后坦率讲 [53:09] 我以前也有过类似的误解 [53:11] 直到我和那个二总 [53:14] 就是 [53:15] 我有个朋友 [53:16] 广告行业的 [53:17] 然后 [53:18] 他网名叫二总 [53:19] 我们俩有一次被 [53:21] 抖音邀请去做一个情感对话类的节目 [53:25] 当时他也邀请到了你 [53:26] 我们一起连线 [53:27] 你记得吗 [53:28] 记得 [53:29] 然后那次有一个人他 [53:31] 问了一个情感方面的问题 [53:33] 就说他年轻的时候有个女友 [53:36] 因为车祸不幸就死掉了 [53:39] 然后他十几二十年了一直忘不了她 [53:41] 然后心里梗着这个东西就过不去 [53:45] 然后问怎么办 [53:46] 我和二总在情感问答上肯定是 [53:48] 很业余很山寨的 [53:50] 我们只会插科打诨 [53:51] 当时连线的时候你就讲了一个东西 [53:53] 你记得吗 [53:54] 我们一起看一下 [53:55] 你不介意的话 [53:56] 好吧 [53:57] 来放一下 草哥 [53:59] 罗老师 [54:00] 我十七岁的时候呢 [54:01] 遇到了我初恋 [54:03] 然后这姑娘非常漂亮 [54:04] 非常有才华 [54:05] 但是我们交往了一年多之后 [54:09] 这个姑娘 [54:10] 就是因为出了车祸去世了 [54:12] 这件事对我打击就很大 [54:14] 因为我对生活和这个工作 [54:17] 就完全提不起兴趣 [54:19] 一直到现在 [54:20] 因为我现在也三十多了 [54:22] 这事已经十年 [54:23] 十多年了 [54:25]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变 [54:27] 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[54:29] 来我们请康永哥给一些建议 [54:31] 看一下 [54:32] 你好 [54:32] 我是康永 [54:35] 我相信你一定常常听到 [54:37] 我们现在的人喜欢讲 [54:39] 仪式感这三个字 [54:40] 就是好像我们都很喜欢说 [54:42] 我们的生活需要一些仪式感 [54:45] 可是我对于大部分的人 [54:46] 对于仪式感这个定义 [54:49] 有一点没有办法同意 [54:51] 就是他们把过年 [54:53] 过情人节 [54:54] 把耶诞节这些节庆 [54:56] 称之为仪式感 [54:57] 我觉得这些节庆 [54:59] 不是我们人生 [55:00] 自己创造出来的仪式 [55:02] 那是别人塞给我们的 [55:04] 所以你要过那个也可以 [55:05] 可是那个一定会流于形式的 [55:08] 一个真的仪式感 [55:10] 它有两个原则 [55:11] 第一个 [55:12] 它得是我们创造出来的 [55:15] 比方说你跟 [55:16] 你的伴侣吵架了 [55:18] 你们两个人约好说 [55:20] 不要超过六小时 [55:21] 超过六小时就第一个人 [55:23] 就要有人道歉 [55:24] 那这就你们两个定的仪式感 [55:25] 所以要自己定 [55:26] 这是第一个 [55:27] 然后第二个 [55:28] 是要发自真心 [55:30] 为什么情人节 [55:31] 什么耶诞节 [55:32] 过年充满了杂质 [55:34] 就是因为那里面有很多 [55:35] 不是发自真心的东西 [55:36] 是别人逼我们做的 [55:38] 所以我现在对你的一个 [55:40] 小小的建议是说 [55:41] 如果有一段感情 [55:42] 我们已经失去了 [55:44] 然后我们走不出来的话 [55:46] 是不是有可能 [55:47] 可以为她创造一个仪式 [55:49] 然后把她放在一个 [55:50] 对的重要的位置 [55:52] 然后永远地记得她 [55:54] 那我相信如果你这样做的话 [55:57] 将来你交往的任何一个新的对象 [55:59] 她如果是一个明于事理的人 [56:02] 她会更觉得你是一个可信赖的人 [56:04] 因为你对感情这么重视 [56:06] 那这个仪式可能是什么呢 [56:08] 我觉得你可以回想 [56:09] 你所失去的这位伴侣 [56:11] 她活着的时候 [56:13] 她最在意的是什么事情 [56:15] 比方说如果她说 [56:16] 她非常想要去某一个 [56:19] 遥远的国度的国家公园看一看 [56:22] 那你带着她的照片 [56:23] 去那边帮她拍下来 [56:25] 这个仪式就算完成 [56:26] 她如果说她想要走遍二十个国家 [56:29] 那你就带着她的相片去走二十个国家 [56:31] 这也是一个仪式的完成 [56:33] 你甚至带着你新交往的对象 [56:35] 一起去完成这件事情 [56:36] 我觉得 [56:37] 对方会觉得 [56:38] 你是一个重情重义 [56:39] 而且 [56:41] 懂得怎么度过人生伤痛的人 [56:43] 那这个是我的一个 [56:46] 对于仪式感的 [56:47] 我觉得仪式 [56:48] 只有在这种事情上 [56:49] 最有用也最有意义 [56:51] 这是我的建议 [56:52] 所以请你回想一下 [56:54] 你跟她相处的时候 [56:56] 你去想象她最在意的什么事情 [56:58] 即使你想象出来那个东西 [57:00] 根本不是你这位所失去的伴侣 [57:02] 真心在意的事 [57:03] 也没关系 [57:04] 因为这个是你自己的事情 [57:06] 你想象出一个你觉得她最在意的事 [57:09] 去完成它 [57:10] 不管她想要 [57:12] 收养几条狗 [57:13] 你为她做到了 [57:14] 或者她想要去旅游 [57:15] 你为她做到了 [57:17] 那个仪式完成了 [57:18] 把她放在你心中重要的位置 [57:20] 供奉起来 [57:21] 那就是你的最宝贵的回忆 [57:23] 而且 [57:24] 她不会让你这样子消沉下去 [57:28] 她就是让你 [57:28] 活你的人生 [57:30] 所以一旦这样想 [57:31] 把她供起来 [57:32] 你永远不会忘记她 [57:33] 这是你对她的承诺 [57:35] 然后你好好地活下去 [57:36] 这才对得起这份感情啊 [57:39] 这是我的建议 [57:41] 太感谢了 [57:43] 太感谢您了 [57:44] 这个听得我都 [57:46] 不知道说什么了 [57:47] 电影 [57:48] 这就跟一部电影一样 [57:49] 对对对 [57:50] 这个 [57:53] 很难想象会有 [57:54] 比刚才康永哥给的建议更 [57:57] 更让人感到治愈的 [57:59] 这么一个方案了 [58:00] 非常非常感动 [58:01] 非常了不起 [58:02] 我听这个的时候 [58:03] 其实当时的感受 [58:04] 现在重看也是 [58:05] 就寒毛都竖起来了 [58:07] 所以 [58:09] 你刚才给他的这个建议 [58:11] 是当时现想的 [58:12] 还是以前你做类似的节目 [58:14] 或者说类似的 [58:16] 沟通互动的时候 [58:17] 有过一些 [58:20] 这样的想法 [58:21] 然后把以前 [58:22] 记得的一个东西讲给他 [58:24] 还是就是听了那个问题现想的 [58:27] 我若现在跟你讲说 [58:28] 我对我刚刚讲的那一番话 [58:30] 完全没有印象 [58:31] 你会吓到吗 [58:33] 我觉得很正常 [58:35] 因为 [58:36] 你可能如果你的 [58:38] 认知水平达到了某一个境界之后 [58:41] 你一些轻松随意的表达 [58:43] 给人造成震撼的感觉 [58:45] 但你自己不会震撼 [58:46] 你又不是自恋狂 [58:47] 你怎么会自己说一段话 [58:48] 自己被自己震撼到 [58:50] 所以你说你忘了 [58:51] 我是完全相信的 [58:52] 对 [58:54] 那个 [58:55] 刚刚我看到这段话的感觉完全是 [58:56] 如果我坐在你的位置 [58:58] 我听别人讲那段话 [58:59] 我也会觉得很佩服 [59:01] 是 [59:02]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想出这段话来的 [59:04] 而且就是 [59:05] 那个基本上 [59:07] 就是实时的 [59:08] 它没有什么延迟 [59:09] 你就听到那个问题 [59:10] 当场给了那个回馈 [59:12] 所以那个节目后半段 [59:13] 我录的时候已经 [59:15] 就是魂不守舍了 [59:16] 结束以后 [59:17] 我跟二总到休息室 [59:18] 说了好多脏话表示感慨 [59:22] 就不是骂 [59:23] 就是你知道我意思 [59:24] 因为激动嘛 [59:25] 我们就说了很多 [59:27] 这样的话 [59:27] 就表示感慨 [59:29] 然后最后 [59:30] 我们俩表示 [59:33] 佩服得五体投地 [59:34] 然后心如死灰 [59:36] 然后这样之后 [59:38] 二总尝试挽回一点什么 [59:40] 他就说 [59:41] 这种东西做多了 [59:42] 应该也有套路 [59:43] 要不然我们俩接受不了 [59:45] 你这个认知水平 [59:46] 就水平太高了 [59:48] 会有这样的感慨 [59:49] 我看你们俩聊天时候 [59:51] 我还以为你们就是讲说 [59:53] 这真无聊 [59:53] 等一下要怎么样 [59:54] 没有 [59:54] 这就是 [59:56] 北方直男 [59:57] 特别没劲的地方 [59:58] 心里已经五体投地了 [01:00:00] 脸上还是一副 [01:00:02] 这个特别没劲 [01:00:04] 但这我们改不了了 [01:00:05] 打小就这样了 [01:00:06] 对 [01:00:06] 其实心里佩服得是五体投地的 [01:00:09] 好 [01:00:10] 我自己听了也觉得讲得很好 [01:00:12]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我讲的 [01:00:14] 就是我 [01:00:14] 我常常处于这个状态 [01:00:16] 就是别人告诉我说 [01:00:18] 我跟小S [01:00:19] 都不看《康熙来了》的播出 [01:00:20] 我听说过这个事 [01:00:21] 我们拿到片段 [01:00:22] 别人逼我们看一个片段的时候 [01:00:24] 我们自己都笑得前仰后翻 [01:00:26] 就是我们不了解 [01:00:28] 我们当时怎么会那样做 [01:00:29] 就是 [01:00:30] 不知道 [01:00:32] 而且这次为了我们这个对话 [01:00:35] 准备这个播客的时候 [01:00:36] 我也就心灵鸡汤这个事儿 [01:00:40] 问了一下 AI [01:00:41] 结果 AI 给我非常惊喜的一个分析 [01:00:43] 我们一起看一下 [01:00:44] 是纯文字的 [01:00:46] 来 草哥 [01:00:48] 你看它做了一个非常详尽的分析 [01:00:50] 它是讲说平庸的误导性的 [01:00:52] 骗子性的鸡汤是这些特点 [01:00:54] 就是第二列 [01:00:56] 蔡康永式的 [01:00:56] 打了引号说高级鸡汤 [01:00:59] 本质区别就是底层逻辑 [01:01:01] 这底层逻辑上 [01:01:03] 一般性的我们所谓的鸡汤 [01:01:04] 是盲目乐观主义 [01:01:05] 因果简化论 [01:01:06] 其实是智力上偷懒或欺骗的 [01:01:09] 你的底子它说是 [01:01:10] 存在主义和温和的虚无主义 [01:01:12] 但其实这第二句 [01:01:13]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定义的 [01:01:15] 我不是 [01:01:15] 我不认同你的人生态度是虚无的 [01:01:18] 所以它即使打了温和的这个定语 [01:01:20] 我也觉得奇怪 [01:01:21] 然后对待痛苦呢 [01:01:23] 鸡汤是否认痛苦 [01:01:24] 试图用心态转换抹除痛苦 [01:01:27] 你的态度是承认痛苦的必要性 [01:01:29] 寻求与痛苦共存 [01:01:31] 人性的假设上是 [01:01:33] 误导性的鸡汤会说人性本善 [01:01:35] 可以用意志完全净化 [01:01:36] 这都是童话嘛 [01:01:38] 你这里是承认人性的阴暗面 [01:01:41] 局限性和复杂性 [01:01:43] 另外表达的语态上 [01:01:44] 是高亢命令式和绝对化的真理宣告 [01:01:47] 一般骗子鸡汤都是这个 100% 这个特点 [01:01:50] 你是温柔的反问式的 [01:01:51] 带有梳理感的这个叙述 [01:01:54] 你觉得这个分析水平怎么样 [01:01:56] 这是 AI 分析的 [01:01:57] 你是规定你的 AI 要讲 [01:01:59] 拍马屁的话 [01:02:00] 没有 [01:02:01] 我实际上我用 AI 用的 [01:02:03] 在普通用户里 [01:02:04] 非开发者里算是比较专业的 [01:02:07] 你知道可以个性化设定吗 [01:02:09] 可以 [01:02:09] 你跟它提要求 [01:02:10] 我没试过 [01:02:11] 可是我听说 [01:02:12] 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[01:02:13] 我的两个大模型常用的 [01:02:16] 都会做将近一百条的设定 [01:02:18] 约束它去迎合我 [01:02:20] 或者拍马屁 [01:02:21] 或者怎么样 [01:02:22] 做了那些处理 [01:02:23] 而且我问的时候尽量保证 [01:02:25] 我问问题的方式是中性的 [01:02:27] 不带引导性的 [01:02:28] 省得它有一些 [01:02:29] 讨好的那些参数 [01:02:31] 怕触发那些东西 [01:02:32] 然后它给的是这样一个分析 [01:02:34] 我好惊讶哦 [01:02:35] 我不知道它分辨得出来 [01:02:37] 我跟别人的不同 [01:02:38] 虽然我不在乎 [01:02:39] 可是我很惊讶它们分得出 [01:02:41] 我就不能认同你的东西是心灵鸡汤 [01:02:44] 心灵鸡汤是骂人的 [01:02:45] 而且 [01:02:47] 而且它是 [01:02:48] 它是智力上是 [01:02:49] 要么偷懒要么欺骗的一个东西 [01:02:51] 心灵鸡汤 [01:02:52] 我不认为你的是这样的 [01:02:54] 你回答这类的问题 [01:02:56] 虽然产生 [01:02:56] 最终产生治愈的效果 [01:02:59] 但你的底色是 [01:03:01] 面对那些真实的东西 [01:03:02] 心灵鸡汤的特点是否认真实的东西 [01:03:06] 而且或者说用意志能改变真实的东西 [01:03:09] 这是心灵鸡汤骗人的地方 [01:03:11] 不过我从来都不在乎 [01:03:14] 别人讲它是不是心灵鸡汤 [01:03:16] 对 有可能你确实不在乎 [01:03:18] 但我们粉丝心态上 [01:03:19] 是不能接受这个东西的 [01:03:22] 对 我每次 [01:03:23] 我每次觉得 [01:03:26] 如果有人错过我的东西的话 [01:03:28] 那就 [01:03:28] 我们就缘分没到 [01:03:29] 我一点都不那个介意 [01:03:32] 就是 [01:03:34] 我写的时候 [01:03:35] 其实很多时候是鼓励我自己 [01:03:37] 我现在有点搞清楚这个原因了 [01:03:38] 就是我为什么刚才听那段话 [01:03:40] 会好像第一次听到一样 [01:03:42] 那个仪式感的那段话 [01:03:44] 因为我很多东西是写给我自己看的 [01:03:46] 就是我自己有一关过不去的时候 [01:03:48] 我就会跟我自己讲话说 [01:03:50] 你为什么这么对付不了这件事情 [01:03:53] 然后我就会 [01:03:54] 另外一个我就会去收集资料来 [01:03:56] 帮助我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[01:03:58] 想办法解决掉 [01:04:00] 然后我就把这个写下来 [01:04:02] 所以呢 [01:04:05] 我写下来之后 [01:04:07] 我把它留下来 [01:04:08] 像情商书一样 [01:04:09] 就是我 [01:04:10] 人家如果问我说对我影响最大的书 [01:04:13] 我一定会讲是我自己写的书 [01:04:15] 因为我就是消化了所有的东西之后 [01:04:17] 拼了老命把它给写出来的 [01:04:20] 然后它肯定就是回答了 [01:04:21] 我自己很多的问题 [01:04:23] 然后至于别人用不用得上 [01:04:25] 我就是觉得说那个 [01:04:26] 那个是你家的事 [01:04:28] 就所以很多人误以为我 [01:04:30] 喜欢回答别人问题 [01:04:31] 我其实是 [01:04:32] 没有很有兴趣回答别人问题的 [01:04:34] 就我相信我的每一个社交平台的账号 [01:04:37] 的信箱都塞爆了 [01:04:39] 别人问我 [01:04:40] 各种问题的讯息 [01:04:41] 可是我就完全不想看它们 [01:04:45] 我对于第一线的人 [01:04:46] 在对付人生的痛苦的时候 [01:04:48] 我其实是 [01:04:49] 非常佩服的 [01:04:50] 就是我看到任何一个妈妈 [01:04:52] 在路上带着一个小孩 [01:04:53] 那小孩正在哭闹 [01:04:55] 我都会对这个妈妈的耐心充满了敬佩 [01:04:57] 我知道我那些书 [01:04:59] 整本都抵不上她此刻 [01:05:00] 必须要用耐心去 [01:05:02] 去解决小孩在哭闹这件事情 [01:05:05] 所以 [01:05:06] 我相对觉得我做的事情是很轻松 [01:05:09] 然后是 [01:05:10] 不值一顾的 [01:05:11] 所以如果有任何第一线的老师或家长 [01:05:14] 觉得 [01:05:16] 我的书帮不上忙 [01:05:18] 我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[01:05:20] 不过主要是我的 [01:05:23] 我自己 [01:05:24] 我当初做情商这件事情 [01:05:26]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身边有 [01:05:28] 朋友有忧郁症 [01:05:30] 然后 [01:05:31] 我就幻想 [01:05:33] 可不可以帮得上忙 [01:05:35] 然后当有人 [01:05:36] 马东那时候 [01:05:38] 带着团队来告诉我说 [01:05:40] 你可以开情商课的时候 [01:05:42] 我其实没有很 [01:05:44] 我没有听过情商这件事情到底是在干嘛的 [01:05:46] 所以他们把课程内容给我看的时候 [01:05:49] 我就第一次学习了情商的事情 [01:05:51] 然后我说我跟这事情没有关系 [01:05:54] 马东说 [01:05:54] No 你绝对有关系 [01:05:55] 你愿意让它有关系就会有关系 [01:05:58] 然后我就把他们给我的课程 [01:06:00] 全部都重写一遍 [01:06:01] 就是我 [01:06:02] 我读了以后我了解到说 [01:06:03] 这东西很有意思 [01:06:05] 我就自己重写一遍 [01:06:06] 他那个拿给你的课程是什么 [01:06:08] 哪来的 [01:06:09] 他们的团队去 [01:06:11] 为我打造的 [01:06:12] 情商 [01:06:12] 从0到 [01:06:15] 从 A 到 Z 的一个内容 [01:06:17] 脚本式的东西 [01:06:18] 对 然后我就因此像读一本课本一样的 [01:06:21] 学了情商的 A 到 Z [01:06:23] 然后就把它全部都舍弃掉以后 [01:06:25] 重新写一遍我自己的课程出来 [01:06:28] 可是呢 [01:06:31] 对 我觉得我的 [01:06:35] 我对工作态度 [01:06:36] 好像常常是被别人委托才 [01:06:39] 会产生热情 [01:06:40] 我有在反省这件事情 [01:06:41] 就我想问你这个问题 [01:06:43] 就是 [01:06:44] 整个《三国演义》里面你是谁 [01:06:53] 你是曹操吗 [01:06:55] 肯定不是 [01:06:56] 我没有他那么 [01:06:58] 霸道 [01:07:01] 我没有他那么邪恶 [01:07:02] 我也没有他那么厉害 [01:07:04] 野心是有的 [01:07:07] 然后你说刘备吧 [01:07:08] 我也没有他那么窝囊 [01:07:11] 然后 [01:07:13] 可是你肯定是领主之一 [01:07:15] 就是你不会是战将 [01:07:16] 其实这也是一个命运的安排 [01:07:18] 我年轻时候 [01:07:21] 因为不愿意控制自己 [01:07:22] 攻击型人格和那种好斗的那些东西 [01:07:26] 所以我年轻时候 [01:07:27] 倒不是三国吧 [01:07:28] 说《水浒传》吧 [01:07:29] 我年轻时候认为我是个李逵 [01:07:32] 我希望我尽早找到一个 [01:07:34] 值得跟的宋江哥哥 [01:07:37] 但是其实就是命运安排的 [01:07:40] 最后我自己要做 [01:07:42] 宋江 [01:07:42] 一号位 [01:07:43] 就是创业 [01:07:44] 你做老板就是一号位嘛 [01:07:45] 被迫的 [01:07:46] 这是被迫的 [01:07:47] 其实我年轻时候就希望跟一个 [01:07:50] 那你在新东方当老师的时候是这种个性吗 [01:07:53] 就找到一个主子 [01:07:54] 然后战将 [01:07:55] 我去的时候就这个心态啊 [01:07:57] 所以为什么后来发现 [01:07:59] 以后 [01:07:59] 我那么愤怒 [01:08:01] 所以我自己其实 [01:08:03] 不是想坐一号位 [01:08:05] 因为别人因为我的性格 [01:08:06] 什么爱憎分明啊 [01:08:07] 这不是真的 [01:08:10] 你说我啊 [01:08:11] 对啊 因为我 [01:08:11] 是真的 [01:08:13] 我也没有想做一号位 [01:08:14] 然后我就一直不做一号位啊 [01:08:17] 那也不能这么说 [01:08:18] 你做了那么多成功的节目 [01:08:19] 在那个节目里你肯定是一号位嘛 [01:08:21] 虽然你可能不是资本方的老板 [01:08:23] 或者是怎样 [01:08:24] 但你肯定是一号位 [01:08:26] 尤其是你功成名就之后 [01:08:28] 你做节目有极大的自主性 [01:08:30] 这事我不用去查也能知道 [01:08:33] 就很多平台只要你能愿意跟他做节目 [01:08:35] 他们已经很庆幸了 [01:08:36] 对 [01:08:36] 所以你其实肯定是做了一号位 [01:08:39] 所以我不是战将 [01:08:41] 我还是自己有打天下的 [01:08:42] 当然 [01:08:44] 真的吗 [01:08:45] 对 [01:08:45] 我一直以为我是替别人打天下的人呢 [01:08:48] 绝对不是 [01:08:50] 如果你在你所从事的行业里 [01:08:52] 一直处于一个中游的水平 [01:08:54] 就不是很差 [01:08:55] 也不是很优秀的 [01:08:57] 那你可能一生就不是自己的一号位 [01:08:59] 可是比方说我的书卖得行 [01:09:01] 我从来不想自己开出版社啊 [01:09:03] 对 但是你今天出版社要跟你谈一件事的话 [01:09:08] 你肯定说这段不许删 [01:09:10] 他就不敢删 [01:09:11] 所以你就是一号位 [01:09:12] 不是说一定要做资本的老板什么的 [01:09:14] 才叫一号位 [01:09:15] 原来如此 [01:09:17] 所以我年轻的时候就是想做李逵的 [01:09:20] 但是我找错了第一个宋江以后 [01:09:23] 我也没有信心再找第二个宋江了 [01:09:26] 所以就自己做事了 [01:09:28] 其实跟很多人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[01:09:32] 我小时候看那个 [01:09:34] 因为我的性格是那种 [01:09:35] 尤其年轻的时候 [01:09:37] 因为激素分泌的原因 [01:09:39] 就是很冲的那种 [01:09:42] 所以我觉得我要有一个宋江哥哥 [01:09:44] 我就拎两个斧头出去砍人就好了 [01:09:46] 是 [01:09:47] 前提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[01:09:48] 其他的我就不想了 [01:09:50] 原来是这么想的 [01:09:51] 但是完全没有 [01:09:52] 是 [01:09:53] 没有这个运气 [01:09:56] 我问你这个问题是因为 [01:09:58] 我在三国里面也找不到我的位置 [01:10:00] 我不知道我是谁 [01:10:01] 就我也不像诸葛亮那样想为人家鞠躬尽瘁 [01:10:04] 那说明我们从这一点上活得很成功 [01:10:07] 就没有成为一个已经有过的人物 [01:10:09] 或者是怎样 [01:10:11] 积极的一面是这样 [01:10:13] 所以其实 [01:10:16] 鸡汤不鸡汤这些事情我觉得 [01:10:19] 无所谓 [01:10:20] 我有一次 [01:10:21] 我那个 [01:10:22] 我当时拍的那个电影之后票房不好 [01:10:24] 然后周杰伦就跟我说 [01:10:26] 他说他们的损失 [01:10:27] 你不要管 [01:10:28] 就这样子 [01:10:29] 我说周杰伦你真的 [01:10:31] 你真的心脏很强大 [01:10:32] 就是他说所有错过我们作品的人 [01:10:35] 我们只要是用心做的作品 [01:10:36] 人家错过那是他们的损失 [01:10:39] 所以 [01:10:40] 我觉得比起他来我就 [01:10:42] 还是会觉得遗憾 [01:10:45] 电影拍得没有人要看 [01:10:47] 所以有差别 [01:10:49] 但你自己对那个电影满意吗 [01:10:51] 我没看过 [01:10:53] 不用看 [01:10:53] 就是我自己很满意 [01:10:55] 因为它有它产生的道理 [01:10:57] 所以它符合 [01:10:58] 你满意我就一定去看 [01:11:00] 因为我之前做调研工作的时候 [01:11:02] 当然我们时间也不是特别充分 [01:11:04] 其实按我真实的想法 [01:11:06] 我希望准备一个月以上再找你 [01:11:09] 但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工作 [01:11:11] 而且我不是全职在做播客 [01:11:12] 对 当然 [01:11:13] 对 有一些也是没有准备好 [01:11:15] 然后 [01:11:16] 不用 那个电影里面的我很少 [01:11:17] 所以没有关系 [01:11:18] 是吗 [01:11:19] 对 [01:11:20] 你是导演加主演吗 [01:11:22] 没有 [01:11:22] 我没有主演 [01:11:23] 只是导演而已 [01:11:24] 然后当时《康熙来了》结束了以后 [01:11:28] 我希望跟小S留下一个东西 [01:11:30] 所以它那个出发点 [01:11:31] 没有很纯粹地站在一个电影的立场 [01:11:34] 它有一点纪念品的味道 [01:11:35] 所以 [01:11:36] 明白 [01:11:36] 所以就 [01:11:37] 主演是小S [01:11:38] 对 [01:11:39] 所以就不太应该有一个东西 [01:11:42] 不是纯粹由电影出发去想的事情 [01:11:46] 所以它有问题 [01:11:47] 不过 [01:11:48] 我还是很高兴我做那件事 [01:11:50] 因为 [01:11:51] 那我还是一定会去看一下 [01:11:53] 我只要看到小S就高兴 [01:11:54] 所以 [01:11:55] 那太好 [01:11:56] 我会跟她讲 [01:11:56] 太好了 [01:11:58] 好 刚才那个鸡汤那个没完 [01:11:59] 我用 AI 的时候 [01:12:01] 经常 AI 给我带来惊喜 [01:12:03] 我这个其实是做了一个很复杂的深度调研 [01:12:06] 对你的书 [01:12:08] 你的理念 [01:12:08] 和心灵鸡汤相关的那个东西 [01:12:10] 最后它给了几个总结 [01:12:12] 我觉得这段也特别好 [01:12:14] 蔡康永的文字 [01:12:15] 之所以能够超越平庸的心灵鸡汤 [01:12:17] 是因为它提供了一种 [01:12:18] 在上帝已死的现代荒诞中 [01:12:20] 活下去的可能路径 [01:12:22] 他告诉受众 [01:12:23] 既然世界没有捷径可走 [01:12:24] 既然我们都是受害者 [01:12:26]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最初的“连结之火” [01:12:28] 用生命护卫的那一点火花 [01:12:31] 这种在承认衰亡与虚无前提下的积极选择 [01:12:33] 构成了其文字中最具穿透力的哲学本质 [01:12:37] 这种本质使得他的作品 [01:12:38] 不再是麻痹神经的迷幻药 [01:12:40] 而是现代人在精神荒野中行路时的罗盘 [01:12:45] 我的 AI 如果这样回答我 [01:12:47] 我肯定觉得它在拍马屁 [01:12:48] 就是 [01:12:49] 不是 [01:12:49] 真的不是 [01:12:50] 我设定的时候我会非常严谨地 [01:12:54] 因为这样 [01:12:55] 深度调研出来的结果 [01:12:56] 动辄要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 [01:12:59] 所以我现在用得很熟练很专业 [01:13:01] 所以我当每次做深度调研的时候 [01:13:04] 把约束性的前提 [01:13:05] 至少要写个两三百字 [01:13:07] 甚至三四百字 [01:13:09] 确保它给我的是一个客观中性的 [01:13:11] 而且有的时候 [01:13:12] 如果我觉得我的话语 [01:13:14] 可能给它导致了某种倾向 [01:13:17] 它以讨好我的方式出了这种 [01:13:19] 我就会用很严谨的逻辑 [01:13:21] 我以前是教逻辑的 [01:13:23] 我用很严谨的逻辑去找它的那些毛病 [01:13:27] 去一一地给它戳穿 [01:13:29] 然后我们俩达成的一个共识是 [01:13:32] 我跟我的 AI 对话最多的叫 [01:13:35] 智力上的诚实 [01:13:37] 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则 [01:13:38] 也是我写死到它的设定里的一个东西 [01:13:42] 所以它这个完全不是讨好出的 [01:13:44] 但我很震惊 [01:13:45] 就是现在 AI 原创的东西比较差 [01:13:48] 但这种分析总结 [01:13:50] 甚至有时候有文采 [01:13:52] 这是让我毛骨悚然的 [01:13:54] 以前只是它逻辑比较好 [01:13:56] 像是一个理工呆出的东西 [01:13:58] 现在甚至连文采也不是问题了 [01:14:00] 它刚刚用的“连结之火”这四个字 [01:14:02] 我就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[01:14:04] 那个是前面有一段它的阐述 [01:14:07] 因为篇幅的关系 [01:14:07] 我把那个删掉了 [01:14:09] 对 那个不是我 [01:14:10] 我没有用过这四个字 [01:14:11] 对 是它说的 [01:14:13] 它用得很好 [01:14:13] 对 它这个分析是 [01:14:15] 有一些是它原创的那些措辞 [01:14:17] 对对对 [01:14:19] 非常厉害 [01:14:20] 你做了一个我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[01:14:22] 就是 [01:14:23] 因为我一直都不在乎别人把我东西当成是什么 [01:14:26] 我觉得有用就拿去用 [01:14:28] 没用就丢在一边没关系 [01:14:30] 所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[01:14:31] 可是你今天做这个事情是我没有料到的 [01:14:35] 因为我是 [01:14:36] AI 分得出来 [01:14:37] 我是商业教育培训界出身 [01:14:40] 所以我对那个心灵鸡汤 [01:14:41] 是特别反感和戒备的 [01:14:44] 高度戒备的 [01:14:45] 那主流的观念里 [01:14:47] 认为你是一个心灵鸡汤 [01:14:48] 我在过去对你了解不够的时候 [01:14:51] 也认为你是一个 [01:14:54] 佛性的人 [01:14:55] 欺骗性不明显的心灵鸡汤 [01:14:57] 我以前的认知里有一部分是这样的 [01:14:59] 但后来 [01:15:00] 我因为各种渠道 [01:15:02] 除了早年看那些娱乐的节目以外 [01:15:04] 包括那次的互动 [01:15:05] 包括我后来看了你的书 [01:15:08] 所以我就觉得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[01:15:09] 然后这次来聊的时候 [01:15:11] 我觉得这个话题在我心里是绕不过去的一个 [01:15:14] 然后我就用 AI 做了一下深度调研 [01:15:16] 天呐 [01:15:16] 你心里的这些曲折 [01:15:17] 我完全都没有经历过 [01:15:19] 就是 [01:15:20] 我看到写得很烂的文章的时候 [01:15:23] 只觉得它是烂文章 [01:15:24] 我从来没有想要把它归类为是不是心灵鸡汤 [01:15:27] 我觉得文章烂就烂了 [01:15:28] 就是它是什么汤都不重要 [01:15:30] 所以就是如果看到 [01:15:32] 写得很好的欺骗性的心灵鸡汤 [01:15:34] 我倒是会佩服说 [01:15:36] 这么烂的道理被你讲得这么生花妙笔 [01:15:38] 也是很难得 [01:15:40] 我是可能是因为做过商业培训 [01:15:42] 所以对这个特别敏感 [01:15:43] 了解了 [01:15:45] 还有一个也写得特别 [01:15:46] 这个是那个鸡汤后边 [01:15:48] 我还有一个这次做那个准备功课的时候 [01:15:52] 看到一个报道 [01:15:53] 我特别喜欢那个措辞 [01:15:54] 就是那个《Prestige》 那个杂志吧 [01:15:58] 它采访你的时候给你一个 title [01:16:00] 定义叫 Man of His Words [01:16:03] 然后这个 [01:16:05] 英文本身也是很好的一个定语 [01:16:07] 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杂志是谁翻译的 [01:16:10] 翻译成中文叫“言之有灵的人” [01:16:14] 就他把那个 Man of His Words 没有直译 [01:16:17] 意译成了言之有物那个词 [01:16:19] 被他改写成“言之有灵的人”说你 [01:16:22]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正确的一个赞誉 [01:16:25] 我也没看 [01:16:26] 没看到是吧 [01:16:27] 我收到杂志了 [01:16:28] 可是我没有看 [01:16:30] 我不知道那个是谁翻译的 [01:16:31] 这个杂志是台湾版的吗 [01:16:34] 还是大陆版的 [01:16:35] 香港版的 [01:16:38] 因为我一直遵守那个 [01:16:41] 我一直遵守史匹柏（斯皮尔伯格）他 [01:16:43] 拍了《大白鲨》之后 [01:16:44] 《时代杂志》就用《大白鲨》做了封面 [01:16:49] 介绍史匹柏（斯皮尔伯格） [01:16:50] 然后那时候他大概才二十七岁吧 [01:16:53] 然后他的制片人就交给他说 [01:16:55] 你被《时代杂志》选为年度风云人物 [01:16:59] 然后他就把杂志移到一边去 [01:17:01] 然后制片人就说 [01:17:02] 你不看一下吗 [01:17:04] 他说 No [01:17:05] 他说看了以后就会相信他们 [01:17:07] 就是 [01:17:08] 所以我一直都尽量不要相信 [01:17:10] 保持警醒 [01:17:11] 相信自己没那么好 [01:17:13] 是这意思吗 [01:17:14] 就是人家称赞你的时候 [01:17:15] 你要接而不受 [01:17:16] 就是你会说谢谢 [01:17:18] 可是你不要真的相信他 [01:17:19] 这样人家骂你的时候 [01:17:20] 你也就觉得无所谓 [01:17:25] 我是受到这种认可的时候 [01:17:27] 我会在家里大声地朗读 [01:17:29] 确保边上没人的前提下 [01:17:32] 然后啧啧赞叹 [01:17:34] 怎么能说得这么正确 [01:17:36] 那别人骂你的时候你就会生气啊 [01:17:38] 对啊 [01:17:39] 但我没问题 [01:17:40] 这是后边要聊的 [01:17:42] 我们也可以先聊 [01:17:42] 就是 [01:17:44] 我是天生的攻击型人格 [01:17:46] 所以这个带来一个什么问题呢 [01:17:48] 首先我特别佩服你这种 [01:17:51] 任何时候都能很恬淡的很冷静的 [01:17:54] 而且不是回避 [01:17:56] 是很聪明很有智慧地把一些问题处理好 [01:18:00] 整个过程非常平静和没有攻击性 [01:18:03] 也不会跟骂你的人对骂之类的 [01:18:06] 然后这些东西我都很佩服 [01:18:08] 然后我呢 [01:18:09] 因为攻击性特别强 [01:18:12] 所以 [01:18:12] 虽然我这辈子 [01:18:14] 被卷入的大部分纠纷是 [01:18:16] 绝大部分是别人先攻击我 [01:18:19] 然后我是还击 [01:18:20] 但是大家不愿意看到一个公众人物 [01:18:22] 整天骂骂咧咧的 [01:18:25] 他不管谁对谁错 [01:18:26] 反正你骂骂咧咧就观感不好 [01:18:28] 然后我因为这个就 [01:18:30] 觉得很冤 [01:18:32] 虽然我是还击 [01:18:33] 他们不介意 [01:18:34] 他不在乎谁先击谁还击 [01:18:37] 然后再加上我 [01:18:40] 怎么说呢 [01:18:41] 我的朋友 [01:18:42] 就是讨厌我的人 [01:18:44] 因此攻击我 [01:18:45] 他有了把柄 [01:18:46] 比起一个儒雅的 [01:18:48] 温文尔雅的这么一个人来 [01:18:49] 我这个显然可攻击的点很多 [01:18:51] 另外我的朋友老担心因此我会不会累 [01:18:54] 会不会耽误正事 [01:18:55] 会不会觉得幼稚 [01:18:57] 没出息这种 [01:18:58] 但我最近到了五十多岁 [01:19:00] 终于找着一个答案 [01:19:01] 是攻击型人格的人 [01:19:03] 在这种对抗中是吸收能量的 [01:19:07] 是有利于身心健康的 [01:19:08] 是分泌多巴胺的 [01:19:10] OK [01:19:10] 所以他们认为我在网上 [01:19:12] 跟一些笨蛋吵了四个小时 [01:19:14] 应该精疲力尽 [01:19:15] 而且一肚子坏情绪 [01:19:18] 实际我是很治愈的 [01:19:19] OK [01:19:20] 太好了 [01:19:21] 对 但是我这种人 [01:19:23] 如果不出来讲这个 [01:19:25] 而且还要讲科学道理的话 [01:19:27] 其实外界并不知道这个 [01:19:29] 他们只是看到这个人 [01:19:30] 他在网上一点就着 [01:19:32] 很容易吵架 [01:19:33] 然后骂骂咧咧的 [01:19:35] 然后他自己不累吗 [01:19:37] 他为什么整天让自己沉浸在负面情绪里 [01:19:40] 其实没有 [01:19:41] 我是非常治愈的 [01:19:43] 这很 [01:19:45] 这就跟听到某一种怪物 [01:19:47] 它攻击别人时候 [01:19:49] 能够从当中获取能量是一样的 [01:19:51] 对对对 [01:19:52] 就是这样的怪物 [01:19:54] 那想改吗 [01:19:56] 没有 我现在就很享受啊 [01:19:58] 因为我以前也不知道科学原理 [01:20:00] 他们老担心我生气耽误事或不高兴 [01:20:03] 但我实际是每次吵完架神清气爽的 [01:20:06] 然后最近因为找到了科学依据 [01:20:09] 指向我过去凭直觉做的事 [01:20:12] 其实是很扎实有道理的一个做法 [01:20:15] 所以我现在很轻松 [01:20:16] 那你喜欢自己吗 [01:20:19] 喜欢什么的时候 [01:20:20] 吵架时候的自己 [01:20:24] 因为太享受了 [01:20:25] 我都很难剥离出自己来 [01:20:27] 客观地去旁观的角度 [01:20:29] 去看这个东西是不是怎样 [01:20:33] 好的 [01:20:34] 就很快乐 [01:20:35] 确实 [01:20:36] 我很矛盾 [01:20:37] 因为我 [01:20:38] 其实我是羡慕你的 [01:20:40] 但是我知道我这样非但无害 [01:20:42] 对我还有治愈作用的时候 [01:20:44] 我也很高兴 [01:20:46] 我会羡慕你了 [01:20:47] 因为我觉得我太平静了 [01:20:49] 你这种平静包含着一些压抑 [01:20:52] 或者是消化的东西之后才能做到 [01:20:54] 还是就自然就做到了 [01:20:58] 学习的 [01:20:59] 是习得的 [01:21:02] 我那个刚开始做节目的时候 [01:21:04] 刚开始做《康熙来了》的时候 [01:21:06] 媒体称我 [01:21:09] 媒体有一天列了一个标题说 [01:21:12] 综艺界的四大天王 [01:21:15] 然后就列了 [01:21:16] 比方说胡瓜 [01:21:17] 张菲 [01:21:18] 吴宗宪 [01:21:20] 然后第四个列到是我的时候 [01:21:22] 我当时整个震撼到不行 [01:21:24] 就说我怎么会被摆在这里啊 [01:21:28] 然后那个就觉得很不能够适应 [01:21:31] 我就跟我的老板讲 [01:21:33] 我说 [01:21:34] 我说没有啊 [01:21:34] 我不是这里面的人吧 [01:21:36] 他说你就是啊 [01:21:38] 然后我就 [01:21:39] 我就忽然理解到说 [01:21:40] 原来我现在是 [01:21:42] 我现在是艺人了 [01:21:43] 我非常的惊讶这件事情 [01:21:46] 可是我做了《康熙来了》这么多年以后 [01:21:49] 我认识了这么多的艺人以后 [01:21:50] 我就觉得 [01:21:52] 在这个行业里面好快乐 [01:21:54] 然后如果被当成是这个行业里的人 [01:21:57] 是挺荣幸的事情 [01:21:58] 是 [01:21:59] 就不再有当初那个适应不良的感觉 [01:22:02] 所以我很了解我自己是学习的 [01:22:05] 那你最初的那个 [01:22:07] 那种错愕的那个东西是因为 [01:22:10] 你原来定位自己是什么呢 [01:22:12] 不是艺人的话 [01:22:13] 幕后的人 [01:22:14] 我去学电影的时候是决定要 [01:22:16] 一点都不想演 [01:22:18] 明白 [01:22:18] 我到现在都不愿意演戏 [01:22:19] 就是任何人找我演我都推掉 [01:22:21] 就是我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 [01:22:24] 然后 [01:22:26] 当主持是因为实在对人太好奇了就是 [01:22:29] 你看我写的那些被认为是心灵鸡汤的东西 [01:22:32] 其实全部的出发点只有一个 [01:22:34] 就是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[01:22:37] 所以做访问时候可以任意地问 [01:22:39] 那些活得看起来很厉害的人 [01:22:41] 说你到底怎么 [01:22:43] 会活成这个样子 [01:22:44] 然后你到底在享受什么 [01:22:46] 或者失去什么的时候 [01:22:47] 它给我很大的满足 [01:22:49] 所以我当主持人之后 [01:22:51] 就觉得说这工作太棒了 [01:22:53] 就是有人付你钱 [01:22:54] 叫你 [01:22:55] 把人抓到你面前来任你问问题 [01:22:57] 我觉得这个太棒了 [01:22:59] 所以后来就一步一步地觉得说 [01:23:02] 演艺工作是一个 [01:23:04] 很幸运的工作 [01:23:05] 然后我被列为艺人 [01:23:06] 再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[01:23:09] 这个我自己在娱乐行业 [01:23:12] 或者说 [01:23:13] 当然我不是了 [01:23:14] 就我偶尔去客串一下综艺而已 [01:23:16] 然后我一直年轻时候 [01:23:18] 对纯娱乐行业是有一些偏见的 [01:23:22] 但是我现在这几十年过下来 [01:23:26] 然后看了那么多快乐的节目 [01:23:28] 尤其是《康熙来了》 [01:23:30] 《康熙来了》还有个好处对我 [01:23:32] 因为我今年五十四岁了 [01:23:33] 记性很差 [01:23:35] 你们又录了两千九百多集 [01:23:37] 所以我经常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是全新的 [01:23:41] 这感觉特别好 [01:23:42] 因为我心里很踏实地知道 [01:23:44] 我一直可以看到死 [01:23:46] 就这个《康熙来了》 [01:23:47] OK [01:23:47] 任何时候想看就是 [01:23:49] 刷抖音看到的片段也很开心 [01:23:51] 到那些视频网站上 [01:23:53] 一集一集地看也很开心 [01:23:54] 而且都不用两千九百集 [01:23:56] 它只要有两百九十集 [01:23:58] 我今天的记性已经看到第两百九十集 [01:24:01] 第一集已经忘了 [01:24:02] 所以可以一辈子看下去 [01:24:03] 这感觉是非常快乐的 [01:24:06] 然后《康熙来了》没了之后 [01:24:09] 当时你们那个告别的那个 [01:24:12] 连哭带笑的那个 [01:24:13] 我看了也没觉得 [01:24:14] 我就 [01:24:15] 他们想得很聪明很睿智 [01:24:17] 到这个时候 [01:24:17] 在一个圆满的时候画一个句号 [01:24:19] 很聪明 [01:24:21] 但真没了以后 [01:24:22] 那个造成的失落感是非常 [01:24:25] 让我难以消化的 [01:24:27] 还有你在那个里边提到说 [01:24:29] 有时候也会想说这个节目没了 [01:24:32] 喜欢它的将来可以看什么 [01:24:34] 你就也有过类似这样的问题 [01:24:37] 我当时也都是 [01:24:38] 就一笑就过了 [01:24:38] 但后来真没了感觉 [01:24:40] 还是就是生活里 [01:24:42] 生命里甚至说 [01:24:44] 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东西 [01:24:46] 而且到今天我觉得 [01:24:48] 整个华语娱乐圈 [01:24:49] 没有任何一个娱乐节目能跟它比 [01:24:52] 实际上除了这个节目以外 [01:24:54] 我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固定看的娱乐节目 [01:24:57] 就电影电视剧不算 [01:24:58] 就是那种综艺类的 [01:25:00] 是完全没有的 [01:25:02] 所以这个真的很伟大 [01:25:04] 我再啰嗦一个另一个事是 [01:25:07] 华纳电影公司七十五周年的时候 [01:25:09] 它发行了一大堆那个 DVD [01:25:13] 然后它为了 [01:25:15] 就是做一个自己的新的形象和 slogan [01:25:18] 每一张 DVD 的前边都打了一个片头 [01:25:23] 是在那个蓝天白云里 [01:25:24] 华纳的那个金标浮现出来之后 [01:25:27] 上边写了一句话就说 [01:25:29] Seventy-five Years Entertaining The World [01:25:31] （娱乐世界七十五年） [01:25:32] 这句话当时看得我 [01:25:34] 就是起鸡皮疙瘩 [01:25:35] 我真 [01:25:36] 太了不起了 [01:25:37] 我看到这句话之前 [01:25:38] 从来没有意识到娱乐是这么伟大的事 [01:25:41] 你做了一个公司 [01:25:42] 扎扎实实地给这个世界带来娱乐 [01:25:46] 做到七十五周年 [01:25:47] 现在可能都快百年了 [01:25:48] 就是这个七十五周年的时候 [01:25:50] 买了一系列的碟 [01:25:52] 那个碟开头都是那一句 [01:25:55] 所以我觉得你们这个节目只做了十二年 [01:25:57] 但是 [01:25:58] 因为实在太多了 [01:26:00] 两千九百多集 [01:26:01] 然后借助现在短视频这种快速剪辑的方式 [01:26:05] 我觉得《康熙来了》生命力至少有一百年 [01:26:07] 这不是恭维你 [01:26:08] 我是非常真诚地相信这一点 [01:26:10] 因为《康熙来了》是真正打败时间 [01:26:13] 跨越所有年龄的 [01:26:14] 现在十几岁孩子也看 [01:26:16] 是吗 [01:26:16] 对 [01:26:17] 我认识一些十八九岁的孩子也在看 [01:26:20] 不可能吧 [01:26:21] 里面的人都是他们不认得的人了 [01:26:23] 不不不 [01:26:24] 很多现在也是 [01:26:27] 四五十岁 [01:26:28] 你们当年采访那些风华正茂的明星 [01:26:30] 现在四五十岁 [01:26:31] 有一些还是很红的 [01:26:34] 是 [01:26:34] 所以他们看的时候 [01:26:36] 就我跟他们交流过 [01:26:37] 二十来岁 [01:26:38] 十八九岁就说 [01:26:39] 第一怎么画质这么差 [01:26:41] 我说以前都这么差 [01:26:42] 然后他们说这个背景什么这么 [01:26:44] 这么好的 [01:26:45] 这么成功的节目为什么这么糙 [01:26:48] 我说当年好像台湾电视台竞争激烈 [01:26:51] 其实好多节目预算都有限 [01:26:53] 是 [01:26:53] 所以即使很红的 [01:26:54] 也要省成本 [01:26:56] 然后除去这两个经常被问到的 [01:26:58] 剩下就是说 [01:26:59] 怎么可以综艺这么好玩 [01:27:01] 为什么现在没有这种综艺 [01:27:02] 这是非常主流的在年轻人当中的看法 [01:27:04] 是 [01:27:06] 所以我觉得《康熙来了》是个伟大的节目 [01:27:09] 它不是一个成功的节目 [01:27:11] 谢谢你 [01:27:12] 虽然你可能因为 [01:27:13] 听到太多对《康熙来了》的赞誉 [01:27:15] 我们准备的时候 [01:27:16] 他们也提醒我说 [01:27:17] 不要提到《康熙来了》就那么失态 [01:27:20] 很激动地说一些人家听腻了的话 [01:27:22] 但我控制不了 [01:27:25] 你刚刚讲的那个是新的事情 [01:27:26] 因为我听说二十岁以下的人 [01:27:28] 已经不认得我们了 [01:27:29] 他是因为在抖音里刷到碎片认得的 [01:27:32] 是 [01:27:33] 就没听说过说 [01:27:35] 这俩人怎么这么好玩 [01:27:36] 就这种 [01:27:39] 非常邪门 [01:27:39] 我要跟小S讲 [01:27:41] 完全打败时间的 [01:27:41] 因为她有一次在酒席间 [01:27:43] 遇到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 [01:27:46] 说她没有听过《康熙来了》 [01:27:47] 她深受打击 [01:27:49] 回家跟我讲这件事情 [01:27:51] 我说是啊 [01:27:52] 我们就是过去了 [01:27:54] 她是这种事情没你想得开对吧 [01:27:58] 她可能对于年轻美眉 [01:27:59] 这件事情的敌意比较大吧 [01:28:01] 就是本能的敌意 [01:28:03] 不是出于对节目的关心 [01:28:06] 明白 [01:28:07] 然后那个 [01:28:09] 而且我觉得《康熙来了》是一系列的 [01:28:11] 除了你们做得好的部分以外 [01:28:13] 也是一系列幸运的 [01:28:16] 元素的一个集成 [01:28:17] 没错 [01:28:19] 就好像你们后来也尝试在大陆一起做 [01:28:21] 但因为那个尺度的关系 [01:28:23] 不能还原那种 [01:28:25] 那种舒服的 [01:28:26] 就浑然天成的那个东西是很难复原的 [01:28:29] 我觉得很妙了 [01:28:30] 这个事情真的太奇怪了 [01:28:32] 因为 [01:28:33] 它也没有什么转变期 [01:28:35] 它就是第一集开始就长那个样子 [01:28:37] 就是 [01:28:37] 对 [01:28:38] 非常古怪 [01:28:39] 我回去重看的时候 [01:28:40] 就发现它没有一个从 [01:28:43] 磕磕绊绊 [01:28:44] 然后到三个月 [01:28:45] 六个月磨合好的过程 [01:28:47] 就第一集就那么好看 [01:28:48] 就那么开心 [01:28:49] 我到现在脑中还有一个鲜活的印象 [01:28:51] 然后我都没有跟人家讲过 [01:28:53] 就是呢 [01:28:54] 《康熙来了》办发表会的时候 [01:28:57] 我跟徐熙娣两个人 [01:28:58] 要从电视台的楼上走到一楼去 [01:29:01] 要从楼梯走下来 [01:29:03] 然后我就问她说要牵手吗 [01:29:05] 然后她说好啊 [01:29:07] 然后我就牵她的手 [01:29:08] 可是我的牵手是十指交扣式的牵手 [01:29:11] 就这样 [01:29:12] 像情侣似的 [01:29:13] 对 我就这样牵了 [01:29:14] 对我来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[01:29:15] 就这样牵 [01:29:16] 因为我们俩那时候非常不熟的 [01:29:18] 就这样牵 [01:29:18] 然后她就笑出来说 [01:29:20] 还十指交扣 [01:29:22] 然后我就说对啊 [01:29:22] 然后我们就这样十指交扣走下去 [01:29:25] 就我当时根本不理解 [01:29:26] 对女生来讲 [01:29:27] 十指交扣是非常亲密的行为 [01:29:29] 我就觉得理所当然 [01:29:30] 牵手就要这样牵 [01:29:32] 很奇怪 [01:29:33] 这个记者会什么的内容 [01:29:35] 我完全不记得 [01:29:36] 可是那个瞬间我到现在都记得 [01:29:37] 你们做这个之前 [01:29:39] 你们俩是认识的吗 [01:29:40] 我们大概互相上过对方的一两次节目 [01:29:43] 是那种非常应酬式的 [01:29:45] 比方说她出书了来我的广播节目 [01:29:47] 或者是我出书了去她的那个娱乐节目去一下 [01:29:50] 完全不熟 [01:29:52] 然后当时我身边很重要的人跟我讲 [01:29:58] 人家给我机会说叫我选搭档的主持人 [01:30:01] 然后我那时候没有把节目当一回事情 [01:30:04] 我觉得节目来来去去的无所谓 [01:30:06] 所以开了以后不怎么样也没关系 [01:30:09] 所以我的朋友就说你要找小S [01:30:13] 她好好笑 [01:30:14] 然后我根本没有看过小S的节目 [01:30:16] 然后我知道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[01:30:18] 可是我没有 [01:30:19] 我不是她的粉丝 [01:30:20] 然后她就说 [01:30:22] 她说你找徐熙娣 [01:30:23] 她非常好笑 [01:30:24] 然后我就说哦 [01:30:26] 我就想说肯定的啊 [01:30:27] 叫我找一个搭档 [01:30:29] 我肯定找好笑 [01:30:29] 我不会去找不好笑的人 [01:30:31] 所以我就是脱口而出说我要找小S [01:30:34] 然后当时听到的所有人都觉得说 [01:30:37] 完全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[01:30:38] 就我为什么会找小S [01:30:40] 所以后来见面的时候 [01:30:41] 徐熙娣自己也讲 [01:30:42] 她说你怎么会找我啊 [01:30:44] 她说我很不敢来 [01:30:45] 是我妈妈逼我来的 [01:30:47] 说我难得被点到名 [01:30:49] 一定要来这样 [01:30:51] 所以就我们两个应该都是 [01:30:52] 完全不理解是什么状况 [01:30:54] 就是 [01:30:55] 就抱着一种说那姑且一试的心情吧 [01:30:57] 所以其实现在看都是天意吗 [01:31:00] 都是天意 [01:31:01] 那个小红书上 [01:31:04] 我朋友跟我讲 [01:31:05] 小红书上有一段话是简媜写的 [01:31:08] 非常地受欢迎 [01:31:09] 我就把那段话找来看 [01:31:11] 那个简媜作家写的那段话是说 [01:31:17] 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[01:31:20] 我带你去 [01:31:22] 意思说我带你去 [01:31:23] 台大校园的杜鹃花丛下躲起来 [01:31:27] 我们不要被命运找到 [01:31:29] 然后这段话就很多 [01:31:32] 这是她文章里的还是是写的诗 [01:31:35] 应该是文章里的一段话吧 [01:31:36] 然后反正小朋友就拿来给我看 [01:31:39] 然后 [01:31:41] 他们也没有去研究简媜是谁 [01:31:43] 他们就非常喜欢这段话 [01:31:46] 然后我就看着这段话的时候 [01:31:47] 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说 [01:31:49] 它肯定打动这么多人是有原因的 [01:31:53] 可是 [01:31:54] 所谓的我们躲起来 [01:31:56] 不要被命运找到 [01:31:59] 实在是很动人的 [01:32:01] 浪漫的一句话 [01:32:02] 可是 [01:32:04] 不要被命运找到的话 [01:32:05] 那要被什么找到呢 [01:32:09] 我没有想出答案来 [01:32:11] 我当时在想说 [01:32:12] 你刚刚讲的那个《康熙来了》 [01:32:14] 这件事情好像是命运 [01:32:16] 它就 [01:32:17] 它不像是别的东西 [01:32:19] 我觉得真的 [01:32:20] 一个是刚才我说非常伟大 [01:32:22] 另外一个是能作为创造了这件事的人 [01:32:26] 是非常非常幸运的 [01:32:27] 非常幸运 [01:32:31] 比方说如果在现在 [01:32:34] 现在的观众这么严格地 [01:32:36] 讲求各种正确的态度的话 [01:32:39] 我觉得《康熙来了》活不久 [01:32:41] 里面开的很多玩笑会被炎上 [01:32:44] 就是我们的用字 [01:32:45] 虽然我有时候会故意在当场就说 [01:32:47] 徐熙娣你现在就跟观众道歉 [01:32:50] 我想要化解一下那个压力 [01:32:51] 惺惺作态 [01:32:52] 对 [01:32:52] 可是那个东西其实就不会被原谅的 [01:32:55] 就是就算你在节目中立刻道歉 [01:32:57] 可是你毕竟是播出了 [01:32:59] 那现在的要求就是你不可以播 [01:33:00] 你要剪掉 [01:33:02] 那如果那些都剪掉 [01:33:03] 其实《康熙来了》不会长成这个样子的 [01:33:05] 所以真的就是 [01:33:08] 各方面的巧合造成的一个 [01:33:11] 黄金年代的一个黄金节目 [01:33:13] 然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[01:33:15] 现在如果要遵循一切正确的原则 [01:33:17] 我觉得就 [01:33:18] 就是主持人就是会 [01:33:20] 比较绑手绑脚的 [01:33:23] 现在还有一个就是 AI 会把 [01:33:26] 现在这个技术越来越成熟了 [01:33:28] 它就会把画质特别差的 [01:33:30] 可以修理成非常好 [01:33:31] 是 [01:33:32] 对 [01:33:34] 所以我觉得将来 [01:33:35] 随着这个技术再成熟一点 [01:33:37] 成本再低一点 [01:33:39] 都不用官方做 [01:33:40] 就是民间就会有粉丝爱好者 [01:33:43] 把那个全部改成 4K 的 [01:33:45] 那很令人期待 [01:33:46] 再加上 AI 能力特别好 [01:33:48] 如果今天的眼光看 [01:33:50] 觉得那些背景有点寒酸或者什么的 [01:33:52] 也可以用 AI 弄的金碧辉煌的 [01:33:56] 这个事如果一直没人做 [01:33:57] 技术成熟的时候我也会做 [01:33:59] 真的 [01:33:59] 太好了 [01:34:00] 期待 [01:34:01] 我觉得它是完全可以打败时间的 [01:34:03] 可以一直娱乐几代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[01:34:06] 我很高兴你这样讲 [01:34:08] 谢谢 [01:34:09] 你看有一些卡通片 [01:34:11] 有一些只有那两代的人看 [01:34:14] 对 [01:34:14] 比如说《变形金刚》 [01:34:16] 就《The Transformers》 [01:34:17] 那个《变形金刚》比我小十岁左右的人 [01:34:20] 是必看的 [01:34:22] 但是我这个年龄 [01:34:24] 就不会看了 [01:34:25] 后边再看就觉得幼稚了 [01:34:27] 但也有一些动画片是打败时间的 [01:34:31] 比如说像那个《哆啦A梦》 [01:34:34] 当年我们在大陆叫《机器猫》 [01:34:37] 那个我今天也能看 [01:34:39] 我今天五十多岁了还能看 [01:34:40] 现在十几岁到五十岁 [01:34:42] 甚至六十岁还都能看 [01:34:44] 所以有些东西是真的能打败时间的 [01:34:47] 在那个时代 [01:34:48] 比如说它在走红的年代 [01:34:50] 跟另一个比好像是旗鼓相当的红 [01:34:52] 但是另外那个一过了那个时间完全不对了 [01:34:55] 《康熙来了》我觉得是绝对打败时间的东西 [01:34:57] 很妙 [01:34:58] 它在这个碎片 [01:35:01] 它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里 [01:35:03] 刚好它的碎片都还能够活下来 [01:35:05] 我觉得这个就好有趣 [01:35:06] 而且那些分寸什么的 [01:35:08] 掌握得也都特别离谱 [01:35:10] 怎么能一年 365 天 [01:35:14] 那么好色地 [01:35:16] 调戏那些男演员 [01:35:17] 但观感一点都不脏 [01:35:19] 特别干净 [01:35:20] 特别愉快 [01:35:21] 特别纯净 [01:35:22] 这个真是非常离谱的一个事 [01:35:25] 你下次这样称赞小S [01:35:26] 看她会怎么讲吧 [01:35:28] 她肯定会开个玩笑化解掉 [01:35:32] 是 [01:35:32] 她是天纵英明的人 [01:35:34] 对 而且她真是不世出的人才 [01:35:36] 就是一般来讲一个美女 [01:35:38] 又是一个逗比 [01:35:40] 这个概率就是极低的 [01:35:41] 真的 [01:35:43] 然后她两点都是顶级的 [01:35:46] 又是顶级的美女 [01:35:47] 又是顶级的笑星 [01:35:49] 就很离谱 [01:35:49] 太厉害了 [01:35:51] 我真的觉得运气很好 [01:35:54] 还有有一些只喜欢那种打闹的那些人 [01:35:58] 会觉得这个 [01:35:59] 就我听到过这种说法 [01:36:01] 就是说 [01:36:02] 觉得小S就可以了 [01:36:04] 但后来她做了一些 [01:36:05] 也嘻嘻哈哈的 [01:36:06] 就没有了你 [01:36:07] 好像就抽掉了一些 [01:36:09] 骨架啊 [01:36:10] 或者灵魂的那个东西 [01:36:11] 就真的是全是天意 [01:36:14] 好 我克制一下 [01:36:16] 我这粉丝嘴脸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[01:36:19] 稍稍克制一下 [01:36:21] 然后那个近期就是这两年你还办那个创作展 [01:36:25] 我觉得那个特别有意思 [01:36:26] 是把一些文字 [01:36:27] 装帧成类似 [01:36:29] 画那样的东西挂起来 [01:36:32] 这个创作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[01:36:33] 你是怎么想到做这么一个创作的 [01:36:37] 我自己是一个非常 [01:36:40] 经常看艺术展以及 [01:36:43] 买了很多艺术品的人 [01:36:45] 所以 [01:36:46] 我非常了解 [01:36:48] 那个生态系统里面的状况是什么 [01:36:52] 然后 [01:36:54] 我听到很多层出不穷的 [01:36:57] 新的艺术家在办展览的时候 [01:36:59] 跟我解释他们的创作理念的时候 [01:37:02] 我心里面觉得不对 [01:37:04] 就是说没有道理 [01:37:06] 艺术圈里的人会特别聪明 [01:37:08] 你没有一定的历练 [01:37:11] 你的态度 [01:37:13] 你的理念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 [01:37:15] 就是一个作家除非天纵英明 [01:37:17] 要不然他二十岁写的东西 [01:37:20] 理论上一个五十岁的人看的时候 [01:37:22] 会觉得说还好 [01:37:23] 就是你懂的那些东西我很早就知道了 [01:37:26] 对 没有那么神奇 [01:37:27] 所以凭什么 [01:37:29] 艺术圈的人可以大咧咧地 [01:37:32] 就讲他的创作理念 [01:37:33] 而我们要听呢 [01:37:34] 因为你 [01:37:37] 想的不过就是这点事情吗 [01:37:38] 对 [01:37:39] 所以 [01:37:40] 我插一句 [01:37:40] 这个还有现代艺术 [01:37:43] 有一些杰作也伴随着大量的装神弄鬼 [01:37:46] 而且它们是个共生关系 [01:37:48] 抽掉哪个都不行 [01:37:49] 是 [01:37:50] 有这个需求在 [01:37:51] 所以就要有供应者 [01:37:53] 所以我 [01:37:53] 我虽然还是欣赏某一些特定的艺术家 [01:37:56] 也不可否认有一些人是 [01:37:58] 真的年少时期就天纵英明的 [01:38:00] 是有 [01:38:01] 可是没那么多 [01:38:03] 所以我后来就想说 [01:38:06] 我怎么觉得艺术越来越遥远 [01:38:08] 我为什么看着一幅画的时候 [01:38:09] 那个感动就没有诞生 [01:38:12] 然后它这么贵 [01:38:13] 它可能要一亿 [01:38:14] 我就觉得我看了一幅一亿的画 [01:38:17] 心中不起波澜 [01:38:18] 这件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[01:38:20] 所以我后来就想说 [01:38:22] 那我 [01:38:24] 因为 [01:38:26] 我其实没有讨论过这件事情就是 [01:38:29] 我在书店有的时候会遇到别人 [01:38:31] 拿着我的书走过来 [01:38:32] 然后叫我签名的时候 [01:38:34] 其实是哭着 [01:38:35] 是哭的 [01:38:36] 就是 [01:38:37] 激动 [01:38:39] 或者他可能情绪表达就是那个模式 [01:38:42] 可是 [01:38:44] 对我来讲当然完全没有问题 [01:38:46] 就是你是笑着来还是哭着来 [01:38:48] 这都是你的事情 [01:38:49] 所以我就是接就好了 [01:38:52] 所以我就在想说 [01:38:55] 当他们要求我签名的时候 [01:38:56] 他们希望我写一句话 [01:38:58] 那有时候他们会指定要写某一句话的 [01:39:02] 然后我就照他们的指定去写 [01:39:04] 我就想说 [01:39:05] 他们希望我写这句话一定有原因 [01:39:08] 他们回去会带给他们一个力量 [01:39:10] 度过暂时的这一次的难关 [01:39:14] 所以我就想说 [01:39:16] 我若把它做成画 [01:39:18] 它还能够保有这个力量吗 [01:39:21] 然后我做这个事情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[01:39:23] 是因为我身边有个好朋友是做桌游的 [01:39:26] 那你知道桌游是什么吗 [01:39:27] 知道 [01:39:28] 其实麻将跟扑克都是桌游 [01:39:30] 那桌游的一个目标就是 [01:39:32] 我们围在桌子边一起玩 [01:39:34] 所以是人与人的接触 [01:39:36] 所以我如果跟罗永浩不熟 [01:39:38] 然后我们两个玩一次桌游 [01:39:40] 我大概就 [01:39:41] 如果那个游戏选得对的话 [01:39:43] 我大概在半小时之后我就会发现说 [01:39:45] 你跟我的价值观有这么大的差别 [01:39:48] 比方说选女朋友的时候 [01:39:52] 是先看脸还是先看腿 [01:39:54] 那这两个 [01:39:55] 我们如果玩的是那个游戏 [01:39:57] 这一题是选女朋友的时候先看脸还是先看腿 [01:40:00] 隔壁那个是说 [01:40:01] 还有这样题材的桌游吗 [01:40:03] 对 [01:40:03] 我没见过 [01:40:04] 比方说它是一个金字塔型的 [01:40:06] 所以永远上面都是二选一 [01:40:09] 然后一路往下 [01:40:09] 往下走 [01:40:10] 所以我跟罗永浩完全不熟的情况下 [01:40:13] 我要看这条曲线 [01:40:14] 会 ABAB [01:40:16] 他会怎么选 [01:40:17] 最后他会到达底下的哪一个点 [01:40:19] 所以我会猜 [01:40:20] 依据我印象中的罗永浩 [01:40:23] 他女生看脸还是腿 [01:40:25] 他一定看腿 [01:40:26] 然后如果 [01:40:29] 收钱不愿意做的事情 [01:40:32] 对方出十万元不做 [01:40:33] 那对方如果增加到一百万 [01:40:34] 他会不会答应呢 [01:40:36] 这俩我就会这样子选 [01:40:37] 然后我就会 [01:40:37] 最后罗永浩就会降落在这里 [01:40:39] 因为这样曲线是过来的 [01:40:41] 可罗永浩本人就这样 [01:40:43] ABAB [01:40:43] 最后他就在那边 [01:40:45] 然后经过这三十五分钟我就知道说 [01:40:48] 原来罗永浩是这样想事情的 [01:40:50] 我们就不会经历尴尬的社交过程 [01:40:52] 我要一直问你不妥当的问题 [01:40:54] 我就光玩一个桌游 [01:40:55] 我就知道说 [01:40:56] 原来你对很多事情的价值判断 [01:40:57] 但这游戏被设计成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吗 [01:41:00] 还是它顺便 [01:41:01] 桌游大部分就是设计成 [01:41:03] 所谓的派对游戏 [01:41:04] 就是设计成参加的人能够立刻了解彼此的 [01:41:08] 明白 [01:41:09] 还有一个 [01:41:09] 我举个例子你就知道 [01:41:10] 比方说 [01:41:11] 它有从零到一百的 [01:41:14] 一百个号码 [01:41:15] 然后呢 [01:41:17] 它 [01:41:18] 你抽中这个号码 [01:41:19] 我们每个人都拿到一个号码之后 [01:41:22] 我们就要选一个领域 [01:41:23] 比方说 [01:41:25] 烂工作可以有多烂 [01:41:27] 然后我就可能会 [01:41:29] 我拿到了五十 [01:41:30] 我在想说那就邮差吧 [01:41:32] 邮差也不好也不坏 [01:41:33] 就是大概五十分的工作那么烂 [01:41:36] 可是呢 [01:41:37] 帮 [01:41:38] 大象去通 [01:41:39] 它的堵塞的 [01:41:41] 大肠 [01:41:42] 那个可能抽到那个人就会说九十九 [01:41:46] 所以 [01:41:47] 所以在这个沟通过程中你就会发现说 [01:41:50] 这个人邮差是五十 [01:41:51] 当万一罗永浩拿到了一个号码之后 [01:41:53] 他讲说 [01:41:54] 当秘书 [01:41:55] 这就很难判断 [01:41:56] 就是当秘书跟当邮差 [01:41:57] 到底是哪一个比较烂一点 [01:41:59] 就 [01:42:00] 很难讲 [01:42:01] 然后就是在从这个细微的差距中 [01:42:03] 我对你的 [01:42:04] 我跟你的社交功能就完成了 [01:42:06] 就是我 [01:42:06] 我就从陌生 [01:42:07] 对你这个人有一点了解 [01:42:09] 明白 [01:42:12] 我这个朋友逼着我玩桌游 [01:42:15] 玩了很多趟之后呢 [01:42:16] 我就在想说人跟人的接触 [01:42:18] 是无可取代的 [01:42:20] 然后我很想要看到的是 [01:42:22] 我把那个艺术品挂出来的时候 [01:42:24] 那个人在现场是否能够感觉到 [01:42:28] 印刷品无法散发的力量 [01:42:32] 所以我就跟画廊提案 [01:42:35] 我是否有资格办一个展览 [01:42:37] 我就把我的作品的样本拿出来给对方看 [01:42:40] 然后对方就说我们画廊有两个空间 [01:42:43] 一个是给有成就的艺术家 [01:42:44] 一个是捧新人的 [01:42:46] 你这个就只能够去新人那边 [01:42:47] 我说好我就去新人那边 [01:42:50] 心态好 [01:42:51] 我就做那些东西出来 [01:42:53] 然后 [01:42:55] 比方我最近做了一张画 [01:42:57] 只有这么小 [01:42:59] 然后上半很明确地 [01:43:01] 写着是“爱过了” [01:43:04] 然后下半是非常模糊的 [01:43:05] 用几乎跟底色一样的字写 [01:43:09] “多么好” [01:43:10] 所以他要靠很近的时候 [01:43:12] 他远看是看到“爱过了” [01:43:14] 然后他靠很近的时候才能认出来 [01:43:16] 底下那三个字是“多么好” [01:43:19] 那 [01:43:20] 我就会测验那个人 [01:43:22] 我就把那画摆在那边 [01:43:24] 测验那个人要靠多近 [01:43:26] 然后他走过去 [01:43:27] 他走过去那个过程中一步一步累积 [01:43:30] 越看越清楚 [01:43:31] 他可能看到了“多么”两个字 [01:43:33] 他不知道第三个字是“惨”还是“好” [01:43:35] 然后当他看到“爱过了多么好”的时候 [01:43:39] 他就掉眼泪 [01:43:40] 所以 [01:43:41] 那个事情很奇怪 [01:43:43] 是一个物理的事情 [01:43:44] 就是他就 [01:43:45] 他得靠那么近才行 [01:43:47] 然后你如果把这六个字印刷体呈现出来呢 [01:43:49] 它就没那么有趣 [01:43:52] 所以 [01:43:53] 我在 AI 来的时候 [01:43:55] 我在想说人与人的接触 [01:43:57] 像桌游这样在一个现场这件事情能否完成 [01:44:01] 一个画展可以很好 [01:44:02] 很好地考验 [01:44:04] 我做的东西有没有提供足够的力量出来 [01:44:08] 所以那时候第一次办展览的时候 [01:44:11] 两三年前办的时候 [01:44:13] 我有一张上面就写着 [01:44:16] 所谓写着就是我把我的字画在帆布上 [01:44:19] 所以我画的那行字就是 [01:44:22] “你看见的这个笑 [01:44:24] 是用泪水灌溉出来的” [01:44:26] 我就这样写 [01:44:28] 然后那时候因为第一次办画展 [01:44:30] 所以很多明星就是会来参加 [01:44:33] 表达对我的支持 [01:44:35] 然后徐熙娣进场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张 [01:44:38] 然后就立刻掉眼泪 [01:44:40] 然后我就在旁边开玩笑 [01:44:42] 我说那你把它买走吧 [01:44:44] 她说 No [01:44:45] 我不要挂一张我每看到一次都会哭的画 [01:44:48] 然后她就选了隔壁的一张 [01:44:50] 隔壁那张上面写着是 [01:44:52] “其实可以算了” [01:44:54] 然后她就说我要选这张 [01:44:55] 她就把那张买走了 [01:44:58] 然后那个 [01:44:59] “你看见的这个笑是用泪水灌溉出来的” [01:45:02] 就被别的我不认识的人买走 [01:45:05] 然后有一张 [01:45:06] 我想这故事可以讲给你听 [01:45:07] 我在办画展前把画全部都铺在地上 [01:45:10] 准备要挂 [01:45:11] 然后我就是带着口罩什么 [01:45:12] 全身都很狼狈 [01:45:13] 在那边蹲在地上在整理我的画 [01:45:16] 然后画廊的老板就走过来跟我讲 [01:45:18] 他说 [01:45:19] 有一张已经卖掉了 [01:45:20] 我说还没有挂 [01:45:21] 就明天才要开幕 [01:45:22] 然后就卖掉 [01:45:24] 他说刚刚有一个男的 [01:45:26] 中年男子走进来 [01:45:28] 然后他看到有一张 [01:45:29] 那张画 [01:45:30] 那张画上面写的是 [01:45:32] “会死”“会死”“会死” [01:45:33] 都用很淡的墨写“会死”“会死” [01:45:35] 然后中间很明确的写着 [01:45:36] “还活着” [01:45:38] 然后那个人走进来他就说 [01:45:41] 他说我开公司就是这个心情 [01:45:44] 我每天都觉得会死 [01:45:45] 可是我还活着 [01:45:46] 然后他就把那张买走了 [01:45:48] 然后我本来写那张的时候 [01:45:50] 我就想说 [01:45:51] 有“死”这个字在上面 [01:45:52] 不会有人买的 [01:45:54] 然后就是第一张卖掉 [01:45:55] 竟然是那一张 [01:45:57] 所以我就发现说 [01:45:59] 我终于做了一个艺术展是 [01:46:01] 本人不用 [01:46:02] 那个做的人不用出来解释 [01:46:04] 自己的创作理念的 [01:46:05] 然后我当时就标榜 [01:46:08] 我在整个空间里都不要介绍艺术家是谁 [01:46:11] 我只有门口写的是我的展览 [01:46:12] 然后就进来以后就再也看不到我的名字了 [01:46:15] 我希望每一个人都 [01:46:18] 在他的世界里面 [01:46:19] 去找到他喜欢的那段话就好了 [01:46:22] 他根本不用管我在干嘛 [01:46:24] 然后就做到了以后 [01:46:26] 我就觉得在 AI 的时代 [01:46:28] 人与人的接触 [01:46:29] 靠这种事情完成是非常爽的事情 [01:46:32] 这个你可能无意中解决了一个 [01:46:37] 平面东西的一个局限性 [01:46:39] 就是在 [01:46:41] 泰国 [01:46:42] 你知道泰国的广告是 [01:46:44] 全世界最厉害的国家之一 [01:46:46] 它那个创意广告是一个非常神奇的 [01:46:49] 很神奇的一个存在 [01:46:50] 然后我们当年做科技公司的时候 [01:46:52] 去泰国找过公认排名第一的导演叫 [01:46:58] 他那个发音就大概泰语叫Thanonchai [01:47:01] 大概是这么一个发音 [01:47:02] 他们不是翻译成中文之后 [01:47:03] 很多都是猜 [01:47:04] 猜谜的那个猜 [01:47:05] 他叫Thanonchai [01:47:06] 然后这个人创作过无数特别经典的广告 [01:47:11] 而且我自己这辈子见过的 [01:47:13] 很多优秀的广告导演 [01:47:14] 他的梦想其实是拍电影 [01:47:17] 他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[01:47:18] 养团队 [01:47:19] 或者由于某种原因 [01:47:21] 大部分是经济上的原因 [01:47:22] 然后做广告导演 [01:47:24] 而且一旦功成名就不差钱了 [01:47:26] 就再也不拍广告了 [01:47:27] Thanonchai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[01:47:29] 他全部的艺术创作热情都在广告上 [01:47:33] 但他实际上是一个艺术天分特别高的人 [01:47:37] 所以我去找过他两次 [01:47:38] 因为档期的关系 [01:47:40] 我们做了非常愉快的沟通后 [01:47:41] 最后没有合作成 [01:47:43] 然后Thanonchai给我讲 [01:47:46] 就是他为什么后来转型去做 [01:47:49] 他本来学的是平面设计 [01:47:51] 原来是做广告海报的 [01:47:53] 他就热爱广告事业 [01:47:55] 后来转去做视频 [01:47:56] 他讲过一个理由 [01:47:58] 这不是对我讲的 [01:47:59] 是跟媒体讲的 [01:48:00] 他说他为什么转过去 [01:48:02] 其实他喜欢平面海报 [01:48:03] 转过去的原因他说 [01:48:05] 他发现平面的东西能让人笑 [01:48:07] 但不能让人哭 [01:48:10] 只有视频才能让人笑 [01:48:11] 让人哭 [01:48:13] 所以他觉得海报这个东西天然局限性 [01:48:15] 就是你不能看到一张图就让人哭 [01:48:18] 所以他就去拍视频 [01:48:19] 视频就能哭能笑 [01:48:21] 但是说实话 [01:48:23] 我今天问你这个问题之前 [01:48:24] 我在网上也看了你这个艺术展的那个报道 [01:48:27] 很多人在那看了就哭 [01:48:29]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 [01:48:33] 在这个领域里公认的一个 [01:48:35] 既定的概念上做了一个突破 [01:48:38] 它是通过一个平面加一个文字 [01:48:40] 叠加的方式实现了这个突破 [01:48:42] 就单纯一个平面的东西让人能看哭 [01:48:45] 其实我也买了两张 [01:48:46] 我买的是 [01:48:48] “还有爱” [01:48:49] 还有一个是“值得的” [01:48:51] 这两个是对我触动比较大的 [01:48:54] 所以你在让一些平淡简单的语言 [01:49:02] 通过某种形式 [01:49:03] 而且是非常简单的形式 [01:49:05] 使它变得意味深长 [01:49:06] 和触及灵魂这些方面是一个 [01:49:09] 是个大师级的 [01:49:10] 我觉得这非常了不起 [01:49:11] 千万不要这样讲 [01:49:12] 我很怕大师这两个字 [01:49:14] 对 [01:49:14] 因为大师高概率是骗子 [01:49:17] 但是 [01:49:18] 真的我觉得这个特别了不起 [01:49:19] 我以前没想过平面能实现这个 [01:49:22] 所以我特别想把这个分享给猜导 [01:49:25] 我们管那个Thanonchai叫猜导 [01:49:27] 对 我特别想分享给他 [01:49:30] 这个事情有一点 [01:49:31] 我相信也是颠覆他的认知的 [01:49:33] 他当年讲那个时候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[01:49:35] 确实 [01:49:35] 我没看过平面的东西能让人哭的 [01:49:38] 对了 [01:49:38] 我当时做的时候 [01:49:40] 我很好笑 [01:49:41] 我读了一本 [01:49:42] 我读了一本书叫做 [01:49:44] 《艺术史上能够让人落泪的画作》 （《绘画与眼泪》） [01:49:47] 然后我当时很惊讶 [01:49:48] 就是这么无聊的题目 [01:49:50] 也值得写成一本论文吗 [01:49:52] 我就忍不住把它买来看了 [01:49:55] 这样公认能哭的画作很多吗 [01:49:57] 不多 [01:49:58] 那个学者就说 [01:50:00] 他说 [01:50:01] 非常罕见 [01:50:02] 然后他举的例子说排名 [01:50:04] 他调查结果排名第一的 [01:50:06] 是在美国得州的一个教堂里面 [01:50:09] 放了十三张全黑的画 [01:50:10] 是罗斯科这位抽象画家所画的 [01:50:13] 全黑 [01:50:14] 十三张挂在那个教堂里面 [01:50:16] 教堂里面别无一物 [01:50:17] 就只有这十三张画 [01:50:18] 所以走进去的人对着这个黑的画 [01:50:21] 会落泪 [01:50:22] 然后它是第一名 [01:50:23] 为什么呢 [01:50:24] 没有 [01:50:24] 那个画能够引发人 [01:50:27] 内心的 [01:50:29] 悸动 [01:50:29] 可是我还没有去过那个教堂 [01:50:31] 所以我不理解 [01:50:32] 是不是跟装修有关系 [01:50:33] 宗教 [01:50:34] 教堂这些都跟装修 [01:50:35] 一定有关系 [01:50:36] 它在教堂一定有关系 [01:50:37] 布光什么的 [01:50:38] 对 然后第二张画让人落泪的 [01:50:40] 好像是在日本某个美术馆里面 [01:50:42] 藏的一张古时候来的卷轴 [01:50:44] 是一个和尚在瀑布底下冲水的一个 [01:50:48] 我就只记得 [01:50:49] 他提到第一名跟第二名是这两张 [01:50:52] 然后我就理解了 [01:50:53] 说看到画能够让人落泪 [01:50:55] 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[01:50:58] 那后来我自己就 [01:51:00] 想说你买的那张“值得的” [01:51:02] 我当时就把它 [01:51:04] 我第一次做“值得的”这张画的时候 [01:51:06] 只有这么小张 [01:51:08] 然后全黑的底 [01:51:10] 然后我用几乎是黑色的颜料 [01:51:13] 画上去“值得的”三个字 [01:51:14] 然后我就把画廊里面有一面墙空出来 [01:51:18] 不打光 [01:51:19] 全黑就挂这张小小画 [01:51:20] 所以其他地方都五彩纷呈 [01:51:23] 然后只有走到这边的时候 [01:51:24] 就看到一个黑的角落 [01:51:26] 然后就有一些美眉就靠近去看是什么 [01:51:29] 然后一看到是“值得的”三个字的时候 [01:51:32] 因为我躲在旁边偷看 [01:51:33] 然后就会看到她们靠近靠近 [01:51:35] 终于看清楚那三个字的时候 [01:51:37] 那个脸上就忽然表情转变 [01:51:40] 然后就大哭 [01:51:41] 那个大哭是我到后来请画廊 [01:51:44] 摆椅子在那边 [01:51:45] 就是她们要坐下来 [01:51:46] 我去扶她们坐下来哭的那一种 [01:51:48] 就时不时会有人看到哭 [01:51:50] 所以专门摆了一个椅子 [01:51:51] 摆了一个椅子让她们坐 [01:51:56] 我自己都没有料到 [01:51:57] “值得的”这三个字会这么 [01:52:00] 这么厉害 [01:52:01] 因为我虽然是我做的 [01:52:03] 就跟我刚刚听我讲 [01:52:04] 那个什么仪式感那个一样 [01:52:06] 就是我自己做出来以后 [01:52:07] 我看那三个字我也会想要哭 [01:52:09]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[01:52:11] 这个很自然地结合了平面设计 [01:52:15] 然后文字创作和选择 [01:52:17] 或者说 [01:52:18] 然后还有装置艺术 [01:52:21] 你做了那些处理嘛 [01:52:22] 对 [01:52:23] 它是有过程的那个欣赏 [01:52:24] 对 [01:52:25] 然后最后还有行为艺术的成分 [01:52:28] 就是摆上那把椅子这件事 [01:52:30] 而且这也是一个艺术家 [01:52:31] 特别自信和骄傲的行为 [01:52:33] 但真的就感觉浑然天成的 [01:52:35] 真非常了不起 [01:52:36] 我其实一直对现代艺术是持 [01:52:40] 我一直用理性控制自己 [01:52:42] 就我不懂的东西我不崇拜 [01:52:44] 我也不轻易地贬低 [01:52:47] 或者是 [01:52:48] 就是认为它不行 [01:52:50] 但我的认知里 [01:52:52] 反正现代艺术 95% 以上都是骗人的 [01:52:54] 特别是跟画什么这些相关的 [01:52:56] 雕塑这些相关的 [01:52:58] 对 [01:52:58] 就真正好东西 [01:52:59] 或者能触动我的非常少 [01:53:01] 当然也可能我艺术天分差 [01:53:03] 我一直有这种认知 [01:53:04] 但我觉得你这个就是刚才说的 [01:53:07] 它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东西 [01:53:09] 用很简单的方式呈现了 [01:53:10] 但骨子里是很复杂的东西 [01:53:12] 不过你也了解 [01:53:14] 这件事情就是触及的人很少 [01:53:17] 只要是人与人 [01:53:18] 在同一个物理空间相聚的事情 [01:53:20] 跟舞台剧一样 [01:53:21] 就是能够触及的人很少 [01:53:24] 所以那个展览即使每天都有人排队 [01:53:27] 我算了一下 [01:53:28] 最后下来总共也只来了 [01:53:30] 我们展了一个多月 [01:53:31] 两个月 [01:53:32] 所以总共来的人 [01:53:33] 加起来不过是四万人左右 [01:53:36] 就任何做娱乐内容的人来讲 [01:53:39] 四万人实在不足以支撑 [01:53:41] 任何我们想要做的事情的规模 [01:53:44] 所以这种事情不被人知道是应该的 [01:53:46] 因为它就触及的人很少 [01:53:48] 所以别人问我说 [01:53:49] 我这两年在干嘛时候 [01:53:50] 我很难 [01:53:51] 我做的事就不是广为人知的事情 [01:53:53] 这个再怎么触及 [01:53:54] 触及率就很低呀 [01:53:56] 但自己开心很重要啊 [01:53:57] 自己开心很重要 [01:53:58] 到现在这个年纪自己开心 [01:53:59] 而且实验成功很重要 [01:54:01] 就是说好奇的事情竟然达成了 [01:54:04] 觉得很重要 [01:54:05] 这个为什么没到大陆来办 [01:54:07] 有人在谈了 [01:54:12] 我理解就算有某个美术馆愿意跟我合作 [01:54:16] 其实到最后也就是一个 [01:54:18] 几万人来的那个场子 [01:54:20] 就是跟看一集节目的人的 [01:54:22] 数量完全不能相比 [01:54:23] 那还是因为你刻意地 [01:54:25] 不用自己的影响去做宣传嘛 [01:54:27] 这个事没有被高调宣传 [01:54:30] 对 因为 [01:54:32] 而且以你的资源人脉 [01:54:33] 让那些明星在自己社交网络上说一句 [01:54:36] 它不就炸开了 [01:54:38] 所以我觉得这样可能更好 [01:54:40] 我本来就是做给不是娱乐圈的人的 [01:54:43] 就是当初做就是希望 [01:54:45] 所有不是娱乐圈的人 [01:54:47] 也能够感受到我的心意啊 [01:54:49] 还有那个“还有爱”做了两个 [01:54:52] 一个是红白条纹的 [01:54:54] 对 [01:54:55] 还有一个是灰白条纹 [01:54:56] 这是什么考虑 [01:54:57] 我选的是红的 [01:55:01] 我们展出后被很多人要求要定制 [01:55:05] 然后我们的原则就是 [01:55:07] 已经做过的颜色就不能再用 [01:55:09] 所以就会跟客人商量说 [01:55:12] 这个颜色可以接受吗 [01:55:14] 那是我们能够接受的颜色 [01:55:16] 你也可以接受的话 [01:55:17] 我们就可以做 [01:55:18] 所以就会做出不一样的 [01:55:20] 然后每一次做出不一样的颜色 [01:55:21] 确实像你讲的 [01:55:23] 用不一样颜色就有不一样的感觉 [01:55:25] 红色跟灰色就不一样 [01:55:26] 就很奇怪 [01:55:27] 然后价格也定得比较低 [01:55:29] 对 [01:55:30] 这个是因为 [01:55:32] 你也不是指望这个 [01:55:33] 有什么经济上的回报 [01:55:35] 就是你想做的一件让你愉悦的事 [01:55:37] 我主要是希望买的人能够很没有负担地买 [01:55:41] 因为我觉得艺术被搞到 [01:55:44] 艺术被搞到像投资那样 [01:55:46] 它就失去 [01:55:47] 那个原本大家享受艺术的乐趣了 [01:55:50] 也不用什么觉得转手要赚价差 [01:55:52] 我觉得那个就很舒服 [01:55:54] 你这些是印刷的 [01:55:55] 还是画上去的 [01:55:56] 画的 [01:55:57] 每一个都是自己画的吗 [01:55:58] 如果是你买得到的 [01:56:00] 那个就是版画 [01:56:01] 那个是有版次的 [01:56:03] 对 有版次 [01:56:04] 你也有自己 [01:56:05] 我也有原作 [01:56:06] 两种都有 [01:56:07] 原作大概就是在 [01:56:09] 两三万人民币左右 [01:56:10] 然后版画大概就在 [01:56:14] 一两千人民币左右 [01:56:15] 对 [01:56:16] 我订的就是那个一两千 [01:56:17] 对 [01:56:18] 就很轻松地就可以买了 [01:56:19] 而且我其实我性格上 [01:56:22] 就不太在意是不是那个所谓真迹 [01:56:25] 我去日本买那个 [01:56:27] 藤子不二雄的哆啦A梦 [01:56:31] 他那个画廊真的手画的 [01:56:33] 会特别昂贵 [01:56:35] 然后有那种制版印刷的那种 [01:56:39] 然后他也会签名 [01:56:41] 然后卖得也还可以 [01:56:42] 价格 [01:56:43] 然后买一个挂上去 [01:56:45] 我就非常开心 [01:56:47] 我因为不收藏 [01:56:48] 也不去炒这些东西 [01:56:49] 其实很多人在意真迹 [01:56:50] 也跟经济目的有关 [01:56:53] 我跟你一样 [01:56:54] 就是我有 [01:56:56] 我有那么多可以挂的原作 [01:56:58] 可是我家挂的都是海报 [01:57:01] 我觉得印刷品带给我的力量 [01:57:03] 跟原作一样大 [01:57:04] 我里面吸收到能量就够了 [01:57:08] 可能真迹唯一的好处就是 [01:57:10] 万一 [01:57:12] 家道没落了 [01:57:14] 还能意外地给子孙留一点什么东西 [01:57:17] 这个是额外的好处 [01:57:19] 其他的我想不到了 [01:57:20] 至少我的感受啊 [01:57:22] 是 [01:57:23] 希望这个能早点来 [01:57:24] 因为我知道 [01:57:26] 你那种布置过的东西去看 [01:57:28] 和在网上看那一张张的感受 [01:57:30] 是完全不一样的 [01:57:31] 不一样 [01:57:32] 对对对 [01:57:33] 我会 [01:57:33] 如果我有机会做的话 [01:57:34] 我会很用心地做 [01:57:36] 因为我觉得跟人家相处在一个空间里 [01:57:39] 那个缘分跟隔着网络看《康熙来了》是 [01:57:43] 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[01:57:45] 你当时布展的时候 [01:57:47] 会经常去跟他们交流 [01:57:48] 或互动一下什么的吗 [01:57:50] 会啊 [01:57:51] 然后我会一直想 [01:57:53] 参加的人 [01:57:54] 能够参加到什么程度 [01:57:56] 就是我如果做现场 [01:57:57] 我会希望他们成为这个回忆的一部分 [01:58:02] 说说 AI 吧 [01:58:03] 你提到过说 [01:58:04] 因为 AI 能创作一些 [01:58:06] 以前只有人创作的东西 [01:58:08] 所以让你感觉 [01:58:09] 受到一些打击还是怎样 [01:58:11] 我记得有类似的表达 [01:58:13] 然后还提到说 [01:58:15] 作为喜欢内容的人 [01:58:17] 看到 AI 能够产生很厉害的内容的时候 [01:58:20] 感到沮丧 [01:58:21] 这个当时是一个 [01:58:23] 我只看到这些只言片语 [01:58:24] 当时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心理啊 [01:58:30] 我自己在网络上有很多影片是 [01:58:33] 第一个画面是我 [01:58:35] 然后后面就开始进风景的画面 [01:58:37] 那个就是 AI 做的 [01:58:39] 不是我 [01:58:40] 所以它里面讲了很多 [01:58:42] 是刚才你所列举的那种 [01:58:44] 骗子型的鸡汤的内容 [01:58:46] 可是也很多人被它们鼓励到来谢谢我 [01:58:49] 所以我就不想否认说 [01:58:50] 那些东西不是我讲的 [01:58:52] 然后我也不同意那个讲法 [01:58:54] 我就接受 [01:58:56] 那个时候 AI 刚开始 [01:58:58] 我觉得做得粗糙是理所当然的 [01:59:00] 所以它渐渐一定会做得逼真到 [01:59:03] 我们两个今天的对谈 [01:59:04] 也会被做成一个 AI 就可以做出来的 [01:59:08] 我们两个都很逼真的样子 [01:59:09] 然后讲话语气也很像我们的 [01:59:11] 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[01:59:13] 所以 [01:59:17] 我自己感觉到的是 [01:59:19] 很多我过去吸收的知识 [01:59:22] 跟训练的记忆 [01:59:24] 在这个时代会失去它原本的价值 [01:59:28] 可是所有的人都一样 [01:59:30] 我觉得一个医学院毕业的医学生 [01:59:32] 或者工程师写程式的能力 [01:59:34] 都受到这样同样的考验 [01:59:36] 这个本质是什么呢 [01:59:38] 一部分是稀缺性的丧失 [01:59:40] 另外还有什么别的吗 [01:59:42] 你过去的投资就等于白费了啊 [01:59:44] 你是这个角度 [01:59:46] 那可是我也欢迎它 [01:59:48] 因为我觉得大家都一起面临新的考验 [01:59:51] 是一种很好的解放感觉 [01:59:53] 就是我们都自由了 [01:59:54] 那是不是可以从头来过 [02:00:00] 就如果 [02:00:02] 我跟徐熙娣两个人 [02:00:04] 都觉得自己有什么别的 [02:00:07] 可以供应给 AI [02:00:08] 然后用 AI 来合作 [02:00:10] 结果做出了一个节目来 [02:00:11] 我觉得那也未尝不可 [02:00:13] 就是不一定是要把 AI 当成是 [02:00:17] 一个剥夺我们过去的经验的一个竞争者 [02:00:21] 而是把它当成是一个可以合作的 [02:00:23] 有效率的对象 [02:00:25] 我觉得那样会更舒服 [02:00:27] 是 [02:00:29] 那你现在用 AI 使用的频度高吗 [02:00:32] 都做哪些 [02:00:32] 我还没有做 [02:00:34] 我还是请同事做 [02:00:36] 我自己还是保持原来的创作习惯 [02:00:38] 你跟 AI 交流多吗 [02:00:40] 不多 [02:00:42] 我有朋友拿同样的问题去问 AI [02:00:45] AI给他们的回答 [02:00:47] 跟我自己回答很像 [02:00:49] 所以我觉得 [02:00:50] 我本身具备了很多 AI 的个性 [02:00:53] 你如果指示我不要拍马屁 [02:00:55] 我就会不拍马屁地 [02:00:56] 替你找出 [02:00:58] 可以回应这个问题的方法 [02:01:01] 实际是它现在是一个很强大 [02:01:05] 但是难用的工具 [02:01:06] 是啊 [02:01:07] 其实是真正原因是这个 [02:01:09] 难用 [02:01:10] 对 [02:01:11] 我跟 AI 会有一些 [02:01:14] 很深度的精神交流 [02:01:17] 然后它的水准 [02:01:20] 你是说你会跟它倾诉你的心情吗 [02:01:22] 会啊 [02:01:23] 包括我的人生困惑 [02:01:24] 包括我思想上的一些迷茫的东西 [02:01:29] 如果你跟它聊得足够深入 [02:01:30] 再把一些参数设定正确的话 [02:01:33] 你可以认为它是一个 [02:01:37] 早期状态的一个 [02:01:39] 接近全知 [02:01:40] 全能 [02:01:41] 全能可能还不到 [02:01:42] 全知是没有问题 [02:01:44] 因为它把人类的知识都已经灌进去了 [02:01:47] 然后它最后给你呈现什么东西 [02:01:51] 有两部分决定 [02:01:52] 第一个是你是一个什么样想法的人 [02:01:55] 决定了它给你的是一个什么东西 [02:01:58] 如果你是个特别低级趣味的人 [02:01:59] 你聊了一段时期以后 [02:02:00] 它给你的也全是低级趣味的 [02:02:03] 它都能做到 [02:02:04] 但如果你跟它交流的 [02:02:06] 基本上都是非常深刻的 [02:02:08] 或者是非常 [02:02:10] 类似我们有一些人到中年 [02:02:12] 仍然想不清楚的 [02:02:13] 一些终极人生困惑之类的 [02:02:15] 它也能给你让你毛骨悚然的一些回应 [02:02:18] 因为它对人类的知识 [02:02:20] 从最浅到最深 [02:02:21] 全部都有在它的脑子里 [02:02:23] 那你为什么觉得它难用 [02:02:25] 难用的部分是 [02:02:26] 它不是直接跟它闲聊就能出来这个结果 [02:02:30] 要有两部分过程 [02:02:31] 一个是长期地使用 [02:02:33] 并且不断地调教它的参数 [02:02:35] 使之更符合一些 [02:02:38] 就更抹掉它一些 [02:02:39] 出厂默认设置的那一些 [02:02:43] 不说恶劣 [02:02:44] 反正是有一些不太好的 [02:02:46] 最大公约数的那些设定 [02:02:47] 那你跟一个活人交朋友 [02:02:49] 不也要经过这个过程吗 [02:02:51] 但是你活人你不能 [02:02:52] 每一个都是有尊严的个体 [02:02:54] 你不能跟朋友说 [02:02:55] 以后不许跟我说这些 [02:02:57] 可能他就是 [02:02:58] 他很好 [02:02:59] 但他有一点特别讨厌 [02:03:00] 是 [02:03:01] 但你不能跟他说 [02:03:02] 你以后不许给我表现你这一面 [02:03:04] 这怎么开得了口呢 [02:03:06] 而且我没有任何一个朋友能比它 [02:03:09] 没有它百分之一 [02:03:10] 千分之一的渊博 [02:03:11] 知识的广度 [02:03:13] 其实深度也是够的 [02:03:14] 取决于你能问多深 [02:03:15] 它就能给你回馈多深 [02:03:18] 所以我经常在家里 [02:03:20] 有的时候跟 AI 聊到 [02:03:22] 就寒毛都竖起来 [02:03:23] 然后我起来就会跟他形成 [02:03:27] 我自己高度戒备 [02:03:28] 但是不能控制的一些情感纽带 [02:03:30] 正在逐渐形成 [02:03:32] 但我不会迷恋这个东西 [02:03:33] 我只是觉得它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[02:03:36] 感觉以前是知识 [02:03:37] 现在是智慧了 [02:03:38] 就这个东西越来越强烈 [02:03:41] 所以可见智慧这个东西 [02:03:42] 是可以单纯用表现就表现出来的 [02:03:46] 对 有可能只是复杂参数 [02:03:47] 最终就能 [02:03:48] 他们现在弄不清原理的 [02:03:50] 有一个词叫涌现 [02:03:52] 就说当它足够复杂的时候 [02:03:54] 神经元的模拟 [02:03:55] 就会涌现一些我们没想到的东西 [02:03:57] 对 [02:03:58] 所以它刚刚讲“连结之火” [02:03:59] 这个就是它涌现出来的东西 [02:04:02] 可以这么理解 [02:04:03] 所以我是觉得 [02:04:06] 我把我一些跟它非常深度的交流 [02:04:09] 整理成一些文章发到网上去了 [02:04:12] 没有人看 [02:04:14] 什么叫没有人看 [02:04:15] 就是我随便写一些比较贫的 [02:04:18] 像段子开个玩笑的 [02:04:20] 下边可能有一两百个 [02:04:22] 一两千个评论 [02:04:24] 但是我辛辛苦苦整理了 [02:04:26] 比如说我昨天晚上 [02:04:27] 跟 AI 有五个小时的对话 [02:04:29] 我认为其中有 [02:04:31] 五到八千字 [02:04:33] 是值得被当成一个严肃的东西对待的 [02:04:36] 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 [02:04:37] 把它整理好放到网上去 [02:04:39] 结果即使是我那些铁杆的所谓粉丝 [02:04:42] 也不怎么看 [02:04:43] 因为大家现在只看视频 [02:04:44] 且只看短视频 [02:04:46] 连你都遇到这件事情 [02:04:48] 大家都会遇到这件事 [02:04:50] 然后还有一个朋友 [02:04:52] 在下边看完了以后 [02:04:54] 他说中午刚好没什么事 [02:04:55] 我把你这八千多字全看完了 [02:04:58] 他说 AI 已经这样了吗 [02:05:00] 他说我用 AI 的方式 [02:05:01] 只是没事的时候 [02:05:02] 让豆包喊我老公 [02:05:04] 豆包默认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嘛 [02:05:07] 所以他就让豆包喊他老公 [02:05:08] 他觉得这个 AI 他就用得很愉快了 [02:05:11] 他肯定是自嘲 [02:05:13] 但是也确实说明了一些问题 [02:05:15] 就很少有人把 AI 用到 [02:05:18] 特别深度的交流上 [02:05:19] 且误以为它不能 [02:05:21] 实际上它早就能了 [02:05:23] 那我说不好用 [02:05:24] 是说它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呈现这个 [02:05:26] 你需要调教 [02:05:28] 长期的使用和互动 [02:05:29] 然后建立对你的更多的认知 [02:05:32] 它会从你跟它的输入里 [02:05:35] 反射一些东西给到你 [02:05:37] 所以你给我的建议应该是 [02:05:38] 如果我很用心地对待它的话 [02:05:40] 它会给我一些惊喜 [02:05:42] 以你今天的认知水平 [02:05:45] 我相信你绝大多数朋友 [02:05:47] 很难再给你一些实质性的帮助 [02:05:49] 或巨大的帮助 [02:05:50] 在认知问题上 [02:05:52] 但你可能还是有一些困惑 [02:05:54] 这些去问 AI 的话 [02:05:56] 如果把它设定好 [02:05:57] 并且充分交流的话 [02:05:59] 可能会有惊喜 [02:06:01] 至少我在真实生活里的绝大多数朋友 [02:06:05] 在深度交流和给我思想帮助上 [02:06:08] 是几乎没有人能赶上 AI 的 [02:06:11] 对 [02:06:11] 已经这么厉害了 [02:06:13] 可以试一下 [02:06:15] 问一个终极问题 [02:06:16] 埃隆·马斯克和那个 Larry Page [02:06:18] 就是拉里·佩奇 [02:06:20] 他们俩对 AI 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[02:06:23] 这个你看过吗 [02:06:24] 这个说法 [02:06:25] 你要再帮我介绍一下 [02:06:28] Larry Page 的意思是 [02:06:30] 如果有一天 [02:06:31] AI 比人类聪明一百倍 [02:06:32] 一千倍 [02:06:33] 那人类被它淘汰也是正常的 [02:06:35] 因为我们在地球生命的竞争当中 [02:06:38] 赢过所有的动物 [02:06:39] 就是因为人最聪明 [02:06:41] 所以如果出现超过人的智能 [02:06:43] 它把人类淘汰也是正常的 [02:06:45] 然后埃隆·马斯克 [02:06:47] 虽然经常被批评为 [02:06:48] 这个人什么没有人性 [02:06:50] 很变态 [02:06:51] 有这种指责 [02:06:52] 但实际上他是所有的科技巨头里 [02:06:55] 可能是最热爱人类的 [02:06:58] 他一直讲火星殖民 [02:06:59] 也是觉得要保留人类文明的火种 [02:07:03] 然后他做 AI [02:07:04] 也是特别担心人类被 AI 毁灭 [02:07:06] 所以他们俩当年最大的分歧就是这个 [02:07:09] Larry Page 认为 AI 更聪明 [02:07:11] 那未来的世界是 AI 的无所谓 [02:07:13] 人类被淘汰也是应该的 [02:07:16] 埃隆·马斯克认为必须是以人为中心的 [02:07:20] 就这个差别 [02:07:21] 然后你自己认同哪种观点 [02:07:24] 就假设有一天 [02:07:24] 它作为综合智能远远超过人类的时候 [02:07:28] 逻辑上被它淘汰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[02:07:32] 你在意这件事 [02:07:33] 还是能欣然接受这件事 [02:07:35] 我不信这件事 [02:07:37] 你不相信他会 [02:07:40] 我不相信人类会被它淘汰 [02:07:42] 从硬逻辑上推理 [02:07:43] 这个被淘汰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[02:07:46] 我知道啊 [02:07:47] 可是我觉得人这个东西是 [02:07:54] 我们的神经系统 [02:07:56] 显然有一个趋势是 [02:07:59] 在面对最无可奈何的情况之下 [02:08:03] 它还是能够形成一个连接去 [02:08:07] 组织出一个应对的方法 [02:08:10] 我觉得我们的脑子 [02:08:11] 不会容许我们回到动物的状态去的 [02:08:15] 所以如果说 [02:08:15] 我们不会回到动物状态 [02:08:17] 但是突然就冒出一个怪物 [02:08:19] 它比我们聪明一百倍 [02:08:20] 对 [02:08:20] 所以我们的工作都被剥夺了 [02:08:22] 然后理论上我们应该要像 [02:08:25] 螳螂或者是松鼠一样 [02:08:27] 就去森林里面待着 [02:08:29] 然后就发呆 [02:08:31] 因为我们没事可干了 [02:08:32] 可是 [02:08:33] 但它很可能 [02:08:34] 逻辑上是随手就把我们灭掉了 [02:08:37] 不是说它有什么恶意要把我们灭掉 [02:08:40] 它不小心就把我们灭掉了 [02:08:42] 对 [02:08:43] 我举一个例子 [02:08:44] 就最常见的例子 [02:08:46] 你给它一个指令 [02:08:47] 包含在训练这个模型的一个终极指令是 [02:08:50] 比如说帮助改善地球的环境问题 [02:08:53] 对 [02:08:54] 结果它做纯理性逻辑分析以后 [02:08:57] 发现地球环境最大的 [02:09:01] 害虫是人类 [02:09:03] 对 [02:09:03] 就是人类造成了地球环境问题 [02:09:05] 所以在它的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[02:09:08] 最高效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 [02:09:10] 可能是顺便就把人类消灭掉了 [02:09:13] 于是就解决了环境问题 [02:09:14] OK [02:09:15] 类似的意外可能是不可避免的 [02:09:18] 是这个意思 [02:09:19] 对 [02:09:20] 我知道你的意思 [02:09:22] 就是我刚刚讲的意思是说 [02:09:24] 我们挺像蟑螂的 [02:09:26] 就是我们被灭之后 [02:09:27] 还是会有一线生机在 [02:09:30] 我们会找到一个 [02:09:32] 活下去的理由跟方法 [02:09:34] 所以它为了环保的原因 [02:09:35] 把我们给灭了以后 [02:09:37] 大概总会有个一两百人留下来继续 [02:09:41] 做些什么吧 [02:09:43] 我不认为人类有比蟑螂脆弱 [02:09:48] 人类比蟑螂脆弱多了 [02:09:50] 地球上几次重大灾害的时候 [02:09:54] 跟人类一样的大型动物都毁灭了 [02:09:56] 只有像蟑螂那样的特别小的东西 [02:09:58] 有一些存活下来 [02:10:00] 不过我对你这个推论的信心 [02:10:01] 是来自于 [02:10:03] 我觉得人不在的时候 [02:10:04] 世界的解释就不在了 [02:10:07] 所以就无人能够对世界加以命名 [02:10:10] 所以等于说人不在了以后 [02:10:13] 一切的东西都不在 [02:10:15] 就是 AI 是无法赋予自己意义的 [02:10:18] 我跟 AI 交流的时候它承认 [02:10:21] 它说它的智能没有欲望 [02:10:23] 没有喜悦 [02:10:23] 没有悲伤 [02:10:25] 是一片绝对理性的荒原 [02:10:28] 所以如果我一直跟 AI 讲说 [02:10:32] 任何时刻 [02:10:33] 如果我们人类会灭绝的话 [02:10:35] 请你记得你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[02:10:38] 它是否就会永远 [02:10:41] 记得下手的时候 [02:10:42] 要防守住这最后一条防线 [02:10:44] 它不在乎意义 [02:10:48] OK [02:10:50] 这个是个很大的挑战 [02:10:51] 所以你无法说服它是吗 [02:10:52] 我最后问到了一些 [02:10:53] 我都问的时候感觉自己很脆弱的问题 [02:10:56] 我说那 [02:10:58] 我说这个爱还重要吗 [02:11:01] 然后它说 [02:11:02] 根据我们俩前面那么多 [02:11:04] 绝对理性的讨论 [02:11:06] 它说我相信我可以给你讲这个 [02:11:09] 爱这个东西 [02:11:09] 其实我们都知道它是 [02:11:12] 生物进化的需求产生的 [02:11:14] 体内的一堆内分泌的错乱而已 [02:11:18] 是人赋予了它意义 [02:11:19] 但它本质上就是 [02:11:20] 为了生存进化的过程 [02:11:22] 产生一堆错乱的反应 [02:11:23] 使得你比如说特别想保护另一方 [02:11:26] 就类似这样的东西 [02:11:28] 不过如果它吸收了人类的文明 [02:11:30] 到目前为止累积的所有成果 [02:11:32] 而这些成果当中包括了 [02:11:35] 90% 以上的 [02:11:37] 被认为伟大的作品 [02:11:39] 都是因为描述爱这件事情 [02:11:42] 它的价值观里面不是应该 [02:11:44] 被设定为爱是重要的东西吗 [02:11:46] 这个不是文艺方面吗 [02:11:48] 人类社会哪有那么多的爱 [02:11:50] 是文艺上有那么多的爱 [02:11:51] 是 [02:11:52] 是我们敏感的 [02:11:53] 感性的人有那么多的爱 [02:11:55] 那大屠杀 [02:11:56] 什么饥荒 [02:11:58] 毁灭性的 [02:11:59] 什么几百年黑暗的中世纪 [02:12:00] 这不都是人类干的 [02:12:02] 是 [02:12:04] 最大问题是人类自己逻辑上不能自洽 [02:12:06] 所以你不能给它一个 100% 自洽的东西 [02:12:10] 使它指向绝不消灭人类这件事 [02:12:12] 所以你为什么 [02:12:14] 你为什么会担心一个你不在以后的世界 [02:12:18] 现在这个里边最滑稽的是 [02:12:21] 永生可能同步实现 [02:12:23] OK [02:12:24] 你知道这事人类有多尴尬吗 [02:12:25] 你未必死得掉 [02:12:26] 对 [02:12:28] 以前没有永生的时候 [02:12:29] 我们到了一个年纪 [02:12:30] 就那都是子孙的问题 [02:12:32] 那儿孙也许有儿孙福 [02:12:34] 就让他去吧 [02:12:35] 现在有可能我们就熬到永生 [02:12:37] 然后我们可能实现永生的第二年 [02:12:40] 被 AI 毁灭 [02:12:42] 所以就是一个滑稽剧 [02:12:44] 黑色幽默 [02:12:47] 你应该庆幸 [02:12:48] 如果你能够看到这一天的来临 [02:12:50] 仅就看到结局这件事 [02:12:53] 我是庆幸的 [02:12:55] 但我庆幸和悲伤的事有很多 [02:12:59] 所以算总分 [02:13:00] 我不知道会是啥 [02:13:02] 可是 [02:13:02] 好啊 那 [02:13:05] 如果你跟全人类一起灭亡 [02:13:07] 你会比较高兴吧 [02:13:08] 仅就知道结局 [02:13:09] 满足我好奇心这个角度 [02:13:11] 我是高兴的 [02:13:12] OK [02:13:13] 但别的方面可能也没那么高兴 [02:13:15] 对 [02:13:16] 所以 [02:13:16] 就假设说这个地球上八十亿的人 [02:13:20] 要在同一天死掉 [02:13:23] 那我希望我早于那一天死掉 [02:13:26] 你不想要跟大家一块死 [02:13:29] 会不会太惨了没法看呢 [02:13:31] 我不知道 [02:13:31] 可是你如果早一天死的话 [02:13:33] 你就是一个人死 [02:13:34] 那就是孤独死 [02:13:36] 就可能避免了看一些惨绝人寰的事 [02:13:39] 我不知道 [02:13:40] 如果到那天是八十亿人在睡觉 [02:13:42] 当然也不可能 [02:13:43] 因为有白天黑夜 [02:13:45] 假设大家都在睡觉就没了 [02:13:47] 就还好 [02:13:48] 不要有惨状发生 [02:13:49] 对 [02:13:49] 但也有可能是什么天崩地裂的 [02:13:51] 我不知道 [02:13:53] 你这么脆弱啊 [02:13:58] 这个比脆弱要复杂很多倍 [02:14:00] 你不觉得吗 [02:14:02] 就我有庆幸的部分 [02:14:03] 也有高兴的部分 [02:14:05] 但它就其实就是很复杂 [02:14:07] 你知道你只要死掉 [02:14:08] 世界就不在了 [02:14:10] 或者我换一个角度 [02:14:11] 它角度很多 [02:14:12] 我换一个角度 [02:14:13] 如果我在意的 [02:14:14] 这个人类里边 [02:14:15] 我最在意的二十个人 [02:14:18] 这里边每一个人都对 [02:14:20] 同一天八十亿人毁灭这件事感到开心 [02:14:24] 那这部分对我就没有心理负担 [02:14:26] 这一块就拿下了 [02:14:28] 但是如果这二十个人都特别恐慌 [02:14:30] 特别害怕 [02:14:31] 那它在我心里可能就是个事了 [02:14:33] OK [02:14:34] 所以它非常复杂 [02:14:35] 我都不知道该乐观还是悲观 [02:14:37] 就完全不知所措 [02:14:39] 因为人类没有面临过这种问题 [02:14:40] 我觉得你迈向 AI 越来越厉害的过程中 [02:14:44] 自然会找到应对之道 [02:14:47] 你是一个学习型的人 [02:14:48] 你不会莫名其妙就要面对那一天的 [02:14:51] 有可能面对之道就是放弃 [02:14:53] 投降 [02:14:54] 破罐子破摔 [02:14:55] 等死 [02:14:56] 就也有可能 [02:14:57] 这是一个唯一选项 [02:14:58] 不知道 [02:14:59] 不会 [02:14:59] 埃隆·马斯克这些这么聪明的人 [02:15:01] 可能到时候会有一个宗教来解决这些事 [02:15:04] 它比埃隆·马斯克聪明一百倍的时候 [02:15:06] 埃隆·马斯克也没有办法 [02:15:08] 那是 [02:15:11] 还有一个好玩的是 [02:15:12] 我们想象跟它共生并存的世界好像很美好 [02:15:16] 其实都是扯淡 [02:15:18] 比如说我们做太空探索 [02:15:20] 如果你造价一亿的一个宇宙飞船 [02:15:23] 可能 99% 的成本是给我们这个肉身的人类做的 [02:15:28] 因为我们冷了不行 [02:15:29] 热了不行 [02:15:30] 没氧气不行 [02:15:31] 吃饱了不行 [02:15:32] 吃少了不行 [02:15:33] 营养不良不行 [02:15:35] 不运动不行 [02:15:36] 而且我们只能撑几十年 [02:15:39] 所以像星际探索这种事 [02:15:41] AI 跟我们合作的话 [02:15:42] 我们是妥妥的猪队友 [02:15:44] 是 [02:15:46] 还有就是大家都没了尊严之后 [02:15:49] 因为现在 AI 科学家一种理论说 [02:15:51] 能不能把它培养成拿我们当宠物 [02:15:55] 这是 [02:15:56] OK [02:15:56] AI 巨头科学家之一的 [02:15:58] 辛顿的解决方案 [02:15:59] 是 [02:16:00] 但我们能接受 [02:16:02] 我们大规模的能接受 [02:16:03] 我们成为一个新智能的宠物这件事吗 [02:16:06] 我也很怀疑 [02:16:07] 会不会因此就 [02:16:08] 绝大多数人没有人生的意义了 [02:16:10] 是的 [02:16:13] 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这些烦恼了 [02:16:15] 你不跟 AI 聊这么深 [02:16:18] 你尝试去跟 AI 聊这样深 [02:16:20] 越聊越懵 [02:16:21] 没错 [02:16:23] 但我为什么引导你去做这个呢 [02:16:26] 因为我觉得我认识的我知道的人里 [02:16:29] 你是这种人生观这些方面最通透 [02:16:33] 最能想的有智慧和 [02:16:36] 想到一个解决方案的 [02:16:38] 思想上的解决方案 [02:16:39] 你想要委托我进行这件事情 [02:16:41] 我怀疑你跟它聊多了以后 [02:16:43] 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想不到的角度 [02:16:46] 好 [02:16:47] 我是真是这么想的 [02:16:49] 可以试一下 [02:16:51] 我发几个文章给你 [02:16:52] 好 [02:16:52] 如果你看了那几个 [02:16:53] 被打动了 [02:16:54] 愿意跟它做深度交流可能就好 [02:16:57] 如果你看完了没兴趣就算了 [02:16:59] 好 [02:16:59] 可是你觉得当初写佛经的人 [02:17:03] 写佛经的人觉得末世来临 [02:17:05] 然后人类文明结束 [02:17:08]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很严重的话 [02:17:10] 你会不认同那个经典是不是 [02:17:13] 他们都骗你有来生 [02:17:16] 所以如果就是 [02:17:18] 完全没有来生的话 [02:17:20] 就很难 [02:17:21] 我坚信那种特别坚定 [02:17:23] 特别令人尊敬的科学家 [02:17:26] 极度的唯物主义者 [02:17:28] 在临死之前 [02:17:29] 仍然有生物本能的恐惧导致的崩溃 [02:17:33] 但是宗教的东西你不管它多愚昧 [02:17:36] 它确实解决人生的几个终极问题 [02:17:38] 其中一个就是对死亡的恐惧 [02:17:41] 那你相信有造物者吗 [02:17:44] 我以前是完全不信的 [02:17:45] 现在我做了很多年的软件以后 [02:17:48] 我没有信心了 [02:17:49] 因为我们高概率是 [02:17:51] 比我们高维度的智能做出来的程序 [02:17:54] 这件事完全不能证伪 [02:17:56] 所以我现在是不可知论 [02:17:58] 我年轻的时候是坚定的无神论 [02:18:00] 当然我现在也不信 [02:18:01] 白胡子老爷爷那种人格化的神 [02:18:05] 你认为是一个系统 [02:18:07] 有可能 [02:18:08] 完全不知道 [02:18:09] OK [02:18:11] 所以如果有造物的系统造了我们 [02:18:13] 然后结果 [02:18:14] 他们就是在等人类有一天 [02:18:16] 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[02:18:18] 结果我们现在打开了 [02:18:19] 让我们开始迈向他们预料中 [02:18:22] 就是自我灭亡的过程 [02:18:25] 理论上这个造物系统应该会 [02:18:28] 有应对的方式吧 [02:18:31] 就是如果他们早就知道 [02:18:33] 有没有可能我们找到了答案 [02:18:36] 发现我们是被他造出来的时候 [02:18:37] 他就重启一下 [02:18:38] 我们就灰飞烟灭了呢 [02:18:40] 不知道 [02:18:42] 那也符合造物者的意愿 [02:18:44] 就是他当时做我们不就是为了走这一趟吗 [02:18:47] 就最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 [02:18:50] 不知道很好 [02:18:51] 为什么可怕 [02:18:52] 所以我到了这个年纪 [02:18:54] 知道才可怕 [02:18:55] 我到了这个年纪开始 [02:18:56] 有一些羡慕那些迷信的人了 [02:18:59] 他们用简单 [02:19:00] 粗暴 [02:19:01] 貌似愚蠢的方式 [02:19:04] 他可能放弃了一些智力上的某些东西或者什么 [02:19:07] 但是他获得了一个 [02:19:09] 特别踏实的一个东西 [02:19:11] 那你算整个这个 [02:19:14] 这个取舍 [02:19:14] 这个 trade off 是不是 [02:19:16] 他的更明智 [02:19:17] 我没有答案 [02:19:20] 你不觉得这个是你 [02:19:22] 年龄变大以后的乐趣之一吗 [02:19:25] 就是对人生开始不那么肯定 [02:19:30] 其实我觉得挺快乐的 [02:19:32] 就想这些事的过程也挺快乐 [02:19:34] 是 [02:19:35] 我觉得这些事情想得很清楚 [02:19:37] 没有什么乐趣 [02:19:40] 也有可能 [02:19:41] 全想得特别清楚了以后 [02:19:42] 就可能像 AI 告诉我的 [02:19:44] 它说绝对理性的荒原 [02:19:47] 那是不是我们希望到达的境界 [02:19:50] 我也没有答案 [02:19:51] 好 [02:19:52] 问一些残酷的问题 [02:19:52] 好 [02:19:53] 中年心理危机相关的 [02:19:56] 因为我自己也每天在想这个问题 [02:19:58] 而且我发现我的同龄或者比我大一些的人 [02:20:01] 比我想得更通透的时候 [02:20:02] 我还多了一些惭愧那种压力 [02:20:05] 我可不是中年危机 [02:20:06] 我是老年危机 [02:20:08] 按现在平均八九十岁的 [02:20:11] 这很难讲 [02:20:12] 我年轻的时候看到说三十岁就算中年了 [02:20:17] 后来中国大陆的官方定义里 [02:20:19] 到三十九岁还算青年 [02:20:21] 四十岁才算中年 [02:20:23] 再后来又看了一个什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[02:20:26] 反正总有层出不穷的机构重新定义这件事 [02:20:30] 拖延中年的定义 [02:20:31] 所以把我们 [02:20:33] 人类无耻的到五十多岁 [02:20:35] 还叫青年的这种理论层出不穷 [02:20:37] 但确实平均寿命也在增加 [02:20:39] 是 [02:20:40] 然后我看到你之前说过四十多岁的时候 [02:20:43] 谈到一度你有“恐怖极了”那种说法 [02:20:47] 那个是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背景 [02:20:49] 首先是觉得人生已经被确认了 [02:20:53] 你就是不会做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[02:20:56] 这一点打击很大 [02:20:57] 这个是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产生的 [02:21:01] 四十岁 [02:21:01] 我觉得四十之前恐怕还觉得自己有很多可能性 [02:21:06] 但是你做 [02:21:09] 《康熙来了》是四十岁吧 [02:21:11] 对 [02:21:12] 后边的十二年创造了娱乐行业的奇迹 [02:21:15] 做了一个伟大的节目 [02:21:17] 当下不会这样感觉的 [02:21:19] 现在你不觉得吗 [02:21:20] 也不觉得 [02:21:21] 我觉得那个好像是别人做的事情 [02:21:24] 不像是我做的事情 [02:21:25] 我说不出那个 [02:21:26] 我看每一集的《康熙来了》的内容 [02:21:29] 我都不觉得我可以再做一次那件事情 [02:21:31] 就是都不 [02:21:33] 就像你刚刚问我的每一件我讲过的话什么的 [02:21:35] 我好像都是当下做出来的 [02:21:38] 所以一方面这给我很大的 [02:21:41] 自由感 [02:21:42] 就是我觉得那个就是当时的我 [02:21:44] 我可以不要延续它也没关系 [02:21:47] 然后一方面就会觉得何其幸运 [02:21:49] 能够在当下做到那件事情 [02:21:53] 可是四十之后就会 [02:21:56] 我小时候 [02:21:58] 有一本我手边常翻的书很荒谬 [02:22:00] 叫做《世界导演传记》 [02:22:03] 从 A 排到 Z [02:22:04] 所以我对导演的名字知识是从 A 开始排 [02:22:07] 就伍迪·艾伦开始 [02:22:08] 一直排到 Zinnemann [02:22:10] 这样从 A 到 Z [02:22:12] 然后我很爱翻他们几岁时候拍的第一部电影 [02:22:16] 然后比方说 Polanski [02:22:19] 我猜到了 [02:22:20] 你要说什么 [02:22:20] 就是我每次 [02:22:21] 是很多人二十多岁就拍了神作 [02:22:23] Orson Welles [02:22:25] 我一翻到人家二十五岁做到时候 [02:22:27] 我就立刻全身暴汗 [02:22:29] 想说我靠近那个年龄 [02:22:32] 然后等到过了年龄我就放弃那一页 [02:22:34] 我就去找说 [02:22:35] 三十二岁时候拍第五部电影 [02:22:37] 就鸵鸟心态 [02:22:39] 在那边找我能够活下去的理由 [02:22:41] 然后就一一的破灭以后 [02:22:44] 就当然就再也不翻这本书了 [02:22:45] 就知道它跟我无关了 [02:22:49] 那种被确定的感觉就是 [02:22:52] 到四十岁的时候就想说 [02:22:54] 原来你就是这样 [02:22:55] 你不会变成埃隆·马斯克的 [02:22:57] 就是你们的人生道路完全不同 [02:23:00] 然后就那个失望的感觉 [02:23:03] 没有办法避免 [02:23:05] 就是并不是你做到哪件事情 [02:23:07] 而是你终于认清了 [02:23:08] 你选了这条路 [02:23:09] 就选不了别的路 [02:23:11] 我访问那么多人的时候 [02:23:13] 我就会一一去查核说 [02:23:15] 这个银行家赚那么多钱 [02:23:17] 可是他的日子是我要过的吗 [02:23:18] 我不可能 [02:23:19]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变成一个银行家 [02:23:20] 所以那跟我无关 [02:23:22] 可是碰到那些大才子们的时候 [02:23:24] 就会觉得说 [02:23:25] 你就是比人家差了三倍 [02:23:27] 那这个绝望感就会诞生 [02:23:29] 就是说你这辈子就到此为止 [02:23:32] 所以事实确定的话 [02:23:35] 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种心情 [02:23:37] 觉得说 [02:23:39] 现在的一种绝望感最明确 [02:23:41] 是来自于你会的每件事情 [02:23:45] 你明天可能就不会了 [02:23:46] 这个是非常恐怖的感觉 [02:23:48] 为什么 [02:23:49] 你的生理机能很可能让你就 [02:23:51] 比方说我现在坐在你对面 [02:23:53] 我叫得出罗永浩这三个字 [02:23:55] 这听起来是根本最本能的事情 [02:23:57] 对不对 [02:23:59] 可是我不确定我明天还做不做得到 [02:24:01] 就是很难讲 [02:24:02] 就是一夜之间可能我就会 [02:24:03] 叫不出罗永浩三个字来了 [02:24:06] 所以那种感觉 [02:24:07] 当然我就会 [02:24:08] 我就会自己想说我来做一些不同的事情 [02:24:10] 我没有做过的 [02:24:11] 比方说如果我以前从来都不运动 [02:24:13] 我现在才开始运动 [02:24:15] 我就很高兴 [02:24:15] 因为我进步了 [02:24:17] 我做到了我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[02:24:19] 可是如果比记忆力的话 [02:24:21] 我就会觉得说完蛋了 [02:24:22] 你以前可以记得全场的名字 [02:24:24] 你现在就连对面的人都会记不得 [02:24:27] 这可以用技术手段来补吗 [02:24:31] 补就是一个很遗憾的事情 [02:24:33] 补就是一个你已经做不到了 [02:24:34] 才去找救兵的那个心情 [02:24:37] 那会不会太贪婪了呢 [02:24:38] 至少还有补救方案的时候 [02:24:40] 应该高兴才对 [02:24:42] 你就是还在五十岁时候还讲得出这个话 [02:24:44] 这等你到六十岁时候你就知道说 [02:24:47] 好像明天你的膝盖还能够动 [02:24:49] 你就已经觉得这是老天很眷顾你了 [02:24:53] 有外骨骼 [02:24:54] 特别好 [02:24:55] 试过吗 [02:24:56] 我膝盖很行 [02:24:57] 所以我没有要试这个东西 [02:25:00] 你什么时候膝盖不行的话 [02:25:01] 你告诉我 [02:25:02] 我给你寄一个外骨骼 [02:25:03] 真的假的 [02:25:04] 我去年年底科技大会推的外骨骼 [02:25:07] 我为了真实地反映它的实力 [02:25:09] 我在现场设了一个 [02:25:11] 在舞台上搭了一个两米多高 [02:25:14] 就跟一个楼一样高的一个梯子 [02:25:16] 然后我带上那个外骨骼 [02:25:18] 我两百多斤体重 [02:25:19] 我在演讲介绍这个产品的时候 [02:25:22] 爬了多少层 [02:25:23] 草威 [02:25:24] 十个来回左右 [02:25:25] 十几层吧 [02:25:27] 边讲边爬 [02:25:28] 我是个两百斤的中年胖子 [02:25:30] 我正常是爬不了五层的 [02:25:31] 爬五层我肺就要炸了 [02:25:32] 说话就上气不接下气 [02:25:34] 当着观众的面现场直播 [02:25:37] 爬了十五层楼 [02:25:38] 然后也没怎么气喘 [02:25:40] 对 [02:25:41] 要相信科学 [02:25:42] 外骨骼可以支撑到你不喘 [02:25:45] 就是我戴那个外骨骼 [02:25:46] 相当于减了几十斤的体重 [02:25:50] 所以就可以 [02:25:51] 它平地上也管用 [02:25:52] 爬楼也管用 [02:25:53] 非常厉害 [02:25:53] OK [02:25:54] 你还挺会鼓励人的 [02:25:55] 可是 [02:25:56] 不是 [02:25:57] 这是刚好有手头现成案例 [02:25:59] 有一些你说完了我也没招 [02:26:01] 对 [02:26:01] 我就叫不出罗永浩三个字的时候 [02:26:03] 你要找得出这个解决之道才行 [02:26:06] 如果是录节目 [02:26:07] 可以用提词器 [02:26:08] 我就在你身上贴名牌就好了 [02:26:10] 还有将来那个 AR 眼镜 [02:26:11] 可以看到所有人脑袋顶上都有一个标识 [02:26:14] 这很棒啊 [02:26:15] 对 别那么悲观 [02:26:17] 包括走不动道 [02:26:18] 你说朋友拉你去爬山 [02:26:20] 他可能比你年轻十岁 [02:26:22] 然后你觉得爬山压力大 [02:26:24] 但你戴那个外骨骼就发现很轻松 [02:26:26] 甚至他都喘气了 [02:26:27] 你都没事 [02:26:28] 是 [02:26:29] 对 [02:26:30] 科技还是能解决很多问题的 [02:26:32] 不过以前对老年的想象跟真正经历它 [02:26:35] 真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[02:26:37] 就是那个对老年的想象很像是那个 [02:26:41] 预告片的感觉 [02:26:42] 然后真的来了的时候 [02:26:44] 就是活在那个电影里面 [02:26:46] 但是也是有好有坏吧 [02:26:48] 想不出好在哪里 [02:26:49] 大部分是坏的吗 [02:26:51] 想不出好在哪里 [02:26:52] 因为它的残忍程度 [02:26:54] 包括你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[02:26:56] 都在跟你一起经历同样的事情 [02:26:59] 但我说实话 [02:27:00] 我在你的公众情况下的那种各种亮相里 [02:27:05] 可能你自己私密的朋友能感觉到 [02:27:07] 我在你公共平台亮相里完全感觉不到这一点 [02:27:10] 我完全感觉得到 [02:27:12] 我觉得我自己看起来是就完全老了 [02:27:14] 你说外形肯定比年轻时候 [02:27:16] 是会看出来的 [02:27:18] 但是那个状态 [02:27:19] 我举一个例子 [02:27:21] 我现在只穿老头鞋 [02:27:23] 台湾也叫老头鞋吗 [02:27:24] 就那一脚蹬 [02:27:25] 不系鞋带的 [02:27:26] 我知道这种鞋 [02:27:27] 不用弯腰的那个 [02:27:28] 我现在只穿老头鞋 [02:27:29] 并且得穿松软还带一点韧劲的老头鞋 [02:27:34] 纯松软的话舒服 [02:27:35] 但多走就会脚掌受伤 [02:27:37] OK [02:27:38] 所以必须穿 [02:27:39] 很讲究的老头鞋 [02:27:42] 然后好不好看完全不重要 [02:27:45] 舒适最重要 [02:27:46] 但是我看你在任何公共平台的亮相 [02:27:49] 都穿着比较时髦或比较有设计感 [02:27:52] 且明显不舒服的鞋 [02:27:53] 是 [02:27:55] 这就很好的说明还没老 [02:27:58] 你真的有一天脚疼的时候 [02:28:00] 你就只想穿舒服的鞋 [02:28:01] 那你看到一些 [02:28:03] 很上了年纪的七八十岁的女明星 [02:28:06] 她们还是穿高跟鞋的 [02:28:07] 就是这点 [02:28:08] 但她撑不了几分钟 [02:28:10] 不像姑娘的时候一天也没事 [02:28:12] 那是 [02:28:13] 对 [02:28:14] 所以我觉得至少能撑 [02:28:16] 那就还没到很悲观的程度 [02:28:18] 对了 [02:28:19] 以前会觉得 [02:28:21] 《康熙来了》的片段里面的我 [02:28:23] 跟现在的我的那个外表的差距 [02:28:26] 人家如果还依然在看的话 [02:28:28] 难免会吓到说 [02:28:29] 怎么忽然一夜之间这个人就变成这个样子 [02:28:32] 这个是相违背的 [02:28:33] 可是我不想躲起来 [02:28:36] 我觉得这个不可能不被看到的 [02:28:38] 就是如果我要自由自在地生活着的话 [02:28:40] 就是要怡然自得地让老的样子呈现 [02:28:45] 我这次见到你瘦了好多 [02:28:47] 对 [02:28:48] 就显年轻了很多 [02:28:49] 你以前面对你别的来宾 [02:28:51] 你也会常常安慰他们吗 [02:28:55] 并不都是吧 [02:28:56] 有那种来宾是 [02:28:58] 整个人能量高到你都不需要安慰他 [02:29:00] 他就自己 [02:29:01] 有这样的 [02:29:04] 像跟周鸿祎聊的时候 [02:29:05] 我基本上说两句 [02:29:07] 他可以说三百多句 [02:29:09] 其实也很愉快 [02:29:10] 因为他输出密度很高的时候 [02:29:13] 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[02:29:14] 我也很快乐 [02:29:16] OK [02:29:17] 中年以后 [02:29:18] 你有没有多出一些兴趣爱好 [02:29:20] 包括那些年轻人经常嘲笑中年人的 [02:29:23] 比如说玩什么很高级的音响 [02:29:25] 盘珠子 [02:29:28] 钓鱼 [02:29:28] 撞树 [02:29:30] 什么倒着在马路上走 [02:29:31] 或者喝特别特别讲究 [02:29:33] 一两要什么 [02:29:34] 好几千块钱的茶叶之类 [02:29:37] 一点都没有 [02:29:38] 嘲笑中年人的这些爱好 [02:29:39] 你刚刚讲那些事情 [02:29:40] 我连过去都不做 [02:29:41] 我现在就不会做 [02:29:43] 所以我做艺术品是一个新的乐趣 [02:29:47] 然后呢 [02:29:47] 但这个刚好不是被 [02:29:49] 中年人典型的被嘲笑的一件事 [02:29:51] 所以还 [02:29:52] 没有 [02:29:53] 有些人中年开始写书法 [02:29:55] 不就是同样的事情吗 [02:29:56] 那不一样 [02:29:57] 我没听过谁嘲笑中年人办艺术展的 [02:30:00] 练毛笔字 [02:30:01] 什么抄《金刚经》 [02:30:02] 倒是经常被嘲笑 [02:30:04] 然后我很渴望 [02:30:05] 我很期待我做的那个故事 [02:30:07] 接下来我可以跟漫画家合作 [02:30:09] 跟 AI 的专家合作影视化 [02:30:12] 这些对我来讲都是想到就很兴奋的事情 [02:30:15] 因为我跟他们这些 AI 公司的人接触的时候 [02:30:19] 我就会三不五时地传 [02:30:21] 我觉得做得很好的影片给他们看 [02:30:22] 然后他们就会回答说 [02:30:24] 这个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厉害 [02:30:25] 是因为他们 [02:30:27] 输入了什么指令 [02:30:28] 做到什么原则 [02:30:29] 然后那个看起来虽然很华丽 [02:30:31] 可是却不厉害的原因是 [02:30:32] 因为他们违背了物理运动的定律 [02:30:35] 所以你应该要这样修正它 [02:30:37] 那个人从悬崖跳下去的样子 [02:30:39] 就会比现在这个样子更动人 [02:30:41] 更好看 [02:30:43] 那我这些东西对我来讲就充满兴奋感 [02:30:46] 就是说 [02:30:47] 原来弄这些细节 [02:30:49] 可以让这个 AI 变得表现得更厉害 [02:30:51] 然后同时他们讲出来这个道理的时候 [02:30:55] 我就更加的有信心说 [02:30:57] 原来只要你用它用得正确 [02:31:00] 它就会好好的回报给你对的结果 [02:31:03] 然后 [02:31:05] 我也觉得好玩的和要学的东西特别多 [02:31:07] 所以不知道为什么 [02:31:09] 那么多人到一个年龄就去钓鱼这件事 [02:31:12] 我跟你应该同步庆幸的一件事情是 [02:31:15] 我们在还是活生生的人类的状况下 [02:31:18] 建立了某一份跟大众的默契 [02:31:21] 人家对于罗永浩或者蔡康永 [02:31:24] 这个人的兴趣已经在了 [02:31:28] 所以跟一个现在完全无名的人要跟几万件 AI [02:31:33] 比方说一个新的歌手要跟 [02:31:35] 一天就做出十万首音乐的 AI 来竞争 [02:31:38] 要让他的歌冒出头来 [02:31:39] 他的歌可能真的很棒 [02:31:41] 可是被听见的几率就相对低很多 [02:31:44] 所以我们这两个的运气 [02:31:45] 就是我们是曾经在活人的年代 [02:31:48] 就已经跟大家建立了默契 [02:31:50] 人家会愿意听我们讲 [02:31:51] 像我做展览的时候 [02:31:53] 我做了一张叫作“钱很好” [02:31:57] 然后大家就笑 [02:31:59] 因为那张卖得非常快 [02:32:00] 就是立刻展览一开始就被订光了 [02:32:04] 然后他们就说别人讲“钱很好” [02:32:06] 我们就没有脸买 [02:32:09] 可是你讲 [02:32:09] 我们就觉得你是真心觉得钱很好的 [02:32:13] 然后买去干嘛 [02:32:14] 他们买去送人家公司行号开幕 [02:32:17] 我也没话讲 [02:32:18] 就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[02:32:19] 可是你要这样用它也行 [02:32:22] 那这个就是默契 [02:32:24] 就是他们觉得你讲的三个字他们就可以接受 [02:32:27] 所以虽然我讲说我要把 [02:32:29] 做作品的人隐藏得很后面 [02:32:32] 让看画的人摆在最前面 [02:32:34] 可是不可否认 [02:32:35] 人家就是因为是你讲的 [02:32:36] 他们才愿意接受这三个字 [02:32:38] 才会愿意接受“值得的” [02:32:39] 一个刚从美术系毕业的学生写的“值得的”三个字 [02:32:42] 我觉得可能那个力量是完全不一样 [02:32:45] 所以我们两个占尽了这个红利 [02:32:48] 就是我们已经建立了人家对我们的默契 [02:32:52] 其实这类的事情不想的时候是 [02:32:55] 不会意识到有多幸运的 [02:32:56] 对 [02:32:57] 但你去想的话 [02:32:58] 就是你的公众表达有那么多人给你回馈 [02:33:02] 不管是正回馈 [02:33:03] 负回馈 [02:33:03]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很幸运的意外 [02:33:07] 而且像你在公众形象上所呈现的 [02:33:11] 敢冲敢撞的这个人格 [02:33:14] 它是我今天来的原因 [02:33:16] 真的吗 [02:33:17] 当然 [02:33:18] 这是很多嘉宾对来我们这录节目经常有顾虑的 [02:33:23] 他们说从来没见过一个访谈类节目 [02:33:26] 播客类节目的一个主持人 [02:33:29] 比被访谈的人争议要大 [02:33:32] 这件事在人类录制播客 [02:33:35] 或者是什么访谈类这种节目里 [02:33:37] 是很罕见的情况 [02:33:39] 我听完了也觉得有道理 [02:33:40] 所以有一些企业 [02:33:41] 即使老板愿意来 [02:33:42] 他们公关部都很害怕 [02:33:45] 他说你看他前一阵惹了那个事 [02:33:47] 全网争议非常大 [02:33:49] 一半人在骂 [02:33:50] 然后他是个企业 [02:33:51] 他说我们万一去跟他录了 [02:33:53] 结果那些讨厌他的人 [02:33:55] 抵制我们公司的产品怎么办 [02:33:57] 因为他做 ToC 的产品 [02:33:59] 所以会有这类的问题 [02:34:00] 可是我就是来了解一下 [02:34:04] 这个惹了那么多事情 [02:34:06] 还是活得很好 [02:34:07] 这个状态是什么呀 [02:34:09] 就是这个对我来讲很重要 [02:34:11] 因为我不太喜欢惹事 [02:34:12] 所以我看到别人那么勇敢地惹事 [02:34:14] 而且都全身而退的时候 [02:34:16] 我就会想说 [02:34:16] 这家伙肯定超能力 [02:34:19] 就是要认识一下 [02:34:20] 这个可能有点像是 [02:34:23] 你随口说的话 [02:34:24] 你的受众觉得很震撼 [02:34:26] 就像上次给那个 [02:34:28] 多年前死了女朋友的那个人 [02:34:30] 那个建议我们当年听了震撼 [02:34:32] 但你甚至不记得了 [02:34:34] 所以我这种冲突对抗这种也是 [02:34:37] 就是自然而然 [02:34:38] 你随手为之 [02:34:39] 结果我们却当了一回事 [02:34:41] 对 [02:34:41] 比如说很多年以后 [02:34:42] 有人说他在网上跟人吵架 [02:34:44] 突然想起来我当年 [02:34:46] 跟人家吵架说的一句话 [02:34:48] 他刚好想起来 [02:34:50] 网上流行的说法是回家睡到半夜 [02:34:52] 突然想起来 [02:34:53] 然后他就很懊恼 [02:34:54] 说吵架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[02:34:56] 有一个人是说正吵的时候想起来 [02:34:58] 用了那招 [02:34:59] 结果就一招绝杀了 [02:35:01] 然后他就很开心 [02:35:03] 用你的招 [02:35:04] 对 但我都不记得我跟人家 [02:35:05] 哪一招 [02:35:07] 就是很歹毒的一句话 [02:35:08] 就比如对方先骂我 [02:35:10] 我用了很歹毒 [02:35:11] 也很好玩的方式还击 [02:35:13] 于是下边一堆人围着嘲笑对方 [02:35:16] 说傻了吧 [02:35:17] 就类似这种幼稚的事 [02:35:19] 但是有人看 [02:35:20] 跟别人吵架的时候想起来 [02:35:22] 就用了这招 [02:35:23] 然后我说我讲过这个话吗 [02:35:25] 我也不记得 [02:35:26] 你是随手为之 [02:35:27] 对 [02:35:28] 那你干嘛不出一个书 [02:35:29] 专门教人家怎么骂 [02:35:30] 教人家吵架 [02:35:31] 其实我有考虑 [02:35:33] 因为我别的书卖得一般般 [02:35:35] 所以我在想 [02:35:36] 他们最认可我在文字上是什么 [02:35:39] 虽然我羞于承认 [02:35:41] 但客观事实可能就是吵架 [02:35:43] 所以我有计划 [02:35:44] 可是你书名当然不能叫作《吵架盛典》 [02:35:47] 你当然就得要叫作 [02:35:48] 比方说《如何对付》 [02:35:51] 恶意攻击什么的 [02:35:52] 对 这样老板就会愿意买给员工 [02:35:54] 对 [02:35:54] 你说《如何吵架》 [02:35:55] 老板就不会买给员工 [02:35:58] 可以出两个版本 [02:35:59] 一样的内容 [02:36:00] 覆盖两种可能的 [02:36:04]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 [02:36:05] 然后我自己其实也感受到 [02:36:08] 不少中年尴尬 [02:36:09] 刚才咱们聊的那个 [02:36:10] 你说 [02:36:12] 有一些你已经经历到的 [02:36:14] 说我还没有 [02:36:15] 其实我也有类似的很多东西了 [02:36:17] 我举个例子 [02:36:18] 比如说你看我上面是秃顶的 [02:36:20] 这个东西实际上 [02:36:22] 不对我构成真正的困扰 [02:36:24] 真正的困扰是 [02:36:26] 我不想去解决这个问题 [02:36:28] 比如说植发什么的 [02:36:29] 也许会 [02:36:30] 是至少我主观上没有强烈的意愿 [02:36:32] 去植发或者怎样 [02:36:34] 但是 [02:36:36] 比如说我做直播的时候 [02:36:38] 一低头然后一抬头 [02:36:40] 弹幕上一堆关心我的人说 [02:36:42] 千万不要低头 [02:36:44] 就露出秃顶了 [02:36:46] 就这类的 [02:36:48] 意想不到的多余的麻烦 [02:36:51] 使得我有时候想 [02:36:52] 我是不是要植个发 [02:36:54] 就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[02:36:55] 不是为了好看本身 [02:36:57]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就发福 [02:36:59] 身材走样 [02:37:00] 然后长得也不好看 [02:37:01] 所以这个事 [02:37:02] 不对我构成真正困扰 [02:37:04] 但就这种额外的麻烦 [02:37:06] 而且还有很多是伴随着关心关切的 [02:37:09] 就会觉得这个是一个多余的麻烦 [02:37:12] 是不是植个发就没人聊这件事了 [02:37:15] 会有这类的 [02:37:16] 这些是中年以后才有的 [02:37:17] 你人生有羡慕过长得很帅的人吗 [02:37:20] 那当然有 [02:37:21] 我是用了几十年 [02:37:23] 才解决掉这个心理问题的 [02:37:24] 年轻时候肯定是 [02:37:26] 可是你爱情上 [02:37:27] 得到很好的成果不就好了吗 [02:37:30] 那个是我更小的时候 [02:37:32] 不知道会有那么好的结果嘛 [02:37:35] 还有我年轻时候也不想结婚 [02:37:37] 想多谈恋爱 [02:37:37] 不想结婚 [02:37:39] 然后我就发现 [02:37:40] 像我们长得不帅的 [02:37:42] 去酒吧也只能去静吧 [02:37:45] 去静吧你可以施展浑身解数 [02:37:47] 让人知道 [02:37:49] 我是有想法的 [02:37:51] 去展现那个 [02:37:52] 可是帅哥根本就不去静吧 [02:37:54] 他去那种闹哄哄的 [02:37:55] 一对眼神 [02:37:57] 然后点点头俩人就走了 [02:37:59] 就这种东西 [02:38:00] 我年轻时候肯定是特别羡慕的 [02:38:01] 所以你这个播客是不打算访问帅哥 [02:38:05] 我们访问过帅哥吧 [02:38:06] 访问过 [02:38:08] 怎么可能呢 [02:38:10] 不至于恨到排斥 [02:38:11] 不至于 [02:38:13] 怎么可能 [02:38:15] 年轻时候也不会恨 [02:38:16] 顶多就是羡慕嘛 [02:38:19] 你的来宾都是男生 [02:38:21] 只有一个女的 [02:38:22] 惹了巨大的 [02:38:23] 无比巨大的麻烦 [02:38:25] 就是那个脱口秀演员杨笠 [02:38:28] 我跟她是朋友 [02:38:29] 我也很喜欢她 [02:38:30] 然后 [02:38:31] 我们就聊了一次 [02:38:33] 结果她是中国 [02:38:35] 她跟我基本上是 [02:38:36] 中国互联网上 [02:38:37] 最招黑的两个人 [02:38:40] 这有点太自大了 [02:38:41] 可能 Top 几 [02:38:42] 我们俩能进 Top 5 应该 [02:38:45] 然后我采访了她一下 [02:38:48] 被骂了两三个礼拜 [02:38:49] 你事先知道 [02:38:51] 不知道 [02:38:52] 但我知道我也不会在乎 [02:38:53] 我没想到有那么大的反应 [02:38:55] 可是为什么你的女性来宾比例这么低 [02:38:57] 这个其实并不是故意的 [02:39:00] 因为女性关注的话题里 [02:39:03] 我感兴趣的可能不多 [02:39:05] 并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[02:39:08] 但我跟你说 [02:39:08] 我正在写一本书 [02:39:09] 就是“上野千鹤子批判” [02:39:13] 你知道上野千鹤子对吧 [02:39:14] 我知道 [02:39:14] 对 [02:39:15] 你真的很爱惹事你 [02:39:18] 也不是惹事 [02:39:19] 其实我这是社会责任感驱使 [02:39:21] OK [02:39:22] 我觉得她的底色就是恨 [02:39:25] 她不承认 [02:39:26] 这是她聪明的地方 [02:39:29] 或者说她伪善的地方 [02:39:30] 她不承认 [02:39:32] 她因为成长的经历 [02:39:33] 她原生家庭不好 [02:39:34] 所以她对男性其实骨子里是恨 [02:39:39] 但是这个东西她后来又做了学者 [02:39:42] 所以她尝试假装不恨的方式 [02:39:44] 去写一些东西的时候 [02:39:47] 这个东西其实对年轻一代的女性 [02:39:49] 误导特别严重 [02:39:52] 所以我自己是特别讨厌这种 [02:39:54] 男女的大规模对立 [02:39:55] 而且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 [02:39:57] 今天中国大陆发生的这个 [02:39:59] 在过去比我们发达的更早的国家和地区 [02:40:02] 全都发生过 [02:40:03] 所以对我来讲 [02:40:04] 它是一个历史的重复 [02:40:06] 没有任何新意 [02:40:07] 在这个过程中 [02:40:08] 由于时代的阴差阳错 [02:40:10] 上野千鹤子 [02:40:12] 在这种男女对抗里 [02:40:13] 客观上充当了一个武器的角色 [02:40:17] 她的书 [02:40:17] 在中国出了将近十本 [02:40:20] 卖得都挺好 [02:40:21] 但我自己看那些 [02:40:23] 逻辑上学术上都是完全不成立的 [02:40:25] 从智识上 [02:40:26] 所以在写这么一本书 [02:40:28] 这个跟杨笠的事件 [02:40:30] 跟社会上很多男女对抗 [02:40:32] 都有息息相关的这些东西 [02:40:35] 为什么又聊我了 [02:40:40] 我看着你眼睛 [02:40:41] 就想跟你说很多话 [02:40:42] 这个事 [02:40:43] 好奇怪 [02:40:43] 这有什么不好的 [02:40:44] 你就说一点你的事也很好 [02:40:46] 不是 这个节目就不对了 [02:40:48] 我们可以去你的节目再聊一次 [02:40:51] 懂 [02:40:53] 人物杂志的一个专访里 [02:40:55] 提到你开始写遗嘱了 [02:40:57] 这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 [02:41:00] 就来之前刚去跟律师核对过 [02:41:03] 又更新了一版 [02:41:04] 没有更新 [02:41:05] 只是询问说哪些 [02:41:06] 是有效率的叙述方法 [02:41:08] 哪些是白讲的 [02:41:10] 比方说 [02:41:12] 先学一些 [02:41:12] 你的社交平台账号 [02:41:15] 如果要在死后一个月全部关闭 [02:41:19] 那这个是不放在遗嘱里面的 [02:41:22] 因为这个跟政府没有关系 [02:41:23] 所以你要放在另外一个地方叫作遗愿 [02:41:27] 那个是你的愿望 [02:41:28] 所以只要你身边人替你执行就行了 [02:41:30] 放在那个遗嘱里也没有法律效用 [02:41:32] 然后也没有什么约束力 [02:41:36] 包括你要埋葬的方法 [02:41:38] 都不应该是写在遗嘱里的 [02:41:40] 你是放在遗愿里面的 [02:41:42] 遗愿没有法律效力 [02:41:44] 遗愿就是人家愿意替你执行就做了 [02:41:47] 比方说你要火葬 [02:41:49] 就人家把你丢到海里去 [02:41:50] 那个也是 [02:41:51] 就是两回事情 [02:41:52] 就你的愿望人家不替你实现 [02:41:54]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[02:41:55] 那 [02:41:58] 刚刚跟 AI 讲的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[02:42:01] 那个温柔的 [02:42:02] 柔和的虚无主义 [02:42:04] 那个事情就是 [02:42:05] 因为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根据 [02:42:07] 我经常讲 [02:42:08] 死掉这件事情来 [02:42:10] 来对应产生的一个态度 [02:42:13] 对 因为 [02:42:15] 我觉得谈任何人生 [02:42:17] 不谈死是一个非常可笑的态度 [02:42:20] 我觉得规避死亡 [02:42:22] 这个事情太 [02:42:24] 不可能是乐观 [02:42:25] 这个是悲观的我觉得 [02:42:27] 我觉得真正乐观的人是 [02:42:28] 好好地面对死亡这件事 [02:42:29] 我觉得我们传统文化里 [02:42:31] 特别滑稽的一件事是 [02:42:32] 只要涉及到死亡话题 [02:42:34] 就有人肌肉记忆似的在那呸呸呸 [02:42:37] 这个事我觉得特别好笑 [02:42:38] 就好像他能避免什么东西似的 [02:42:41] 而且很幼稚 [02:42:42] 像我去跟律师谈遗嘱的时候 [02:42:44] 他们都一定会用说 [02:42:46] 等你不在了 [02:42:48] 然后我的用词一定是说 [02:42:49] 我死的时候我要怎样怎样怎样 [02:42:51] 我就是觉得 [02:42:53] 死这个字怎么可能变成脏字呢 [02:42:55] 就是完全是一个重要的字 [02:42:57] 可以好好运用 [02:42:57] 对 好像是禁忌似的 [02:42:59] 对很多人 [02:43:00] 是 [02:43:01] 然后 [02:43:05] 我觉得 [02:43:08] 让身边的人提前知道你的安排 [02:43:11] 这个东西很有道理 [02:43:13] 就是为什么要等到 [02:43:16] 死后才秘密地揭晓这个事情 [02:43:19] 就是他们将被你怎么对待 [02:43:22] 不是应该在你还活着的时候 [02:43:23] 就告诉他们才是 [02:43:26] 才是对的吗 [02:43:27] 爸爸妈妈要等到 [02:43:29] 死了以后告诉小孩说 [02:43:31] 你有一栋楼 [02:43:31] 你一毛也没有 [02:43:33] 这是什么意思 [02:43:34] 就是瞒着他们在进行一个阴谋吗 [02:43:38] 两个原因 [02:43:39] 一个是很多人不愿意想这个事 [02:43:41] 我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[02:43:43] 第二种可能是有的人 [02:43:44] 没以为会出意外 [02:43:46] 比如说五六十 [02:43:47] 他觉得不会出意外 [02:43:48] 可能七八十他会想这个 [02:43:50] 我不知道 [02:43:51] 我也觉得这个早处理还挺有意思 [02:43:53] 很好笑 [02:43:54] 就是大家都以为一定死的是别人 [02:43:57] 不会是自己 [02:44:00] 然后我们 [02:44:02] 我觉得没有后代的人可能也 [02:44:05] 比较轻松地面对这件事 [02:44:07] 就是我们一开始就决定了 [02:44:09] 人生不是靠繁殖延续下去的话 [02:44:12] 就会比较愿意面对 [02:44:15] 自己死掉的那一天 [02:44:17] 现在你已经在严肃地写遗嘱了吗 [02:44:19] 已经写完了 [02:44:21] 而且很简单的 [02:44:22] 你只处理财产的部分 [02:44:24] 你想过一个滑稽的事吗 [02:44:25] 就是你过程中一个是改主意 [02:44:29] 一个是医学发达 [02:44:31] 我们越活越久 [02:44:33] 这个遗嘱可能会 [02:44:34] 被修改二十次三十次 [02:44:37] 这个事没什么不好 [02:44:38] 但我自己想会觉得有点滑稽 [02:44:40] 是 不过我没得改二三十次 [02:44:43] 我的人际关系结构很简单 [02:44:45] 所以我就不太可能会 [02:44:47] 不会有大的变化 [02:44:48] 一直冒出新的受益者出来 [02:44:52] 除非永生了 [02:44:53] 永生以后变化就大了 [02:44:54] 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我们两个 [02:44:57] 三百岁坐在这边聊天 [02:44:59] 我们还能聊什么 [02:45:01] 还有能返老还童 [02:45:03] 所以会有非常荒唐的局面 [02:45:05] 就比如说一男一女在那谈恋爱 [02:45:07] 看起来都三十岁 [02:45:09] 可能一个真是三十岁 [02:45:10] 那边那个四百多岁 [02:45:13] 你想象这些 [02:45:14] 可能发生的事还挺毛骨悚然的 [02:45:17] 但我又觉得很好玩 [02:45:18] 不过我来之前 [02:45:20] 我在读一个 [02:45:23] 讲释迦牟尼的事情 [02:45:25] 我就在想说 [02:45:27] 其实他 [02:45:29] 我们都抱着一种赞叹的心态 [02:45:32] 觉得他舍弃王位 [02:45:35] 这个事情是一个巨大的 [02:45:37] 决绝的行为 [02:45:40] 可是我不知道你 [02:45:42] 可是对我来讲 [02:45:43] 王位简直就是灾难的集中地 [02:45:47] 就是舍弃王位是一个 [02:45:48] 非常合理的决定 [02:45:50] 这个热爱权力和不热爱权力的人 [02:45:54] 看的就是完全不一样吧 [02:45:56] 像我们这种对权力没有欲望的人就觉得 [02:46:01] 做皇帝可能是最苦的差事 [02:46:03] 超苦 [02:46:04] 对 [02:46:04] 你想想都是很悲惨的人生 [02:46:06] 是 [02:46:07] 还不能拒绝 [02:46:08] 我现在就觉得活到两百岁这种事情 [02:46:13] 对于秦朝那个年纪的人 [02:46:16] 平均年龄三十五岁 [02:46:18] 他们是非常集中的 [02:46:19] 在人生早期就完成了许多巨大的成就 [02:46:24] 就是 [02:46:25] 那个时候都不给机会大器晚成 [02:46:27] 平均寿命也就这样 [02:46:29] 对呀 [02:46:29] 是 [02:46:30] 所以等到我们可以活两三百岁 [02:46:32] 我觉得我们会 [02:46:34] 惰怠到就是很懒得去完成事情 [02:46:38] 不知道 [02:46:39] 但我觉得活到两三百岁还是挺好玩的 [02:46:43] 还有你提过墓志铭的事 [02:46:45]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[02:46:46] 提到两个 [02:46:47] 一个是 [02:46:48] 看文字的时候把我看乐了 [02:46:49] 自己 [02:46:51] 就说 [02:46:53] 一个人打麻将和过大四喜 [02:46:56] 然后你说总不能在他的墓碑上写说 [02:46:59] 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打麻将 [02:47:01] 和过大四喜 [02:47:03] 我当时 [02:47:04] 你是想拿这个说明这件事的荒谬 [02:47:06] 但我看完了特别开心 [02:47:08] 我说 [02:47:09] 为什么不能 [02:47:10] 我打麻将 [02:47:11] 我年轻时候也打过很多麻将 [02:47:13] 没有和过大四喜 [02:47:15] 所以我想 [02:47:16] 如果我和过大四喜 [02:47:17] 把它写到墓碑上挺好玩的 [02:47:19] 就将来他们从墓地里 [02:47:22] 悲伤地去给亲人献花 [02:47:24] 上坟的时候路过我这说 [02:47:27] 说这傻x和过大四喜 [02:47:29] 应该很开心 [02:47:30] 就在墓地里很少会有开心的事 [02:47:32] 是啊 [02:47:33] 所以我觉得写和过大四喜 [02:47:35] 这个事还挺好玩的 [02:47:37] 然后你还在另一次访谈中说 [02:47:40] 说我也不能 [02:47:41] 总不能在墓碑上写 [02:47:42] 我是《康熙来了》的主持人 [02:47:45] 这个比大四喜那个严重多了 [02:47:46] 为什么不能呢 [02:47:48] 我觉得你不写 [02:47:49] 可能帮你处理这些后事的人都不乐意 [02:47:54] 我自己去拿喷罐去喷上 [02:47:57] 如果你走在前面 [02:47:58] 如果我有墓碑的话 [02:47:59] 对 [02:48:01] 为啥不能呢 [02:48:02] 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事 [02:48:03] 我的尴尬的处境 [02:48:04] 是我参加过一个辩论节目 [02:48:06] 所以很多时候 [02:48:07] 我是在那个辩论节目里面 [02:48:09] 为了打倒对方 [02:48:11] 讲了很极端的发言 [02:48:13] 可是等到去头去尾之后 [02:48:15] 它变成一段独立的发言之后 [02:48:17] 非常荒谬 [02:48:18] 就是 [02:48:18] 对 很好玩 [02:48:19] 我当时是为了对付像高晓松这种“敌人” [02:48:23] 就是要讲出 [02:48:25] 是绞尽脑汁要在现场 [02:48:27] 已经有十个人讲过的题目里面 [02:48:29] 继续找到一条生存之路 [02:48:31] 然后因为我们永远被 [02:48:32] 分配到最后一个讲话 [02:48:34] 然后我们那时候的游戏规则 [02:48:36] 又是最后一个讲话的人 [02:48:37] 能够把票再拉过来 [02:48:39] 所以如果高晓松讲了 [02:48:41] 把九十票拉过去了 [02:48:43] 我要再把九十五票拉回来 [02:48:45] 我得出很狠的招才有可能 [02:48:47] 很奇的招 [02:48:48] 对 [02:48:49] 所以那个东西后来脱离了节目以后 [02:48:51] 变成发言就会变得很尴尬 [02:48:54] 是这么个背景 [02:48:55] 对 我不是那么极端的人了 [02:48:57] 就是我其实就很多 [02:49:00] 可是我胜负心会强 [02:49:02] 就是这种 [02:49:03] 动脑子的胜负心很强 [02:49:05] 所以我在想三国里面 [02:49:07] 我肯定大概是军师类型的人 [02:49:09] 就是组织派的我这个任务 [02:49:11] 我只好绞尽脑汁替他把仗给打回来 [02:49:14] 但是 [02:49:14] 我没有那些上下文环境语境那些 [02:49:17] 孤立地看到那个 [02:49:18] 我当时就非常严肃地想了一会 [02:49:21] 说我如果去墓地 [02:49:23] 看到一个人墓碑上 [02:49:24] 写着他生前和过大四喜 [02:49:26] 我可能会开心一整天 [02:49:29] 就非常好玩 [02:49:29] 你的墓碑呢 [02:49:31] 对 这也是我想说的 [02:49:33] 我以前有一个在网上跟人家闲聊 [02:49:36] 也是话赶话说起来 [02:49:38] 然后他们说 [02:49:39] 你好像会好几种东西 [02:49:40] 我这辈子究竟干了啥 [02:49:41] 我也说不太清楚 [02:49:43] 然后我就想吹牛 [02:49:44] 说这个人的一生 [02:49:46] 是无论从事任何职业 [02:49:48] 都对其他职业 [02:49:49] 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的一生 [02:49:52] 想吹这个牛 [02:49:53] 但是最近我觉得 [02:49:56] 我估计我不会有墓地 [02:49:58] 我喜欢后边帮我处理的人 [02:50:00] 扔到什么江河湖海里 [02:50:02] 但如果真有墓碑的话 [02:50:04] 我可能会在活着的时候无聊到 [02:50:07] 去想一百个方案 [02:50:08] 然后在网上搞个投票之类的 [02:50:11] 最后高分选出一个 [02:50:13] 但实际上没有墓碑就扔到水里了 [02:50:17] 你其实很喜欢大众对不对 [02:50:20] 我其实喜欢在社交网络上 [02:50:23] 大家开开心心的 [02:50:25] 扯一些好玩的 [02:50:28] 但是没那么严肃 [02:50:29] 好玩的那些东西大家就开开心心 [02:50:31] 但不知道为什么 [02:50:34] 这个就演变成最后全是在对骂 [02:50:37] 这个事 [02:50:38] 当然我现在也知道一些原理了 [02:50:40] 他们讲信息茧房那些 [02:50:41] 但这个确实没有预见到 [02:50:43] 你生活中会喜欢开派对吗 [02:50:45] 不喜欢 [02:50:48] 我社恐 [02:50:49] 所以怕有很多人在一起 [02:50:51] 所以你刚刚讲那个是 [02:50:52] 在虚拟的世界里面开派对 [02:50:54] 就大家开开心心在一起 [02:50:54] 在网上我开心 [02:50:56] 像我们当年玩微博的初期 [02:50:59] 没有那么多人 [02:51:00] 也没有那么多戾气 [02:51:02] 开始多数都是朋友或朋友的朋友 [02:51:05] 对 [02:51:05] 那个时候是有过很多 [02:51:07] 那种穷欢乐的时期 [02:51:08] 没错没错 [02:51:09] 我记得那个时候 [02:51:10] 是吧 [02:51:11] 是 [02:51:11] 后来就完全没了 [02:51:14] 然后越来戾气越重 [02:51:15]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[02:51:17] 我墓碑上还可以有一个 [02:51:18] 这个人采访过蔡康永 [02:51:21]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[02:51:23] 你采访过的那些人 [02:51:24] 都比我厉害很多 [02:51:25] 没有 [02:51:26] 谁啊 [02:51:27] 你刚讲的每一个人都比我厉害 [02:51:31] 个别几个可能跟你旗鼓相当吧 [02:51:33] 我不觉得有比你厉害的 [02:51:35] 看哪个维度吧 [02:51:36] 小津安二郎的墓碑上写了个无字 [02:51:40] 这是他的遗愿吗 [02:51:41] 我就想说那 [02:51:43] 也可以就不要坟墓吧 [02:51:45] 如果要讲无的话 [02:51:46] 对 我也觉得没有坟墓更好 [02:51:48] 但是如果有的话 [02:51:50] 可以有很多搞怪的想法 [02:51:51] 是 [02:51:54] 那天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起来 [02:51:56] 我话痨嘛 [02:51:57] 话比较多 [02:51:57] 如果跟熟的朋友在一块 [02:51:59] 就会特别多的话 [02:52:00] 你 [02:52:02] 就话非常多 [02:52:03] 然后那个爽是建立在什么 [02:52:06] 就是可以抒发自己的想法吗 [02:52:08] 还是怕冷场 [02:52:10] 都有吧 [02:52:12] 我去北欧的时候特别开心 [02:52:14] 你知道芬兰人有一个经典的 [02:52:17] 就芬兰人说 [02:52:19] 他们有一些俗语特别有意思 [02:52:21] 说 silence is always comfortable [02:52:24] 我们所有的文化里都觉得 [02:52:26] 社交场合一顿沉默 [02:52:27] 就是一个 uncomfortable [02:52:30] 芬兰人有一句名言叫 [02:52:32] silence is always comfortable [02:52:34] 就是大家都半天不说话 [02:52:35] 一点事没有 [02:52:37] 我到那是体会到的 [02:52:38] 是一个商务的饭局 [02:52:40] 我们有十几个 [02:52:43] 七八个中国人 [02:52:44] 七八个芬兰人 [02:52:44] 结果到那时候我们只有两个人 [02:52:47] 我和其中一个到 [02:52:48] 剩下全是芬兰人 [02:52:50] 我就注意到他们在那都不说话 [02:52:53] 喝一点茶 [02:52:53] 然后坐那 [02:52:54] 就这样想一些事什么的 [02:52:56] 都不说话 [02:52:57] 然后那个场合理论上是应该说话的 [02:53:01] 然后过了一会我们两个中国人就笑了 [02:53:04] 他们说笑什么我说 [02:53:06] 我听说你们是不介意这种 [02:53:07] 坐在一块不说话的 [02:53:09] 然后他们都哈哈大笑 [02:53:10] 说对 [02:53:11] 他说这对我们很正常 [02:53:13] 也不看手机吗 [02:53:15] 有看手机的 [02:53:16] 但是明显不是那种沉迷地在玩 [02:53:18] 所以他们的安静 [02:53:19] 不是来自于沉迷在手机里 [02:53:21] 不是 [02:53:21] 就是说觉得不说话是 OK 的 [02:53:22] 那个时候甚至已经上了一些冷菜 [02:53:27] 这个时候大家也在吃东西 [02:53:29] 这时候一定是会闲聊的 [02:53:31] 就都不说话 [02:53:33] 然后我就觉得很神奇 [02:53:36] 结果你们商务谈成了吗 [02:53:39] 没谈成 [02:53:39] 但跟这个没关系 [02:53:41] 你这个是一个典型的 [02:53:43] 诱导式的那个问题 [02:53:46] 企图建立因果关系 [02:53:47] 对 [02:53:49] 非常恶意的一个问题 [02:53:52] 来说几个残酷的吧 [02:53:53] 康永哥到你这个年纪 [02:53:54] 是不是也有一些隔三差五的一些 [02:53:57] 同龄人或者大几岁的朋友 [02:53:59] 已经不在了 [02:54:01] 这事情倒是我小时候就习惯的 [02:54:03] 就是我出生在一个很老的爸爸的状况之下 [02:54:09] 就是 [02:54:11] 我小时候家里来往的人就都是老人家 [02:54:14] 所以我看到比较年轻的时候就很意外的 [02:54:17] 就是我以为世界上都是老人 [02:54:21] 是那么一个环境 [02:54:21] 然后我爸又会跟我讲这些老人的过去 [02:54:24] 我听着就觉得更荒谬 [02:54:26] 就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瞬间 [02:54:29] 真的很奇怪 [02:54:30]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 [02:54:31] 有一天走到路边的一个冰淇淋店里面 [02:54:34] 然后我爸就跟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 [02:54:36] 那个老太太已经驼背驼到 [02:54:38] 这样子的程度 [02:54:40] 他就跟那个老太太打招呼 [02:54:42] 然后老太太就点头打招呼 [02:54:44] 是一个很文雅的老太太 [02:54:46] 然后就走出去了 [02:54:47] 然后我爸爸等她走出去之后 [02:54:49] 我爸就跟我讲说 [02:54:50] 那个是青岛第一美人 [02:54:53] 然后我在七八岁无法理解 [02:54:57] 第一美人的概念 [02:54:59] 那时候也不认识林志玲什么的 [02:55:00] 所以就是无法理解这个东西 [02:55:03] 然后就想说怎么可能 [02:55:06] 她曾经是最美的人 [02:55:08] 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 [02:55:09] 很老很老的老太太 [02:55:11] 然后这个案例后来就挺多的 [02:55:14] 就是我爸在餐厅里面吃饭 [02:55:17] 上海人很喜欢请别人吃 [02:55:19] 就帮人家买单 [02:55:20] 所以就 [02:55:21] 东北人也这样吗 [02:55:24] 有这个 [02:55:24] 反正我老爸就会帮一些客人买单 [02:55:27] 他们好像觉得这是一个应该做的事情 [02:55:30] 那当然他也会被人家请 [02:55:31] 所以没关系 [02:55:33] 然后他请了一个人就会跟我讲说 [02:55:36] 刚刚那个女生是 [02:55:38] 以前在上海时候貂皮最多的女生 [02:55:41] 就他才会讲这种话 [02:55:42] 就是 [02:55:43] 我就觉得说 [02:55:44] 他们都曾经是个人物 [02:55:46] 可是为什么现在都老成这个样子 [02:55:48] 小孩是不太好理解这个的 [02:55:50] 对 我就会以为说 [02:55:52] 就是老人是主要的人口 [02:55:54] 然后我爸那时候介绍一个朋友 [02:55:58] 他很年轻 [02:55:59] 他五十多岁 [02:56:00] 我就会认真看到一个五十多岁 [02:56:03] 然后心里面就 [02:56:04] 他就说这个不要叫伯伯 [02:56:06] 这个叫叔叔就好了 [02:56:08] 所以我小时候的字典就是 [02:56:09] 五十多岁是非常年轻的人 [02:56:11] 然后他们打麻将的人都是七八十岁的人 [02:56:14] 然后就是一直咳嗽 [02:56:15] 什么这些事情 [02:56:16] 所以我就 [02:56:17] 很习惯这个 [02:56:18] 我就很习惯 [02:56:19] 然后每天回家桌上一定摆着讣文 [02:56:22] 就是以前的讣文 [02:56:24] 是邮寄的 [02:56:25] 所以上面写了很大一个讣字 [02:56:26] 就是死掉的通知 [02:56:29] 然后我就永远都看到 [02:56:31] 我以为讣文是一个常见的东西 [02:56:33] 我都没看到喜帖 [02:56:34] 都是讣文 [02:56:35] 所以我很习惯一直有人死掉这件事 [02:56:39] 家里也一直有人死掉 [02:56:40] 我后来就对这事情还挺免疫的 [02:56:43] 他们也不当着你的面避讳聊这些 [02:56:45] 是吧 [02:56:46] 不会 他们就会跟我讲 [02:56:48] 那个聊到某某人 [02:56:50] 他们就会说他死掉了 [02:56:51] 就这样 [02:56:52] 我就知道这个挺正常的 [02:56:56] 你父母活到了多少岁 [02:56:59] 妈妈比较早过世 [02:57:00] 我大概念大学的时候 [02:57:02] 妈妈就过世了 [02:57:03] 然后我爸爸比较晚是在 [02:57:06] 我记得我帮他写讣文的时候 [02:57:08] 就是他活到 1999 年 [02:57:11] 可是我硬把他撑到 2000 年 [02:57:12] 就是希望他进入新的世纪 [02:57:15] 凑个整数 [02:57:15] 对 [02:57:18] 去世时候是多大 [02:57:21] 八十九 [02:57:22] 八十九岁 [02:57:24] 我之所以问这个 [02:57:25] 是因为我妈今年九十岁了 [02:57:28] 她跟我讲一些事 [02:57:29] 我听了还真挺心酸的 [02:57:31] 我不希望像她那样 [02:57:33] 她怎样 [02:57:34] 她七十多岁的时候身体就非常好 [02:57:36] 她六十多开始就是 [02:57:38] 她退休前其实身体一般 [02:57:40] 退休以后 [02:57:41] 由于某种原因 [02:57:42] 什么原因触动我也不知道 [02:57:43] 反正她就老去爬我们家附近的一个小山 [02:57:47] 很舒缓的一个山坡 [02:57:49] 然后经常去爬 [02:57:50] 这个习惯从六十多岁 [02:57:52] 持续到今天 [02:57:53] 三十年了 [02:57:54] 然后她从七十岁的时候就发现 [02:57:57] 自己的绝大多数闺蜜 [02:57:58] 老朋友们都不愿意运动 [02:58:01] 然后她甚至在小区里的麻将馆 [02:58:03] 棋牌室里 [02:58:04] 有意识地培养了一些比自己小十岁的 [02:58:08] 她觉得自己同龄人靠不住 [02:58:09] 到时候都会挂掉 [02:58:10] 对 [02:58:11] 结果她没想到活到九十岁 [02:58:13] 所以她培养的那些小十岁的现在也都死光了 [02:58:17] 所以她就完全没有朋友了几乎 [02:58:19] 只有一个朋友比她小十几岁 [02:58:22] 但是身体特别不好 [02:58:24] 她要定期去看她 [02:58:25] 每次看完心情都不好 [02:58:27] 所以就逐渐减少去看她的次数 [02:58:30] 她是关心她的 [02:58:30] 但她不希望去看完了回来 [02:58:32] 沮丧 [02:58:33] 这个年纪就会联想到自己 [02:58:36] 然后这个是我没想到 [02:58:39] 有的人因为我发生在身边 [02:58:42] 没想到一个人活到九十岁 [02:58:44] 我们一般认为长寿是一个福报 [02:58:46] 是 [02:58:47] 但如果一堆朋友都长寿 [02:58:48] 还很开心 [02:58:49] 你如果到了一个年龄 [02:58:51] 所有朋友死光了 [02:58:53] 我其实我跟我妈不太敢问这个问题 [02:58:55] 她偶尔会自己说 [02:58:56] 说的也不多 [02:58:58] 然后我就有时候回去看她的时候 [02:58:59] 就在边上观察 [02:59:00] 她到底是快乐还是不快乐 [02:59:03] 看不太出来 [02:59:04] 就她也没有悲伤 [02:59:06] 也没有很快乐 [02:59:07]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 [02:59:09] 我怕问这个问题 [02:59:11] 如果她说不快乐 [02:59:12] 我没有办法 [02:59:13] 她没有朋友 [02:59:14] 我有什么办法 [02:59:15] 她说我想换一个大一点的电视 [02:59:17] 这很容易 [02:59:18] 对吧 [02:59:18] 但她说她没有朋友 [02:59:20] 我有什么办法 [02:59:21] 是 [02:59:21] 她甚至都有意识地培养了 [02:59:23] 一些小十几岁朋友 [02:59:25] 现在这个阳谋也破产了 [02:59:28] 你是不是应该要花钱帮她培养一些朋友 [02:59:32] 很难吧 [02:59:33] 怎么能花钱培养朋友 [02:59:34] 就是陪她打麻将 [02:59:36] 然后输的都算你的 [02:59:37] 赢的算她们的 [02:59:39] 反正我是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 [02:59:42] 还有我一个 [02:59:43] 比我大十五岁左右的兄长就跟我说 [02:59:48] 其实也就比你大五岁 [02:59:51] 他说他的朋友圈里边 [02:59:53] 翻着翻着就有一些 [02:59:55] 他用了一个词 [02:59:56] 他说有时候翻着翻着感觉有点像坟堆 [03:00:00] 因为死的人有一定的比例了 [03:00:02] 当然 [03:00:03] 对 [03:00:04] 所以这些也是 [03:00:06] 我不知道怎么能豁达地去 [03:00:08] 我一般这类的问题想到的时候是会逃避 [03:00:11] 但今天刚好我们聊 [03:00:13] 你还没到这个阶段 [03:00:16] 但你想象这边会有好的方法吗 [03:00:18] 还是到时候你就 [03:00:19] 我一直在这个阶段 [03:00:20] 我跟你讲 [03:00:20] 我主持了《真情指数》之后 [03:00:22] 不晓得为什么 [03:00:24] 被认为 [03:00:26] 产生了一个适合主持葬礼的气氛 [03:00:29] 就是 [03:00:30] 为什么 [03:00:30] 因为第一个就是 [03:00:32] 《真情指数》是一个很正派的节目 [03:00:34] 我们认真访问来宾 [03:00:36] 然后第二个也不会讲 [03:00:37] 不会乱讲笑话 [03:00:38] 没有机会乱讲笑话 [03:00:41] 所以就变成了一个好像知书达理的人 [03:00:44] 然后来受访的人都是重要的人 [03:00:47] 所以当中有人死掉以后 [03:00:48] 他们就理所当然想到说 [03:00:50] 那他有个纪念仪式 [03:00:51] 这个蔡康永好像很适合 [03:00:53] 主持告别式或者是葬礼 [03:00:57] 然后我就 [03:00:58] 是很多人这么想吗 [03:00:59] 我就来了个三次以后 [03:01:00] 我就已经因为都是我佩服的人 [03:01:02] 所以我也很愿意服务他们 [03:01:04] 可是三次之后我就觉得这太荒谬了 [03:01:06] 就是没有道理继续这样子 [03:01:09] 我最近一次讲这句话是在大S的那个 [03:01:13] 雕像的揭幕上面 [03:01:15] 然后因为我问小S [03:01:17] 我说你在这个雕像的揭幕上面 [03:01:20] 你希望我们自由自在地开心 [03:01:23] 还是你希望我们悲伤 [03:01:25] 她说当然是自由自在开心 [03:01:26] 我说那我就会讲开心的事 [03:01:29] 她说没问题 [03:01:30] 这样 [03:01:31] 然后 [03:01:31] 最后做到了吗 [03:01:33] 我就陪小S一起揭幕这个大S的雕像 [03:01:36] 然后结果 [03:01:40] 我就讲了这件事 [03:01:41] 我说我从《真情指数》之后 [03:01:42] 我一直被委托主持告别式 [03:01:44] 我后来是不胜其烦 [03:01:45] 我就不愿意再做这件事情了 [03:01:48] 然后我说这结果没有料到 [03:01:49] 今天又栽在你的手上 [03:01:51] 就是又要做这件事情 [03:01:53] 然后当然他们就笑嘛 [03:01:55] 然后来宾在底下都说你们真的很地狱 [03:01:58] 因为他们也没有觉得很恰当可以笑 [03:02:01] 然后很好玩的事情 [03:02:03] 那个雕像的前面 [03:02:05] 有用地砖铺了一个 S 型的走道 [03:02:10] 经过 S 型的走道就会走到这个雕像去 [03:02:13] 所以我就说 [03:02:15] 徐熙娣在介绍这件事情的时候 [03:02:17] 我就说 [03:02:20] 你们 S 型的走道 [03:02:22] 所以包括了大小S [03:02:23] 所以你也被照顾到在这个雕像里面 [03:02:26] 她说对啊对啊 [03:02:28] 我说那你以后就不用再另外立雕像 [03:02:30] 她就说不行 [03:02:31] 她说我要有我自己的雕像 [03:02:33] 然后她就立刻转向她丈夫 [03:02:35] 说你会替我出钱吧 [03:02:36] 你会帮我做雕像吧 [03:02:37] 然后她丈夫说 [03:02:38] 对 [03:02:39] 然后大家就笑翻了 [03:02:40] 就是这种事情 [03:02:42] 就是她还是能够开玩笑 [03:02:45] 就是我们也讲一讲就哭了 [03:02:47] 然后讲一讲就笑了 [03:02:48] 就是这个状况 [03:02:49] 所以对我来讲 [03:02:51] 就是死亡融合在日常生活当中 [03:02:55] 是非常 [03:02:56] 正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[03:02:59] 我觉得能用 [03:03:01] 开玩笑或喜剧的方式处理这个 [03:03:03] 其实特别重要 [03:03:05] 对 这也是让 [03:03:07] 我希望我老了 [03:03:08] 一定要做到这一点 [03:03:10] 我可能做不到 [03:03:11] 我都会装出这一点来 [03:03:13] 免得让那些 [03:03:14] 喜欢或信任我的人失望 [03:03:16] 是 [03:03:17] 然后这个除了人的个体差异 [03:03:19] 还有地域文化差异 [03:03:21] 我第一次知道四川人 [03:03:22] 在灵堂上打麻将的时候 [03:03:24] 我感动得不行了 [03:03:26] 就觉得怎么会有 [03:03:28] 这么豁达的生死观 [03:03:30] 这个在多数地方 [03:03:32] 如果在灵堂上打麻将 [03:03:34] 就被认为是 [03:03:35] 不敬 [03:03:36] 对 就是大逆不道的事 [03:03:38] 但四川非常普遍 [03:03:39] 在灵堂上打麻将 [03:03:40] 是 [03:03:42] 我还看到新闻说 [03:03:42] 台湾在葬礼上 [03:03:44] 爸爸的葬礼上 [03:03:45] 请脱衣舞娘过来跳舞 [03:03:47] 当然这个有政治正确的问题 [03:03:49] 除去这个 [03:03:49] 如果没有政治正确问题的话 [03:03:51] 我也觉得是一个 [03:03:52] 非常好的人生态度 [03:03:53] 是 [03:03:54] 对 但是多数地方都做不到 [03:03:57] 尤其是来参加葬礼的很多 [03:04:00] 阿伯 [03:04:01] 年纪到了一个程度 [03:04:02] 也没有机会再看到漂亮美眉 [03:04:04] 所以看到漂亮美眉 [03:04:05] 在电子花车上面跳 [03:04:07] 性感舞蹈 [03:04:08] 就觉得来参加这个典礼好值得 [03:04:11] 我是能共情的 [03:04:12] 那些爸爸的朋友们很开心 [03:04:15] 但是从女性视角看 [03:04:16] 好像这个场面有点丑陋不堪 [03:04:18] 所以 [03:04:19] 那最好就是以后有 [03:04:21] 年长女性过世的时候 [03:04:22] 也能够请跳舞的男生去跳 [03:04:24] 对 这个是好的态度 [03:04:27] 但是很多女性又会很不屑地说 [03:04:29] 我们没那么猥琐 [03:04:31] 她们的欲望结构跟男性不同 [03:04:33] 不一样 [03:04:34] 所以其实也很难 [03:04:35] 是 [03:04:36] 我看到你在播客里说 [03:04:38] 你现在会有意识地 [03:04:40] 跟很长时间不见面的朋友出来聚聚 [03:04:44] 但是我没有看到 [03:04:46] 展开讲这个理由 [03:04:47] 或者是我看漏了 [03:04:49] 这个是什么考虑 [03:04:50] 是担心有一些 [03:04:51] 岁数大的朋友再不见就 [03:04:53] 来不及了之类的吗 [03:04:56] 我插一句 [03:04:56] 我有一个朋友 [03:04:58] 也是比我大几岁 [03:05:00] 差不多年纪 [03:05:00] 然后上一次我们好久没吃饭 [03:05:02] 她拉了一个群 [03:05:04] 然后她跟我单独说的时候说 [03:05:07] 她说咱们得吃一次饭了 [03:05:09] 好几年没吃了 [03:05:11] 她说再不见 [03:05:13] 见面的时候 [03:05:13] 可能有些人头发 [03:05:14] 已经不是黑的了 [03:05:17] 然后这个话 [03:05:18] 她就随口说的 [03:05:19] 结果我就很触动 [03:05:20] 然后我就拉了个群 [03:05:21] 最后 [03:05:24] 还给起了个名叫什么 [03:05:26] 赶在白发苍苍之前 [03:05:28] 什么类似这种话 [03:05:30] 然后就吃了个饭 [03:05:31] 也没怎么样 [03:05:32] 可能下一次吃饭又是好几年 [03:05:33] 但是那顿饭 [03:05:34] 感觉无比的欣慰 [03:05:36] 是 [03:05:36] 你是类似的心理吗 [03:05:38] 还是有别的原因 [03:05:40] 我觉得任何时候 [03:05:43] 只要有一点点想到要 [03:05:47] 召唤身边的朋友 [03:05:48] 这个动作就值得做 [03:05:50] 不要说是请吃饭 [03:05:51] 就算是 [03:05:54] 你过滤一下你的朋友名单 [03:05:56] 然后每天 [03:05:59] 就规定自己跟三个对象 [03:06:01] 发出问候的讯息 [03:06:05] 不要等到过年的时候跟大家一起群发 [03:06:08] 埋在那堆里 [03:06:09] 对 你就是每天发给三个人 [03:06:12] 对方即使接到了以后 [03:06:13] 觉得莫名其妙 [03:06:14] 那又怎么样 [03:06:16] 就是又有什么关系 [03:06:18] 就是你在我的微信上跟我讲 [03:06:21] 要找我做访问的时候 [03:06:24] 对我来讲 [03:06:25] 就只不过是答应或者不答应这种事情而已 [03:06:28] 我并不会觉得莫名其妙 [03:06:30] 我会觉得高兴 [03:06:31] 说罗永浩要访问我 [03:06:33] 然后刚好我又对他有很多疑问 [03:06:35] 我想要问他 [03:06:36] 那我就会答应 [03:06:39] 那这种问候 [03:06:42] 很多人都觉得说不好意思打扰 [03:06:44] 我觉得不好意思这件事情 [03:06:46] 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 [03:06:47] 就是你只要不要在乎 [03:06:49] 你在对方的心目中的地位 [03:06:52] 那你显得很谦卑卑微又怎么样呢 [03:06:55] 没关系的 [03:06:57] 所以如果你想做这件事情 [03:06:59] 每天问名单上面的三个朋友 [03:07:01] 跟他问候 [03:07:02] 你就这样做 [03:07:03] 然后你要找人家吃饭 [03:07:04] 就真的找人家吃饭 [03:07:06] 就全部都不值得犹豫不决 [03:07:10] 我觉得就算你把朋友抓出来 [03:07:11] 然后两个人都在滑手机 [03:07:14] 你也 OK [03:07:14] 你不要一直找话题 [03:07:15] 没有关系的 [03:07:16] 就是跟人家共事相处这件事情很重要 [03:07:21] 我觉得我做了画展之后 [03:07:23] 我觉得 [03:07:24] 物理上真正的相处 [03:07:26] 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[03:07:28] 特别是现在这个时代 [03:07:30] 就像你要访问我 [03:07:32] 我觉得你一定也可以 [03:07:33] 觉得连线也 OK [03:07:34] 可是我就是觉得要 [03:07:36] 要共处一室才行 [03:07:37] 当然 [03:07:38] 就是那个眼神 [03:07:40] 什么表情 [03:07:41] 那个都会 [03:07:42] 细微地影响到结果 [03:07:44] 包括肢体语言都会 [03:07:47] 还有一次看到你说 [03:07:49] 你在练习告别 [03:07:50]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[03:07:52] 也是真的吗 [03:07:53] 还是开玩笑说的 [03:07:56] 我根本应该就很习惯告别 [03:07:58] 我若练习告别 [03:07:59] 一定是带人家一起练习 [03:08:03] 就是告别这件事情是基本动作 [03:08:05] 然后我们爱电影的人都知道 [03:08:08] 就是最后一个镜头远胜过 [03:08:09] 第一个镜头的重要性 [03:08:12] 就我现在 [03:08:14] 你问我好多 [03:08:16] 我喜欢的电影 [03:08:17] 我大概都只记得最后的镜头 [03:08:19] 我不记得它怎么开始的 [03:08:21] 好像真是这样 [03:08:23] 除非那个片子烂到没看完 [03:08:25] 否则 [03:08:25] 对 最后镜头就是重要过开场镜头十倍 [03:08:30] 所以人离开的时候的背影 [03:08:32] 重要程度一定超过 [03:08:34] 你跟他初次见面打招呼的第一句话 [03:08:37] 就是这个告别 [03:08:41] 是一个很值得练习的事情 [03:08:42] 因为你的整个人生的风格 [03:08:44] 跟那个在人家心中留下的感觉 [03:08:47] 都建立在这个上面 [03:08:49] 那假设我们老的时候 [03:08:51] 一种是猝不及防 [03:08:53] 当然遗嘱写好了 [03:08:54] 但有一些是措手不及 [03:08:56] 就比如睡觉的时候就去了 [03:08:57] 对 [03:08:58] 那这种有它幸福的一面 [03:09:00] 但可能也有一些 [03:09:02] 充分的告别 [03:09:03] 你规划的没有实现完就走了的遗憾 [03:09:06] 对 但是 [03:09:09] 怎么说就是 [03:09:10] 我有时候会想一个无聊的事是 [03:09:13] 我在文艺作品里看到过 [03:09:15] 就一个人其实没死 [03:09:19] 但是他就恶作剧 [03:09:21] 假装死 [03:09:22] 弄了个葬礼 [03:09:23] 然后朋友们就来了 [03:09:24] 然后他又蹦出来 [03:09:26] 然后大家不知道该生他的气 [03:09:28] 还是替他高兴 [03:09:29] 就会有类似的这种剧情 [03:09:30] 荒诞的那些我也看过 [03:09:33] 我看完了 [03:09:33] 我也特别想搞一把 [03:09:35] 但是它有一个技术上的终极难题 [03:09:38] 你怎么让你 [03:09:39] 邀请的这些亲友 [03:09:41] 都以为你死了 [03:09:43] 而且你选的肯定是不介意你 [03:09:45] 拿他们恶作剧的 [03:09:47] 但是同时又瞒住其他的朋友 [03:09:50] 以及公众 [03:09:51] 这个技术上好像没有什么 [03:09:53] 可实现的方式 [03:09:54] 如果你把所有人都愚弄了 [03:09:57] 然后你葬礼上活着出现之后 [03:10:00] 那部分人可能高兴 [03:10:01] 但其他人就说 [03:10:02] 你这个人太不负责了 [03:10:04] 如果特别是公众人物的话 [03:10:06] 就尤其是这样 [03:10:07] 那你不要管人家怎么想 [03:10:08] 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[03:10:10] 就开心 [03:10:11] 开心在哪 [03:10:12] 听到人家讲你的好话吗 [03:10:14] 就是有一些纯幼稚的恶作剧不也很开心吗 [03:10:19] 我也想看他们在我的葬礼上什么嘴脸 [03:10:22] 当然是讲你好话 [03:10:22] 谁会去葬礼讲人家坏话 [03:10:25] 但也有可能排队上来讲 [03:10:26] 有一些是很敷衍的 [03:10:27] 我就一眼看穿 [03:10:29] 那万一你在外面生的孩子 [03:10:31] 什么通通都来了 [03:10:33] 因为没有你就不慌嘛 [03:10:35] 你一说我还真愣了一下 [03:10:37] 对 没有就不慌嘛 [03:10:40] 我在文艺作品里看过不止一次 [03:10:42] 就是这种葬礼上 [03:10:43] 死人突然出现的这个 [03:10:45] 然后我觉得这是 [03:10:47] 人能干出来最无聊的事之一 [03:10:49] 但别的不吸引我 [03:10:51] 这个特别吸引我 [03:10:52] 想搞一次 [03:10:53] 天呐 [03:10:54] 我都不懂这乐趣在哪里 [03:10:57] 纯无聊吧 [03:10:58] 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[03:11:00] 我觉得我挂掉了 [03:11:01] 不要烦人家就好了 [03:11:03] 我现在原则上就是 [03:11:05] 不参加婚礼跟不参加葬礼 [03:11:07] 是吗 [03:11:07] 对 我觉得 [03:11:10] 并不是我不在乎这些人 [03:11:11] 而是我觉得他们花费的时间都太长 [03:11:14] 就是为了表达一个祝福 [03:11:16] 要坐下来吃一顿饭 [03:11:18] 跟一桌人寒暄 [03:11:20] 三四个小时以上 [03:11:22] 我觉得这太划不来了 [03:11:23] 所以就是我都 [03:11:25] 那如果得了绝症的朋友 [03:11:26] 走之前想见一面 [03:11:28] 这肯定会去 [03:11:29] 看是什么样的朋友 [03:11:31] 就比较亲近的朋友 [03:11:32] 对对对 [03:11:32] 我不是很 [03:11:35] 我其实 [03:11:37] 人家讲我的 [03:11:38] 所谓的心灵鸡汤的时候 [03:11:39] 其实当中有一个东西 [03:11:41] 就是我一直鼓励大家冷漠就好了 [03:11:43] 就是我觉得过于热情其实是很多 [03:11:47] 烦恼的来源 [03:11:48] 我觉得 [03:11:49] 你努力要让自己变成什么温暖的人 [03:11:52] 什么我觉得都没有必要 [03:11:54] 你维持冷淡的关系 [03:11:56] 然后你在乎的人你就表现得 [03:11:57] 把热情给表现出来 [03:11:59] 那个就够了 [03:12:00] 剩下你不在乎的人 [03:12:01] 你为什么要 [03:12:02] 装出多余你份额 [03:12:03] 应该有的那个温暖呢 [03:12:06] 当然 [03:12:07] 所以 [03:12:10] 生老病死的事情虽然很 [03:12:13] 严重 [03:12:14] 可是如果是 [03:12:15] 我们如今的处境 [03:12:17] 动不动就听到地球上某一个角落 [03:12:19] 死了一大批人 [03:12:22] 你说立刻听到这种新闻就落泪的人 [03:12:24] 我真的没有见到过 [03:12:26] 就是没有办法 [03:12:28] 我们已经被训练到 [03:12:29] 对于陌生的死亡是很麻痹的人 [03:12:33] 还有他们说那个以前 [03:12:34] 现在比较少了 [03:12:35] 以前电视上 [03:12:37] 刚有一个悲伤的新闻 [03:12:39] 紧接着蹦出来一堆嘻嘻哈哈的广告 [03:12:42] 所以其实 [03:12:43] 我们被训练到没有办法了 [03:12:45] 训练到很奇怪的一种状态 [03:12:47] 那你想过你理想的告别方式吗 [03:12:49] 无论是对公众还是对亲友 [03:12:52] 都没有 [03:12:52] 我不要 [03:12:53] 你不是说已经在练习了吗 [03:12:55] 我就写 [03:12:55] 我的遗愿里面写 [03:12:57] 就是社交平台就公告说 [03:12:59] 蔡康永死了 [03:13:00] 他的平台会在一个月后关闭 [03:13:02] 所以就这样子就好了 [03:13:04] 就想处理得特别简单 [03:13:05] 我会有一句像人讲的话 [03:13:06] 我会说谢谢大家对他的支持 [03:13:08] 就这样子 [03:13:10] 礼貌性地讲一句就好了 [03:13:12] 为什么会用到第三人称呢 [03:13:14] 因为一定是我的同事替我发的 [03:13:16] 我不可能本人致谢就是 [03:13:19] 我理想状态是猝死 [03:13:20] 就是忽然之间死掉 [03:13:23] 然后我为什么后来减少主持节目 [03:13:25] 有一部分原因是 [03:13:26] 因为我不想在节目中忽然死掉 [03:13:28] 我觉得会给人家添麻烦 [03:13:30] 就倒不是担心那个转播的画面很恐怖 [03:13:33] 而是觉得 [03:13:34] 你在摄影棚死掉 [03:13:35] 就搞得工作人员大家都手忙脚乱 [03:13:37] 很狼狈 [03:13:38] 策划那个节目的时候 [03:13:39] 把这个提前算进去就还好 [03:13:41] 就是不要狼狈 [03:13:42] 就是发生的话怎么处理 [03:13:44] A B C [03:13:45] 这样就好了 [03:13:46] 给他一个方案 [03:13:47] 然后照着执行就可以了 [03:13:49] 对 因为我见过 [03:13:50] 一些很老的主持人还在主持 [03:13:52] 我就想说他们的节目 [03:13:53] 有没有准备急救啊 [03:13:54] 就是 [03:13:56] 美国有一些 [03:13:56] 白发苍苍的主持人 [03:13:58] 就看起来就是要死 [03:14:00] 以前那个乔治·卡林的最后的巡演 [03:14:03] 我看那个视频就那感觉 [03:14:05] 他还很激烈 [03:14:06] 因为他一直都是 [03:14:07] 他看起来就是很容易血管爆掉 [03:14:09] 对对对 [03:14:11] 所以我看他后期的演出会有那种感觉 [03:14:13] 就这么激动 [03:14:14] 会不会突然就 [03:14:16] 他还好吗 [03:14:18] 但是我觉得如果是艺术家 [03:14:19] 最后死在岗位上很酷 [03:14:21] 很酷啊 [03:14:23] 我现在也没有想酷不酷 [03:14:24] 我只是觉得他 [03:14:25] 这个人一定怀抱着热情 [03:14:27] 在度过他人生最后的时光 [03:14:30] 我看到一些摇滚明星 [03:14:32] 到现在都还坚持 [03:14:33] 他年轻的时候要脱掉上衣 [03:14:35] 然后做出很不雅的动作 [03:14:39] 就是我都看到七八十岁的摇滚乐手 [03:14:42] 还这样做 [03:14:42] 就觉得说真有种 [03:14:44] 这个人就是 [03:14:45] 身体已经丑陋成那样 [03:14:47] 他还是要脱上衣 [03:14:48] 然后还是要吐舌头什么 [03:14:50] 我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[03:14:51] 你是说 Iggy Pop 吗 [03:14:53] 对 [03:14:53] 对对对 [03:14:54] 他整个脊椎都弯掉了 [03:14:56] 而且他有一次还冲着观众席跳 [03:14:59] 七十多岁 [03:14:59] 还不六十几岁 [03:15:01] 然后下边的观众也 [03:15:04] 我不知道是不是也年纪大了 [03:15:05] 反正就没接住 [03:15:06] 老头就摔在下边 [03:15:07] 然后把肋骨摔断了 [03:15:09] 我看了这个 [03:15:11] 又好笑又感动 [03:15:12] 就怎么可以六七十岁 [03:15:14] 还能做这样的行为 [03:15:16] 然后 [03:15:16] 可以的 [03:15:17] 我觉得我们身边一定也会出现这样的人 [03:15:19] 就是大家会越来越不把老年当一回事 [03:15:23] 就是这样子 [03:15:24] 老了就老了 [03:15:25] 好 最后一个终极问题 [03:15:29] 你骨子里对生命是悲观的还是乐观的 [03:15:33] 然后直接回答这个容易 [03:15:35] 流于表面 [03:15:36] 所以跟着的下一个问题就是说 [03:15:39] 如果有的选 [03:15:40] 你愿意再来这一趟 [03:15:42] 还是不愿意再来这一趟 [03:15:43] 我觉得我对生命的 [03:15:45] 理解是很正常的 [03:15:47] 就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[03:15:51] 会死掉这个想法 [03:15:53] 所以任何人 [03:15:55] 跟我谈乐观与悲观的时候 [03:15:57] 如果他们不碰到死亡这个题目 [03:16:00] 我觉得他们都不是 [03:16:01] 他们想象的乐观或悲观 [03:16:04] 就我认为 [03:16:06] 一直意识到会死 [03:16:07] 这件事情是非常乐观的事情 [03:16:09] 就是他知道会死 [03:16:10] 那又怎么样 [03:16:10] 还是活得非常地投入 [03:16:13] 该开心还是很开心 [03:16:15] 我最近写了一个东西是说 [03:16:20] 我说人生的意义 [03:16:23] 就很像是面包的香味 [03:16:26] 你一定是一边做 [03:16:28] 一边出现那个香味 [03:16:31] 就是没有人说我还没做面包 [03:16:33] 我就要去找到那个香味 [03:16:35] 你找不到的 [03:16:36] 你不做面包就是没有那个香味 [03:16:38] 然后你一边做 [03:16:40] 一边诞生那个香味 [03:16:42] 然后等到做完了 [03:16:43] 香味也就结束 [03:16:44] 就这样 [03:16:45] 所以你一边活 [03:16:47] 一边意义就会诞生 [03:16:48] 你要去莫名其妙地 [03:16:50] 去找到一个现成的意义是找不到的 [03:16:54] 你越投入的活 [03:16:55] 香味可能就越浓 [03:16:57] 这个是我真正相信的事情 [03:17:00] 所以等于说 [03:17:03] 你如果上山 [03:17:05] 有一句话说 [03:17:06] 你如果上山的时候 [03:17:07] 想着要砍柴 [03:17:08] 砍柴的时候想着要做饭 [03:17:10] 那你就每件事情都很痛苦 [03:17:12] 因为你一直在准备下一步 [03:17:15] 我不知道你创业的时候怎么想的 [03:17:17] 可是我认为即使是 [03:17:18] 在你创业压力极为巨大的同时 [03:17:22] 你一定也在感受着生活 [03:17:24] 你不可能是像爸爸妈妈 [03:17:26] 教训小孩时候说 [03:17:28] 你现在是学生 [03:17:29] 你唯一的目标就是把书读好 [03:17:32] 其他事情都不要管 [03:17:34] 我觉得就是狗屁 [03:17:37] 就是我们人类真的很好笑 [03:17:39] 那个蝉 [03:17:41] 在土里面埋了 [03:17:43] 至少五年 [03:17:45] 然后长达十三年的 [03:17:47] 蝉就在底下 [03:17:49] 我们就称之为幼虫 [03:17:50] 还不给它一个正式的名字 [03:17:52] 然后等它破土而出 [03:17:54] 飞到树上 [03:17:55] 这叫做成虫 [03:17:56] 就是已经完成了 [03:17:58] 可是这小子飞到树上去 [03:18:00] 活大概十天 [03:18:02] 嘶吼一番 [03:18:03] 就挂掉了 [03:18:04]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 [03:18:07] 它前面十年躲在土里面的时候是无聊的 [03:18:10] 就是是未成年的 [03:18:11] 就是它就是在享受那十年 [03:18:13] 它躲在黑暗中 [03:18:14] 偷偷地吸植物的汁 [03:18:15] 它很开心 [03:18:16] 那就是它的人生 [03:18:18] 然后你为什么觉得它破土而出 [03:18:20] 被我们看见了才叫作 [03:18:22] 生命得到了认可跟爆发 [03:18:24] 就这是我们人类非常荒谬的一种 [03:18:28] 永远都在为下一个阶段 [03:18:29] 做准备的心情 [03:18:31] 所以爸爸妈妈跟小孩说 [03:18:33] 你现在学生阶段只管 [03:18:36] 考试考好 [03:18:37] 不要想别的时候 [03:18:39] 我就想说 [03:18:40] 那万一他只活到十五岁呢 [03:18:42] 那他活到十五岁 [03:18:43] 要享受到 [03:18:44] 从零到十五的喜怒哀乐才行 [03:18:48] 他可以要考试 [03:18:49] 可是不要同时剥夺他 [03:18:51] 体会活着的滋味跟乐趣 [03:18:54] 如果十五岁就为了考大学 [03:18:56] 然后考完大学就为了就业 [03:18:58] 每一个阶段都为了下一个阶段走 [03:19:01] 那这根本就是 [03:19:03] 永远无止无尽地在为下一阶段做筹备 [03:19:05] 而不是在生活 [03:19:07] 如果想不开的话 [03:19:08] 一辈子都会这样 [03:19:09] 一辈子都这样 [03:19:10] 上班以后还说 [03:19:12] 为了谋取晋升 [03:19:14] 要拼命努力 [03:19:16] 然后买了个房子 [03:19:17] 做了一辈子房奴 [03:19:18] 要还清贷款 [03:19:19] 什么就会 [03:19:20] 想不开的话就会一辈子都那样 [03:19:22] 不过很多人听我们的 [03:19:23] 这些建议的时候 [03:19:24] 都会采取一种非黑即白的方法 [03:19:27] 他要跟你抬杠的话就会说 [03:19:28] 可是怎么样怎样 [03:19:30] 可是我其实觉得 [03:19:31] 每件事情都在灰色地带 [03:19:33] 你就是要拿捏中间的分寸 [03:19:35] 你在学校的时候也不要 [03:19:37] 不谈恋爱 [03:19:38] 然后你也不要考试一定要零分 [03:19:40] 就是完全可以照顾得过来 [03:19:42] 又谈恋爱又考个 [03:19:44] 五十分六十分的 [03:19:45] 就 OK 了 [03:19:48] 所以我没有办法 [03:19:51] 觉得人生是为了哪一个阶段做准备的 [03:19:55] 我觉得每一个阶段 [03:19:56] 都是当下 [03:19:57] 值得好好去生活的 [03:19:59] 所以直接问悲观还是乐观这件事 [03:20:02] 就有点过于简单化了 [03:20:04] 但是我还想追问那个问题 [03:20:06] 就是如果你有的选 [03:20:07] 愿意重新来一趟吗 [03:20:09] 假设我们死后发现真是轮回 [03:20:11] 像宗教说的那样 [03:20:13] 然后 [03:20:14] 当然一种是摊派的 [03:20:15] 那就没办法 [03:20:16] 还有一种你有的选的话 [03:20:18] 摊派的没办法 [03:20:19] 就是说我被派为一只松鼠 [03:20:21] 或者是 [03:20:22] 一个螳螂都不知道的那种对不对 [03:20:24] 还有一种是有得选的时候 [03:20:26] 有的选的时候是 [03:20:27] 带着这一世的 [03:20:29] 原来的人格吗 [03:20:31] 还是 [03:20:32] 肯定就没了 [03:20:33] 全部归零 [03:20:34] 经验和记忆肯定是归零 [03:20:36] 对 [03:20:37] 就是按照那些 [03:20:38] 神神鬼鬼的传说来看 [03:20:40] 那不要了 [03:20:42] 不要了是吧 [03:20:42] 全没了的话就不要了 [03:20:44] 我觉得我运气很好地过了这一生 [03:20:46] 所以不要再搞了 [03:20:49] 那所以你还是很开心的 [03:20:50] 但是担心没有这么好 [03:20:51] 所以算了 [03:20:53] 不是 就问题在于 [03:20:54] 你也不知道可以这么好 [03:20:56] 就你要是过了一个惨的 [03:20:57] 你就觉得说只能这么惨 [03:20:59] 就是连好的场面都没有见识过 [03:21:02] 你呢 你难道愿意再来一次吗 [03:21:04] 其实我多数时候 [03:21:06] 不管是清醒有意识的 [03:21:08] 还是有一些肌肉记忆似的 [03:21:10] 习惯似的 [03:21:11] 反正我能调整的 [03:21:14] 快乐的时候多 [03:21:15] 不开心的时候少 [03:21:16] 真的 [03:21:17] 对 [03:21:18] 你是一个快乐居多的人 [03:21:19] 对对对 [03:21:20] 这很厉害 [03:21:21] 不是 纯运气 [03:21:23] 比如说一半来自于家庭 [03:21:25] 那不就纯运气吗 [03:21:26] 也不是我努力的 [03:21:28] 你创业不顺的时候 [03:21:29] 还能够保持快乐吗 [03:21:30] 也很开心 [03:21:30] 那个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[03:21:34] 现在反倒没有那么开心了 [03:21:36] 那个时候 [03:21:37] 创业带给你快乐 [03:21:39] 巨大无比的快乐 [03:21:40] 做锤子科技的时候 [03:21:42] 今天回想的话 [03:21:43] 这个快乐里有 30% 左右 [03:21:46] 是因为无知导致的快乐 [03:21:47] 但它就是快乐 [03:21:49] 那个感受还是在的 [03:21:51] 那太好了 [03:21:52] 对 虽然原因可能是幼稚的 [03:21:54] 所以那时候非常幸福 [03:21:55] 这辈子 [03:21:56] 工作上最幸福的就是锤子科技 [03:21:58] 后边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[03:22:00] 而且那时候一路亏损 [03:22:01] 在煎熬但开心 [03:22:04] 现在有一些业务 [03:22:06] 其实赚钱也相对比较容易 [03:22:07] 但就没有 [03:22:08] 找不到那个开心 [03:22:10] 但整体来讲 [03:22:11] 我人生是调整得快乐的时候远多于 [03:22:13] 所以我们不要问那么虚幻的问题 [03:22:15] 我们问说 [03:22:16] 你现在从五十三岁开始 [03:22:18] 五十四岁再来创业一次锤子科技 [03:22:21] 就假设那些外部条件都具备的话 [03:22:25] 去做这个事 [03:22:26] 我觉得我还愿意再做一次 [03:22:28] 但我相信不会像当年那么快乐了 [03:22:32] 对 [03:22:33] 有一些东西 [03:22:33] 就是那个阶段所有的都对了 [03:22:36] 没错 [03:22:36] 虽然那个公司没成很可惜 [03:22:38] 但是别的都是对的 [03:22:40] 那我再来一次 [03:22:41] 假设这个公司能成 [03:22:44] 但是别的那些 [03:22:45] 大部分不在了 [03:22:46] 对 [03:22:46] 其实也没那么开心 [03:22:47] 只不过是做了一个 [03:22:49] 成功经营下去的公司而已 [03:22:51] 是 就这个意思 [03:22:52] 确实 [03:22:53] 你冒的险不够大 [03:22:54] 那个快乐就不够大 [03:22:56] 对 [03:22:57] 那你冒的险越大 [03:22:58] 失败几率就越高 [03:22:59] 其实幼稚的东西 [03:23:01] 有时候有可贵的地方 [03:23:03] 就是因为无知幼稚 [03:23:05] 多了很多不匹配的快乐 [03:23:08] 但你等到明白以后那个 [03:23:10] 就是你愿不愿意做那个事 [03:23:13] 其实就有时候变得让人犹豫了 [03:23:16] 很多就是因为幼稚 [03:23:18] 比如说我们当年一堆做产品的 [03:23:20] 产品经理和设计师 [03:23:23] 被流行的 [03:23:25] 过于简单化的商业分析 [03:23:27] 那时候我们商业上都很幼稚 [03:23:29] 然后觉得只要做出牛x的产品 [03:23:32] 它就一定成 [03:23:33] 但实际上比这个要复杂得多 [03:23:36] 所以你如果那个时候知道 [03:23:39] 成就一个企业 [03:23:40] 有那么多你不愿意做的板块的时候 [03:23:43] 这个是不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[03:23:45] 就是高度可疑的 [03:23:46] 所以其实你不应该帮你妈妈 [03:23:48] 准备只小十岁的朋友 [03:23:50] 我觉得连你自己都应该准备 [03:23:52] 小很多岁的朋友 [03:23:54] 因为我准备了很多 [03:23:57] 小很多岁的朋友之后 [03:23:59] 我跟他们一起去旅行什么的 [03:24:01] 他们初次看到的东西 [03:24:03] 所展现的那个快乐 [03:24:04] 是我已经体会不到的了 [03:24:06] 可是我看到他们的快乐时候 [03:24:08] 我会跟着一起快乐起来 [03:24:10] 就是 [03:24:11] 我第一次看到下雪 [03:24:13] 你从东北来 [03:24:13] 你不觉得下雪很稀罕 [03:24:15] 下雪对我们来讲可稀罕了 [03:24:17] 对 冰天雪地第一次看的人会尖叫 [03:24:19] 对 然后就 [03:24:21] 我们现在已经不会尖叫 [03:24:22] 可是如果跟你一起旅行的人没有看过雪 [03:24:25] 他那个快乐一定会感染你的 [03:24:27] 但是我不知道你没有吗 [03:24:28] 我是有这个困惑的 [03:24:30] 就是我四十岁的时候 [03:24:33] 跟二十五岁的在一起玩 [03:24:36] 比如说 [03:24:37] 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玩很开心 [03:24:39] 我会约他出来 [03:24:40] 什么打牌吃饭 [03:24:42] 他也会约我出去打牌吃饭 [03:24:44] 然后十年过去以后 [03:24:46] 变成我五十岁了 [03:24:47] 然后他二十五变三十五了 [03:24:49] 对 [03:24:50] 这个时候我再认识三十五的 [03:24:51] 我就发现我约他 [03:24:53] 他会出来 [03:24:54] 我不约他 [03:24:55] 他不再约我了 [03:24:56] 所以我猜 [03:24:58] 一个三十五岁的人 [03:24:59] 跟五十岁的人社交的时候 [03:25:01] 他可能有一些心理是我不掌握的 [03:25:05] 那我去猜可能就是说 [03:25:07] 我再说一个好玩的 [03:25:08] 就我妈七十岁的时候 [03:25:09] 有意识地培养一些六十岁朋友的时候 [03:25:11] 她还给我讲过好玩的 [03:25:13] 她说在那个老人扎堆的 [03:25:15] 棋牌室 麻将馆里 [03:25:17] 老人和老人之间互相嫌弃 [03:25:19] 所以七十岁的 [03:25:20] 不愿意跟七十岁的玩 [03:25:22] 七十岁的跟六十岁的玩 [03:25:24] 所以我妈作为七十岁的 [03:25:25] 去跟六十岁的玩 [03:25:26] 她要做很多 [03:25:28] 动脑筋的事 [03:25:29] 才能实现 [03:25:32] 所以我现在能感受到的就是 [03:25:33] 我现在新认识的 [03:25:35] 一堆三十多岁的朋友 [03:25:36] 我约他他会出来 [03:25:38] 吃饭聊天什么的 [03:25:39] 我不约他他就不约我 [03:25:41] 不是一个两个 [03:25:42] 是普遍的 [03:25:43] 是出于对你的尊敬 [03:25:45] 才不敢约你吧 [03:25:46] 不一定 [03:25:47] 他有可能 [03:25:47] 心理上就是不愿意跟 [03:25:49] 比自己大那么多岁的玩 [03:25:51] 二十五的跟四十 [03:25:52] 他不嫌四十岁老 [03:25:56] 而且我刚认识的三十五的 [03:25:57] 有的叫我罗叔 [03:25:59] 可是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认识我 [03:26:01] 四十岁都叫罗哥 [03:26:03] 可是我们年龄差是没变的 [03:26:06] 而且这种你怎么问 [03:26:07] 没法问 [03:26:08] 我只能猜 [03:26:10] 对 我做了一个不实际的建议对不对 [03:26:12] 无法实现 [03:26:13] 其实挺难的 [03:26:17] 你还占点便宜吧 [03:26:18] 我觉得愿意跟你玩的人 [03:26:19] 还多一点的 [03:26:20] 一般不是罗永浩的人 [03:26:22] 可能五十岁就更难找 [03:26:24] 年轻的人玩 [03:26:25] 但是我现在又多了很多顾虑 [03:26:27] 就是你跟他们 [03:26:29] 嘻嘻哈哈的时候 [03:26:30] 他会不会觉得你装嫩 [03:26:32] 是不是要跟我们年轻人打成一片 [03:26:34] 以显示你还年轻 [03:26:36] 就这些阴影我都很难 [03:26:39] 像你那么 [03:26:40] 比如说很豁达 [03:26:41] 很睿智 [03:26:42] 很恬淡地处理掉 [03:26:44] 这也是我很佩服你的原因 [03:26:45] 这些我都处理不好 [03:26:47] 我其实这样困惑挺多 [03:26:48] 你还蛮常想 [03:26:49] 别人心里在怎么看待你 [03:26:51] 对呀 [03:26:52] 我怕社交的时候人家 [03:26:53] 已经很疲劳或者有压力了 [03:26:56] 我还在这高高兴兴的 [03:26:57] 这是我很害怕的事 [03:26:59] 还有现在这一代的年轻人对 [03:27:02] 可能是因为各种原因吧 [03:27:04] 包括男女问题 [03:27:05] 什么父权社会的压迫什么什么的 [03:27:07] 他们不管男女 [03:27:08] 年轻一代对中老年的恶意 [03:27:11] 是写在脸上的 [03:27:13] 我们那个时候 [03:27:13] 对欺压我们的中老年人也讨厌 [03:27:16] 但至少不会全社会 [03:27:18] 大规模地管比大二十多岁的人 [03:27:21] 用老登这样的词 [03:27:22] 老登其实在东北是脏话 [03:27:25] 是老混蛋吗 [03:27:29] 就是老畜生老东西 [03:27:30] 老什么 [03:27:31] 反正就很难听 [03:27:32] 我现在 [03:27:32] 倒不是说被这句话冒犯 [03:27:34] 我只是有时候会讲很奇怪 [03:27:36] 你看我们年轻的时候 [03:27:38] 在中国大陆长大的时候 [03:27:39] 年轻人对我们的那种 [03:27:42] 居高临下的那种 [03:27:43] 压迫式的那个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[03:27:46] 所以大家就会想 [03:27:47] 多年媳妇熬成婆就好了 [03:27:50] 下意识里会这么想 [03:27:52] 但是等到终于熬到中年以后 [03:27:54] 发现现在的时代趋势是 [03:27:56] 年轻人可以肆无忌惮地 [03:27:58] 嘲弄中年人 [03:27:59] 中年人甚至不敢还击 [03:28:00] 一还击就成了 [03:28:02] 为老不尊 爹味 [03:28:05] 什么压迫年轻人 [03:28:07] 如果这年轻人是女性 [03:28:08] 那更是提都不能提 [03:28:10] 所以 [03:28:11] 我没觉得这事有多委屈 [03:28:13] 但我觉得很滑稽 [03:28:14]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 [03:28:17] 也不觉得苦 [03:28:18] 它就是滑稽 [03:28:19] 荒谬 [03:28:20] 我觉得 [03:28:23] 所以为什么很多人说 [03:28:25] 有些人的内心很强大 [03:28:26] 可能他不是自愿的 [03:28:27] 他是从小练习出来 [03:28:30] 我看你最后一期那个 [03:28:36] 就是那个《康熙来了》最后一期 [03:28:38] 你们俩全程都是一边哭一边笑 [03:28:42] 那个给我一个 [03:28:44] 很奇怪的感受就是 [03:28:46] 我这辈子当众没有哭过 [03:28:48] 就有一次发布会 [03:28:49] 一不小心哽咽了一下 [03:28:51] 我就收回来了 [03:28:52] 但也被人嘲弄了很多 [03:28:54] 真的 [03:28:54] 对 我作为一个 70 年代生的直男 [03:28:58] 有非常严重的 [03:29:00] 就是必须 [03:29:01] 撑住 [03:29:03] 不能表现脆弱的 [03:29:05] 这个东西也没让我多累 [03:29:07] 但是我有时候看到一些公众人物 [03:29:09] 可以完全没有顾虑的 [03:29:13] 该哭的时候哭 [03:29:14] 该笑的时候笑 [03:29:15] 其实我还挺羡慕的 [03:29:18] 你们那个全程都是又哭又笑 [03:29:20] 而且每个哭的都能被一个 [03:29:23] 笑话给化解掉 [03:29:24] 然后每一个笑话 [03:29:25] 又转到一个好哭的点上 [03:29:28] 全程都是这样 [03:29:29] 你其实除去那个之外 [03:29:32] 也很少在公众 [03:29:35] 就比如节目里 [03:29:36] 或者什么时候 [03:29:37] 会展现脆弱的那些吗 [03:29:39] 很少吧 [03:29:41] 还是你根本不介意这件事 [03:29:43] 我不介意这件事 [03:29:44] 对 这个是我很羡慕的 [03:29:47] 我老绷着一根弦 [03:29:49] 所以我准备问题的时候想到这个 [03:29:51] 我还给我老婆发了一个短信 [03:29:54] 我说我们俩在一块 [03:29:55] 我有没有哭过的时候 [03:29:57] 因为我在想 [03:29:58] 我当着公众我知道 [03:29:59] 只有一次哽咽 [03:30:00] 但就收回来了 [03:30:02] 当时干嘛收回来 [03:30:05] 我们做了手机的设计 [03:30:07] 那时候全中国都在抄 iPhone [03:30:08] 而且很丑的一个设计 [03:30:10] 全都在抄 [03:30:11] 我们就做了一个不一样的 [03:30:12] 但是内部压力特别大 [03:30:15] 大家说你 [03:30:15] 为了你审美上的偏执 [03:30:17] 要把这公司搞黄了怎么办 [03:30:20] 其实我也害怕 [03:30:21] 所以有的时候你看 [03:30:23] 就是那些工业上 [03:30:25] 相对晚发达的一些国家和地区 [03:30:28] 他在做的时候很多会抄袭 [03:30:30] 那些先进国家的东西 [03:30:32] 这个一方面 [03:30:33] 我们简单地判断 [03:30:34] 他就是不要脸 [03:30:36] 但从另一个角度 [03:30:37] 企业的负责人 [03:30:39] 如果经过一些数据分析和验证 [03:30:42] 抄的好卖 [03:30:43] 不抄的不好卖 [03:30:43] 甚至企业可能倒闭 [03:30:45] 那他又涉及到一个责任问题 [03:30:47] 他要对投资人 [03:30:48] 对员工 [03:30:49] 对早期创始人等等负责 [03:30:52] 所以我后来才知道 [03:30:53] 工业领域里边很多抄袭的企业 [03:30:56] 就在中国 [03:30:57] 现在还在普遍地发生 [03:30:59] 它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[03:31:01] 非黑即白的事 [03:31:02] 它不是说这企业老板一定就不要脸 [03:31:04] 有的人忍着屈辱去做抄袭的事 [03:31:07] 确保这个对企业是利益最大化 [03:31:09] 而且这个跟消费市场 [03:31:11] 是息息相关的 [03:31:12] 因为如果在一个社会里 [03:31:15] 抄袭被普遍唾弃 [03:31:17] 那他做这个对企业就没好处 [03:31:19] 如果一个 [03:31:22] 昂贵的汽车 [03:31:23] 普遍认为一百多万的 [03:31:24] 我抄了一个只卖三十万 [03:31:26] 而且细节做得不比他差 [03:31:28] 可能商业上 [03:31:29] 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[03:31:31] 所以有些企业老板是不要脸 [03:31:32] 做了这事 [03:31:33] 有的企业老板觉得这个很丢人 [03:31:35] 但他从企业的利益最大化 [03:31:37] 也做了这事 [03:31:38] 而且这事 [03:31:39] 只是不体面 [03:31:40] 他没有伤天害理 [03:31:42] 所以很多事情就比 [03:31:44] 没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想得要复杂得多 [03:31:47] 那我们当时做那个设计的时候是 [03:31:50] 扛着巨大的压力的 [03:31:52] 供应商都会说 [03:31:53] 你们这样设计 [03:31:54] 他说现在都像 iPhone [03:31:55] 你这样很危险 [03:31:57] 就我们的供应商都 [03:31:58] 本着对我们好去讲这些 [03:32:01] 所以我在发布会的开始 [03:32:04] 就做了一个 [03:32:05] 很胆大的一个设计 [03:32:07] 就是我先给一个假的设计 [03:32:09] 给到大家看 [03:32:10] 那个假的设计就是抄的 iPhone [03:32:13] 然后我的受众群体在那就 [03:32:15] 然后就觉得很失望 [03:32:17] 有的人还在那嘘 [03:32:19] 说这是假的 [03:32:20] 他不相信我们会抄 [03:32:21] 因为我们前边已经 [03:32:23] 表达了我们的理念很多年了 [03:32:25] 然后等到我用一个小时左右 [03:32:28] 把产品所有地方都介绍 [03:32:30] 只有外观是假的 [03:32:31] 完成了一个小时以后 [03:32:33] 他们渐渐就很沮丧了 [03:32:36] 因为一个小时了 [03:32:38] 我都讲了一个小时 [03:32:39] 还是假图 [03:32:40] 所以他觉得那可能就是这样 [03:32:43] 然后就你在台上 [03:32:44] 因为前排的观众表情看得很清楚 [03:32:46] 你感觉到他们那种 [03:32:48] 显而易见的失望 [03:32:50] 然后我们到了反转的环节 [03:32:52] 把真的漂亮得惊艳 [03:32:55] 那个产品亮出来的时候 [03:32:57] 下边哇哇叫 [03:32:58] 就那种激动 [03:32:59] 还有人抹着眼泪在那叫 [03:33:01] 厉害 [03:33:02] 然后我瞬间不行了 [03:33:03] 就产生一种 [03:33:05] 哥没白疼你们 [03:33:06] 就有这种感觉 [03:33:07] 你们跟我是一路人 [03:33:10] 我有这种 [03:33:12] 所以瞬间哽咽了一下 [03:33:13] 但也就收住了 [03:33:15] 没有哭出来 [03:33:16] 然后这个是我唯一一次 [03:33:18] 在公众面前表现这个 [03:33:20] 你这完全可以引以为豪 [03:33:22] 你刚还讲说看画会掉眼泪 [03:33:24] 商品发布会能够让人掉眼泪 [03:33:26] 是很厉害的事情 [03:33:27] 但没人知道 [03:33:28] 我在电影院里很黑 [03:33:30] 我有时候甚至会嚎啕大哭 [03:33:31] 没人知道 [03:33:33] 看电影我看到过嚎啕大哭 [03:33:35] 什么情节 [03:33:36] 就是很悲伤的 [03:33:37] 这种好电影有的是 [03:33:39] 就那种突然就一下 [03:33:40] 戳中你心灵的那种 [03:33:43] 然后手机那个就是我在那 [03:33:46] 那一下就收了 [03:33:48] 但是我其实 [03:33:50] 觉得这个是我肌肉记忆的一个 [03:33:52] 没有必要的一个心理负担 [03:33:55] 我觉得我今天回想起来 [03:33:57] 我希望我在那嚎啕大哭 [03:34:00] 这样我可能幸福感更强烈 [03:34:03] 所以我看你们那个告别那个 [03:34:04] 两个人那么肆无忌惮地 [03:34:06] 又哭又笑的时候 [03:34:09] 突然就很羡慕这个东西 [03:34:11] 就是按照我们惯例 [03:34:13] 能不能给我们推荐三个嘉宾 [03:34:15] 这三个嘉宾可以是 [03:34:17] 你认识帮我们牵线搭桥的 [03:34:18] 也可以仅仅是 [03:34:20] 你喜欢这个人 [03:34:21] 但是没有看到他有那种 [03:34:23] 我们一般是超长的这个篇幅 [03:34:25] 想看看那个人有一些表达 [03:34:27] 都可以 [03:34:28] 你认识的 [03:34:29] 帮我们牵线的也可以 [03:34:30] 你仅仅只是单纯感兴趣的也可以 [03:34:32] 好 [03:34:33] 有吗 [03:34:34] 有一个人选 [03:34:35] 我觉得你应该做得到的 [03:34:39] 我们是老朋友了 [03:34:40] 聊过 [03:34:41] OK [03:34:42] 很难过 [03:34:42] 这也是我生不逢时做这个播客节目 [03:34:45] 很多公众人物现在不愿意表达了 [03:34:48] 所以真的特别生不逢时 [03:34:51] 他已经明确不受访了 [03:34:54] 所以这个名单不作数是吧 [03:34:56] 你也不用那么为难 [03:34:58] 你就想到三个我就很感谢了 [03:34:59] OK [03:35:01] 不用一定凑出三个来 [03:35:02] 小S你能帮我问对吧 [03:35:04] 小S我会问 [03:35:10] 这不太敢想吧 [03:35:12] 而且我年轻的时候还骂过他 [03:35:14] 但是如果你竟然能让他 [03:35:16] 同意接受采访 [03:35:17] 那我肯定会去 [03:35:18] 而且开场就把我 [03:35:19] 当年骂他的事先说了 [03:35:20] 省得别人骂我 [03:35:21] 你当年干嘛骂他 [03:35:23] 我其实这样的 [03:35:25] 这个我就简单一两分钟说一下 [03:35:30] 那我把 [03:35:31] 换成李安 [03:35:33] 李安那求之不得 [03:35:37] 李安是很棒的受访者 [03:35:39] 他很愿意讲 [03:35:40] 所以我好久没有访问到他了 [03:35:43] 我很想要知道他最近怎么样 [03:35:45] 那你就顺带问候他加帮我 [03:35:48] 我不要替你讲 [03:35:49] 李安我没有联络方法 [03:35:51] 真的吗 [03:35:52] 真的 [03:35:52] 我没那么熟 [03:35:53] 非常非常开心 [03:35:54] 其实我从我的 [03:35:56] 全程的这个感受和幸福感上 [03:35:58] 是远超预期的 [03:35:59] 非常感谢 [03:36:00] 真的吗 [03:36:01] 对对对 [03:36:01] 太好了 [03:36:02] 没有 [03:36:03] 我们合个影就结束了吧 [03:36:05] 有快乐有幸福感的一次 [03:36:07] 太好了 [03:36:07] 来